新兵入伍,首先就是练立正稍息转身这些基础口令,然而就连这种最基本的向左转向右转,都时常有新兵搞错。
很多人连左右都分不清,可能是生活中很少用到,也可能是长期的缺衣少食导致脑子不那么灵光,总之新兵通常要训上一段时间才能做到令行禁止。
体能方面,流民军练习三千米跑,仰卧起坐、立定跳远男子练习引体向上,女子则是曲臂悬垂。
这些项目都有明确的合格和优秀标准,新兵一上手就知道自己水平如何。
此外便是射箭练习,天人竟也有一套完整的射术练习教授,符虎特意要来看了,比他们氐人的理论先进许多。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们对作风的重视。
内务整理,包括叠军被、物品摆放,作息纪律,晨起出操、夜间查床,还注重礼节礼貌。这些作风建设贯彻整个新兵训练全程。
符虎虽不理解其中的幽微之处,但也觉得天人行事,必有其道理,只是自己不好效仿罢了。
他们氐人个个脾气火爆,不服管教,可不是像汉人那样可以捏圆搓扁的听话小绵羊。
流民军的待遇还特别好,除了能吃饱,顿顿有肉之外,在军队时免除全家赋税,退伍还给退伍费,伤亡有抚恤。
因此,对严格的军纪,兵卒们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们若是不愿意干了,想退伍随时都可以,流民军不缺那点人。
如今流民军入城不到一月,葭萌县本地人已经从刚开始的惧怕被强征入伍,到怕选不上,甚至时常出现伪造年龄入伍又被发现后清退的。
因为他们不要十八岁以下的,说那是未成年!
听听,十八岁在葭萌县孩子可能都几个了,还未成年呢!
然而百姓们是无法和军队对着干的,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还好现在葭萌县里能吃饱的活儿也不止成为兵卒一个。
简单地说,只要是给流民军做事的,俸禄都比从前涨了不止一番。当不了兵,就先去干别的,修城墙,修工厂都收入不菲。
这还是符虎的妻子雍良发现的,符虎听说的时候,还嘀咕了几句流民军怎么那么有钱,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宁变出来的。
慕宁讲了制度层面,给大家注入了一点信心,又开始讲武器层面。
武器方面,她自然没有全说,没有面世的一些武器,仍有打得敌人措手不及的可能。
于是只说了之前用过的大炮和无人机。
这两样都是无数人亲眼所见,无法保密的。
张松还没见过,便起哄让她展示出来给大家看看。
慕宁也只当是展示教具了,在教室里展示空间局促,于是带人到了室外。
张松不错眼地盯着,只见她一挥手,地面上就多了一架军绿色的大型器械。
符虎大叫一声:“这就是抓我的那只怪鸟!”
又兴奋询问道:“它平时吃什么?”
慕宁:“机油。”
张松眼神奇异地打量着这架铁鸟,没想到它的食物这么接地气,竟然只是鸡油而已!
之后慕宁又让无人机飞了一圈才收起来。
众人热烈讨论起来,说着这铁鸟在战场上将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可不可以万军之中直取元帅首级。
气氛正热。
突然有人来报:“首领,有新的军情!”
火热的气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众人停下讨论,一齐看着来报信的军人。
慕宁仍然镇定,这本就是预料到的事。
或早或晚罢了。
报信的人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周慧按捺不住问道:“天人,是否是州牧派大军来了?”
周县令狠狠扯了女儿衣袖一把,这孩子,怎么什么都问,军机大事,也是能随便打听的吗?
慕宁微笑道:“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有百姓报信,刺史郤俭派了两万大军来讨,现在已经出发了。”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看,这就是实例。”
慕宁占据葭萌县已经快一个月了,郤俭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大军才刚刚出发,已经比预料得晚了。
至于说的两万大军,时人习惯把辅兵和民夫都算上,正兵和民夫的比例是一比二到一比四,这么看来,真正能打仗的有六千都不错了。
话音刚落,课堂气氛瞬时落入冰窖。
就在此时,张松起身,拱手道:“天人刚刚说我军致胜的法宝时提到坚定地依靠百姓,如今汉廷大军刚刚开拔,便有百姓主动报信,可见我军得人心之至。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军,我军必胜!”
课堂上渐渐有人附和,最终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我军必胜!”
“我军必胜!”
其他班级的学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被这呼声钩得浑身血液都热起来了。
也跟着大喊我军必胜。
声音传出学堂,渐渐地,城内在做工的人开始大喊:“我军必胜!”
声浪之大,牢里的三姓豪族都听见了。
雍承激动地站起来,问族叔也是雍家家主雍雄:“是不是朝廷大军打来了?”
雍雄这些天一直被关着,他多次求见慕宁都被拒绝,如今已经被关了快一个月了。因为在狱中无法洗澡,只有隔三差五流民军会让人带他们去擦身,加上被关押的惶恐,哪怕流民军没有虐待他们,雍家众人还是瘦了一圈。
雍雄冷着脸,摇摇头,“应该没有那么快。”
雍承疑惑了:“那这是?”
雍雄叹口气,无奈道:“兴许是他们在练兵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流民军士气很高,训练有素,和狱卒们相处一个月,雍雄也能从对方的各种表现中窥探一二。
这些狱卒和朝廷的狱卒完全不同,他们能吃饱饭,狱卒们和豪强比起来,卫生习惯一般,至少没有讲究到饭后漱口,有时雍雄能从他们嘴里闻到浓郁的肉味儿。
他们能吃肉!
且还不是偶尔,而是经常!这个认知颠覆罗尔雍雄过去的所有见识。
就算流民们的食物是抢来的,只要一个地方有等级之分,就会存在剥削。
这种剥削是故意的,若最底层的人都能吃饱饭,还能吃肉,那升斗小民还有什么向上爬的动力呢?
人人都吃饱饭,那些卑贱的,卑微如草芥一般的人,还会听上面老爷的话么?
只有人为制造出等级之差,每一级的待遇都不同,下面人想要吃饱饭,乃至于更大的权利,才会积极地谄媚上头的人,往上爬。
雍雄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抢的肉食分下来的,这种情况肯定持续不了多久,结果一等就是一个月,他们还在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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