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七海已经醒了。
准备来说是被压醒,身侧的悠还在熟睡——以一种几乎算得上是霸道的姿势。
她整个人侧蜷着,脸埋在他肩窝,黑发如海藻般散乱在枕间。
一条腿毫不客气地跨压在他身上,手臂则紧紧环着他的腰,仿佛怕他逃跑。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甜香。
七海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静静感受着这份重量和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悠的睡颜上。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柔和线条,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因为昨夜的折腾而略显红\/肿——七海想起昨晚的事,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是周日,没有加班,没有访客,只有他们两个人。
悠以“庆祝周末结束”为由开了瓶红酒,用餐结束后她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先是假装不经意地碰碰他的手臂,然后是胸口,最后干脆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七海海……”她在黑暗中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我们去做点别的吧?”
后来的事就失控了。
从沙发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再到凌晨时分重新回到床上。
七海记得她哭着求/绕的样子,记得她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记得她手指在他背上留下的痕迹——作为一级咒术师,他的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恢复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
而悠……只是普通人。
此刻,看着怀中人沉沉熟睡的模样,七海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满足,是怜惜,还有愧疚和心虚。
他昨晚确实有点失控了。
悠在睡梦中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她的手从他腰间滑落,无意识地搭在他小\付上,指尖隔着睡衣布料轻轻划过。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她。
“嗯……”悠半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汽,“七海海……几点了?”
“六点五十五。”七海低声回答。
“这么早……”悠嘟囔着,脸又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再睡一会吧……老公大人……”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撒娇的意味。
七海看着她困倦的模样,想起昨晚她体力不支最后昏睡过去的样子,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他说,“今天我要早点去公司。”
悠却摇摇头,强撑着睁开眼。
“不要……我要给七海海做便当。”她说着试图坐起身,但刚起到一半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他怀里。
“……怎么了?”七海问,其实心里清楚原因。
“腰……好酸。”悠苦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后腰,“腿也软……七海海你昨晚太……”
她没说完,但耳朵已经红了。
七海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放在她腰后,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
“下次我会注意。”他平静地说。
“骗人。”悠闷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委屈,“上次你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才不信。”悠抬起头瞪他,但这个瞪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眼角的朝红和凌\乱的黑发显得格外诱人。
七海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
“那你可以监督。”
悠哼了一声,但身体已经软下来,享受着他的按摩。
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灰蓝变成淡金。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几分钟,直到七海的手机闹钟响起。
“我该起床了。”七海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抬起头,“对了七海海,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七海按摩的手停顿了半秒。“什么声音?”
“就是……很轻的敲击声。”悠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像是有谁在敲墙。但我太累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七海看着她。
悠的表情很自然,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困惑,完全看不出试探的痕迹。
但七海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卧室的墙壁——那面与客厅相邻的墙。
“可能是热胀冷缩。”七海解释,“老房子晚上常有这种声音。”
“也是。”悠点点头,但眉头还微微蹙着,“听起来……还很有节奏感。”
她说着,从床上坐起身。
这次她动作慢了很多,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扶着床沿,像个老太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
七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虚感又冒了出来。
“今天你别做饭了。”他说,“我去便利店买便当。”
“不行!”悠立刻反对,“便利店便当哪有营养。而且我都想好今天做什么了——照烧鸡肉和玉子烧,还有小番茄和西兰花,营养均衡。”
她说着已经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很坚定。
七海知道拗不过她,只能起身扶着她跟上。
“至少让我帮忙。”他说。
悠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有种近乎透明的柔软。
“那就帮我切菜吧。七海海刀工好。”
七点多,七海站在玄关整理公文包。
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便当袋。
“给。”她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今天做了双份的玉子烧,知道你昨天消耗大。”
七海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他接过便当袋,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他声音有些干涩。
悠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七海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小声说,然后正了正神色,“对了,今天下班会准时吗?”
“应该可以。”七海看了眼手表,“项目第一阶段完成了,今天主要是整理报告。”
“那就好。”悠笑着推他,“快出门吧,要迟到了。”
七海穿好鞋,提起公文包和便当袋,回头看向悠。
“我出门了。”
“一路平安!晚上见!这是早安吻!”
门在身后关上。
七海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向电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便当袋,脑中回放着刚才悠的柔软的亲吻和话语。
电梯从楼上降下来,发出老旧缆绳摩擦的声响。
七海紧了紧领带,走进空无一人的轿厢。
电梯开始下行。
在失重感的瞬间,七海忽然想起昨晚的某个细节——在情事最激烈的时候,悠忽然紧紧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肩头,用近乎呜咽的声音说:“七海海……你身上……有光……”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
七海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刺眼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压下。
门关上,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在玄关站了几秒,听着电梯下行时缆绳摩擦的声响逐渐消失。
然后她转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没有立刻去客厅,而是先走向卧室。
她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按着后腰。酸痛感比刚才更明显了,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七海的体力……好得不像正常人。
昨晚她明明已经求饶了,明明已经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是能继续,而且动作丝毫不见疲态。
这不正常。
悠心想。普通人不会有那样的耐力,那样的恢复力。
她想起昨晚某些时刻,七海身上隐约浮现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是静电,又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动。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过于锐利的眼神,那种仿佛能看清一切的警觉。
以及今早,她问起“敲击声”时,他回答得太标准了。
就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悠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能看见——在光带边缘的阴影里,有一些细微的、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在蠕动。
像细小的虫,又像是文字的碎片。它们在阴影中缓慢移动,组成了某些模糊的图案,然后又散开,重新组合。
悠已经习惯了。
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东西,一开始是恐惧,后来是困惑,最后变成了某种麻木的接纳。
外婆说,这是她的“天赋”——或者说“诅咒”。
能看见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却无法触碰,无法交流,只能被动地观察。
就像隔着玻璃缸看水族馆里的鱼。
她躺了一会儿,直到腰部的酸痛稍微缓解,才起身走进客厅。
早晨的阳光洒满整个空间,将一切照得明亮而清晰。
但悠的眼睛看到的不是这样——在她眼里,客厅里充满了普通人看不见的“存在”。
电视柜旁的地板上,那块颜色略深的“污渍”在晨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那不是猫——从来都不是。
那是一个蜷缩着的、孩童大小的阴影,边缘微微蠕动,像水面下的倒影。
颜色也不是单纯的深褐,而是一种近乎墨绿的暗色,仿佛深潭底部的水草。
悠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区域。
触感干燥,纹理正常,看起来就只是一块因为年代久远而色泽变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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