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海回到家时,悠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悠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有种异常的气息。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锐利的、冰冷的、像出鞘刀刃般的气息。
“欢迎回来。”悠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平时的笑容。
七海放下公文包,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你今天……出去了?”
“去洗了衣服。”悠说,语气自然,“怎么了?”
七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洗衣房……有没有发生什么?”
悠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黑色眼眸清澈见底。
“发生什么?”她歪着头,“就是洗衣服啊。不过有台烘干机好像坏了,自己启动,声音特别大。吓了我一跳。”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关键部分。
七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
“除此之外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悠眨眨眼,“你指什么?”
七海沉默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说“没什么。只是这栋楼比较老,可能有老鼠或者虫子。如果你看到什么不对劲的,要告诉我。”
“知道啦。”悠笑着转身继续切菜,“对了七海海,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悠头也不回地说,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你今天回来时,身上的气息和平时不一样。更……锋利一些。”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切菜的声音和炉灶上汤锅的沸腾声。
“……我下午整理了一下储物柜。”七海最终说,声音平静,“找出了一些旧东西。可能沾上了灰尘的味道。”
“是吗。”悠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那不是灰尘的味道。
那是金属的味道。
冰冷的、锐利的、属于武器的金属。
晚餐时,两人安静地用餐。
七海吃得很快,目光时不时会瞥向客厅的方向——不是看电视,而是看向墙壁,看向天花板,看向角落。
像是在检查什么。
像是在确认什么。
悠假装没看见,只是安静地吃饭。但她的心里,有一个猜测正在成形。
晚饭后,七海主动洗碗。
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余光看着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
那个孩子,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而且,它今天的情绪很复杂——悲伤,恐惧,但还有一丝……期待?
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海洗好碗,擦干手,走到客厅。
他在悠身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搂住她。
“悠。”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明天……”七海顿了顿,“明天顺平要来写作业,对吧?”
悠点点头:“嗯,周三嘛,凪表姐有晚班,顺平会过来。”
七海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那孩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顺平?”悠想了想,“很懂事,很安静,喜欢看我的漫画。就是最近好像在学校遇到些烦恼,不太爱说话了。”
七海看向她:“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比如……看到或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觉得……”七海斟酌着措辞,“那孩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和普通的国中生不太一样。”
悠看着他,黑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七海海,你最近好像对‘特别’这个词很敏感。”
七海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悠,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被深色布料包裹的细长物件走了出来。
悠看着那个物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七海在她面前坐下,缓缓解开包裹的布料。
里面是一把缠着咒符的铊刀。
造型奇特。
刀身是暗沉的黑色,但边缘隐隐泛着不自然的寒光。
刀柄上的包裹不是装饰,悠能看出来,那是某种符文。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七海看着她,眼神复杂:“一件工具。用来处理……特殊情况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悠,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我以前……不完全是证券分析师。我受过特殊的训练,学的是如何处理……普通人看不见的威胁。”
他说得很慢,很谨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悠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栋公寓。”七海的声音变得更低,“不干净。从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但我不想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说。”
他抬起头,看着悠:“但最近,尤其是今天,那股恶意太强了。强到我必须做好准备。所以我把这个找了出来——它已经闲置三年了。”
悠看着那把刀,又看看七海。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的疲惫。
“七海海。”她轻声说,“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七海沉默了几秒。
“扭曲的,畸形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它们通常以阴影、雾气、或者扭曲人形的形态出现。大多数普通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会做噩梦,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说得很准确。
悠几乎要脱口而出:我能看见,我一直都能看见。
但她忍住了。
“那……我们公寓里也有吗?”她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七海点头,表情凝重。
“有。而且不止一个。最强烈的一个……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电视柜旁的那块污渍。
“那个孩子?”悠轻声问。
七海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你怎么知道是孩子?”
悠维持着平静:“我猜的。因为坂本太太说,很多人都听见小孩的声音。”
七海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一个孩子的残秽。但很特别……它不完全是恶意的。更多的是一种……执念。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的执念。”
他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铊刀。
“但今天下午,我感觉到的不只是那个孩子。还有别的……更危险的东西。在洗衣房的方向。”
悠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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