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形容完整,跪于一旁,面色惶恐,劝阻任应琤,“侯爷,保重身体呀,不要自伤。”
旁边,任应琤用寻来的布条将自己双脚绑在柱子上,手举起匕首,正要刺下,一个飞镖打落了他手中匕首。
林秀贞骇然道:“你竟要自伤,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任应琤浑身汗湿,零星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他道:“母亲,你给我寻个男子来,我自行疏解,哪会走此下策。”
林秀贞气极,甩袖道:“还敢说这种事,给我把家法请来!”
老侯爷以武起家,家法可是军棍,几棍下去,常人筋骨碎裂,习武之人也会皮开肉绽。
林秀贞让人把任应琤带去祠堂,葛六拿来棍子,迟疑道:“谁打?”
林秀贞环顾四周,自己接过家法棍,“今日当着列祖列宗还有你爹的面,我亲自用家法处置你。”
“侯府血脉稀薄,你竟有无后之意,此乃大罪过,便是百年之后,也无脸去见你的父亲!”
场上的人碍于身份,怎敢对侯位在身的任应琤用家法,唯有林秀贞,身为他的母亲,占了孝道名义,无人能指摘她。
苏奈期看着鲜血沁湿任应琤背后,本来穿玄色衣服血迹就能不明显,但他在西厢房换了件月白的衣裳,这每棍下去的血印,在他后背上错落。
让旁边的人都胆战心惊。
林秀贞打累了,将这棍子扔给葛六,指着扶跪在地上的任应琤道:“在这跪上一夜,明日我就请道长还有大夫来,看你能不能治。”
苏奈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低着头拿手帕压了压嘴角。
祠堂燃起蜡烛,众人声势浩大地退场,林秀贞派人守着祠堂,不让任应琤出来,任应琤的人又在祠堂围了一圈。
侯府被任应琤闹得鸡飞狗跳,林秀贞手心被家法棍磨损,陈嬷嬷在旁给她上药包扎,“真是许久没见老夫人发这么大的火了。”
林秀贞扶着额头,“年纪大了,讲究修心养性,寻常事都气不到我了,唯有那个孽障,迟早有一天把我气死!”
她看到苏奈期,勉强笑道:“奈期,让你看笑话了,等你知瑶姐姐回来,你和她都劝劝应琤,至少要给侯府留个后啊。”
苏奈期点点头,“夫人不必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侯爷年纪小,等经历多了,有些事情自然就想明白了。”
这话不知道有没有安慰到林秀贞,她叹了口气,“希望吧,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吧。”
苏奈期屈身行礼,转身走出寿康院,还未到归意斋,青檀拦住她,“苏小姐,侯爷请您去趟祠堂。”
“我若不去呢?”苏奈期冷冷道。
青檀抬起长剑,“苏小姐别怪我不客气。”
周余从归意斋中出来,喊了声,“小姐!”
亦有人在周余身后挟制她,苏奈期看了眼,笑道:“侯爷让你这么请人?”
青檀紧抿着唇,眸中是担忧之色,苏奈期想了想,问道:“他怎么了?为何一定要我去?”
青檀道:“侯爷伤势严重,口中唤着姑娘的名字,我们不得靠近给他上药,只能请姑娘你过去。”
苏奈期有些疑惑,“老夫人这般年纪,打下的棍子也能伤到他吗?”
“家法棍材质特殊,无需使用之人多用力,便能伤到受刑之人。”
苏奈期叹道:“行吧,我过去看看便是。”
青檀收起剑,在前为苏奈期执灯,夜色浓黑,今日侯府这么一闹,路上甚是安静,苏奈期的出声便显得突兀,“你是老夫人的人吧,为侯爷做事,老夫人知道吗?”
青檀呼吸一滞,随即回道:“要杀要剐都任苏小姐处置。”
苏奈期无奈道:“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先是侯爷的人?还是先是老夫人的人?”
青檀手握住灯笼柄,指间泛白,她道:“苏小姐觉得呢?”
苏奈期莞尔一笑,“本来是认为你先是老夫人的人,被送去立心院,后被侯爷收为己用。但看你会些手脚功夫,又觉得你应该是前者。”
青檀垂下头,“苏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祠堂到了。”
她立于拱门一旁,苏奈期问道:“你不进去吗?”
青檀摇头,“你一个人进去便是。”
苏奈期踏进祠堂的院子,林秀贞的人没有阻拦她,也没看到任应琤的人,虽然这是后院,但也不会疏于防守成这样吧。
半小时前,青檀送出任应琤伤重要请大夫的消息,祠堂前便开启了一场角斗,最终任应琤的人开辟了一条通道,将伤药送进去。
此时藏在暗处的皆是任应琤的护卫,默默地目视苏奈期走进祠堂,然后悄声无息地将祠堂包围。
任应琤双手合十,换了一身素服跪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你来啦。”
苏奈期问道:“不是让我来上药吗?看你已经换了衣服,应该是上好药了。”
任应琤咳了两声,“有一药还未解。”
苏奈期紧盯着他,见他起身,才注意到他泛红的皮肤,任应琤紧紧盯着她,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苏奈期暗道不好,原来要上的药是她自己,提步便跑。
任应琤不过几步便追上了她,从背后将她环住,“奈期,别走。”
苏奈期转身便抱住了祠堂的柱子,“我不走。”
任应琤下巴枕在她的肩颈处,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奈期,我不介意在这里……”
苏奈期吓了一跳,“这里都是任家的牌位,你怎么……”还未说完,便被任应琤用唇舌封住,半晌他抬起头,“我不信神明。”
任应琤将人抵在柱子上,在她耳后轻哼一声,“抱紧了。”
苏奈期转身环住他脖颈,“换个地方。”
任应琤笑出声,“你竟还怕这些。”
苏奈期锤了他两下,“老侯爷牌位也在这里,我做不到在他灵位前干这种事。”
任应琤将人往上提了提,双手扶住她的腰,“抱紧了,别掉下去。”
苏奈期像树懒抱树一样抱着任应琤,被他带到祠堂旁的偏屋,当年守灵时,他曾睡在这里。
门一关上,苏奈期便被劈天盖地的吻淹没,任应琤好似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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