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藏在外套下面,泪水一瞬间变得更汹涌。
连刘季这样糟糕的人,都有妈妈跑来维护他。江晚却没有。
可即便妈妈没有出现,至少温忱来了。就算温忱再怎么装腔作势、诡计多端、贪得无厌……让江晚讨厌了很多年,可至少他来了。
所以江晚就不再是一个人。
被刘季袭击的惊慌、打不通电话的茫然、被那对母子指责的愤怒,所有这些委屈,都像是看到了出口,呼啸着一股脑向她涌来。
她捏紧了温忱的衣服,再也抑制不住声音里的哭腔。
“你怎么才来?”
温忱落在她头顶的手一顿,随即扣住她肩膀,紧紧地拥住了她。
温忱一言不发,只能从那穿透衣料、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力道,感受到他此刻胸膛下起伏的情绪。
也让江晚终于觉得落到平地,安定了一点。
温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询问警察行政处罚的结果,末了皱起眉头,“行政拘留10天,是不是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刘季母子立刻紧张起来,“你胡说什么?”
温忱没搭理他们,又问警察:“他损坏了我女朋友的衣物,请问该怎么处理?”
“应该支付修理费用,或者按照商品原价折旧赔偿。”
刘季立刻急了,“我都拘留了,凭什么还要让我赔?”
“哦,”温忱眉梢挑起,“看来对方不想赔偿,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处理?”
办案的年轻民警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刻板着脸,用一副很严肃的口吻回答:“你们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会强制执行,如果仍旧拒不赔偿,可能会有刑事责任。”
刘季母亲在当地开一家水果店,并未经过什么大事,一听“法院”、“诉讼”、“刑事”这些词,立刻就有些慌了,忙说:“不就是条裙子吗?赔!我们赔不就行了。”
“是嘛?”温忱露出不达眼底的微笑,掉头看向江晚,“晚晚,告诉他们,你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江晚慢慢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扯下来,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刘季,“具体我记不清了,但肯定超过了四万。”
刘季母子瞬间瞪大了眼,“你胡扯什么!什么破衣服值四万?”
最后是办案民警现场搜图找出了这件衣服的出处,确定了是某奢牌三年前的新品,几番调解下,刘季赔偿了江晚一万五。
江晚闭了闭眼,再也不想看到刘季,急于离开,倒是温忱盯着桌上的一沓纸,若有所思的模样。
“温忱?”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喔,”温忱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走吧。”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公交车已经停运,路上零零散散地跑着几辆出租,经过他们时,都会放慢速度,露出揽客的架势,但江晚都没有坐。
她今天经历太多,身体已经很累很累,却还不想回家。
从海边来的夜风,远比狭窄闷热的出租屋,更能安抚她的情绪。
她慢吞吞挪动脚步,身上套着温忱宽大的外套,衣摆长到盖住了大腿,露出下面轻盈摇曳的蓝色裙摆。
只看一看,想哭的冲动就又涌了上来。无论得到多少赔偿,这件衣服都再也不会恢复原状了。
这时她听到身边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随即温忱一步上前,半跪在她前面,“上来,我背你回去。”
江晚吸了吸鼻子,觉得温忱非常莫名其妙。
她又不是没有脚,为什么要他背?她又没有脆弱到,被一个很糟糕的家伙伤害了,就会软弱到连路都没法走的地步。
可温忱的脊背确实看起来很宽阔,很像是邀请不到人,就会一直在那里张开的样子。
于是江晚试探了一步上前,小心地搂住温忱的脖子。
下一秒,温忱扶住她的腿,轻轻松松把她背起。
街道空旷开阔,路灯幽然伫立,把他们的影子打在橙红色的路面上,奇形怪状。
江晚突然想起很多天前,她跟踪温忱的那个夜晚。
温忱等在红灯后面,没有人群簇拥,没有艳羡的目光环绕,他单肩挎着背包,衬衫在夜风下微微鼓起,显出一种无动于衷的单薄。
而现在,两个影子融合在一起,如同一只多首的怪物,向世界张开错位的骨骼,仍旧和世界不够融洽,却不再显得单薄、不再显得寂寥。
江晚怔怔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更加用力地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没一会儿,温忱就感觉脊背的T恤被打湿了一大片。
晚晚真的很需要补充水分,温忱心想。
*
次日是个阴天,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日都会有暴雨。
温忱以防万一,决定先去网吧提交他接的那个外包程序。
江晚跟店长请了几天假,跑了一圈崇澜岛的裁缝铺,依然没办法挽救那条裙子,只好抱回家,先清洗了污渍,准备以后再做打算。
高璇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
她嗓音有点慵懒,像是刚起床不久,“晚晚,昨天怎么那么晚给我打电话?”
“妈妈。”江晚咬住唇,好不容易压住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高璇,说她有多害怕、多委屈,可话到嘴边,却像她曾经在学校里、家里、兼职的地方碰到的无数事情一样,变得难以启齿。
她只是很难过、很难过地喃喃:“妈妈,你给我买的裙子被弄坏了……”
“什么裙子?”高璇莫名地反问。
江晚怔了下。
高璇并没有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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