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暖她提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学校的监控呢?就算现场没有直接被人目击到,现在的校园,尤其是教学楼,监控应该很密集才对。没有拍到可疑的人进出致远楼吗?”
电话那头,梁霖发出一声明显挫败的叹息:“这正是目前最让人头疼的地方。致远楼的情况有点特殊。”
他开始详细解释:“阿暖你也知道,致远楼不是常规的教学楼或学生活动楼,更像是一个行政和特殊功能的混合体,里面主要是存放档案的库房、一些精密仪器实验室,还有几个主任级别以上老师的独立办公室。因为涉及财产和资料安全,每个房间都装有密码锁或者需要门禁卡,安保级别本来就比普通教学楼高。”
“但也正因为如此,”梁霖的语气带着无奈,“校方觉得物理防盗,比如密码锁、门禁已经足够,反而没有在楼内走廊、楼梯间安装密集的监控摄像头,只在几个主要出入口有。而且——”
他顿了顿,说出更不利的消息:“昨天是周日,学校进行部分区域的电力设备技术升级,致远楼是其中一栋,全天停电。那些本就有限的出入口监控自然也处于关闭状态。所以也没有任何监控拍下可能进出那栋楼的陌生或可疑面孔。”
江暖的心往下沉了沉。
梁霖继续道:“我们调阅了学校其他区域的监控,结合致远楼周围环境分析,怀疑凶手可能是从致远楼背面的小门或者低层窗户潜入的。而致远楼的背面,紧挨着的就是学校的后山围墙和一片荒废的绿化带,那里平时就人迹罕至,更没有监控覆盖。凶手从那里来,从那里走,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我们在五楼那个房间,以及可能的潜入路径上,进行了地毯式勘查。”梁霖的声音透露出受挫感,“但是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不属于死者的脚印,也没有提取到有效的陌生指纹,甚至连一根可疑的毛发或纤维都很难锁定。凶手非常谨慎,反侦查意识很强,几乎抹掉了所有可能指向他个人身份的线索。”
江暖默默地听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此刻完全理解了梁霖为什么会病急乱投医般找到自己。
这简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幽灵犯罪。一个成年男性在周末的校园里被谋杀,现场被伪装成自杀,凶手来去无踪,没有监控记录,没有物证残留。
打个比方,尽管如今城市监控网络日益发达,但依然存在令人束手无策的悬案,其中最难破解的往往是无差别杀人——因为凶手与被害人没有社会关联,动机随机或扭曲,警方只能从有限的现场痕迹和作案手法中去艰难地拼凑凶手画像。
但眼下的案子似乎又有所不同。凶手特意选择在学校作案,目标是陈升老师并冒险伪造自杀现场。这需要凶手对校园环境,包括停电安排、监控盲区、致远楼的使用情况、对陈升老师的行踪有一定了解,并且甘愿冒着极大的风险。
基于这种针对性、预谋性和高风险性,其实江暖更倾向于仇杀或与陈升有重大利益纠葛的熟人作案而不是完全随机的无差别暴力。
因此,警方的调查重点自然转向了陈升的社会关系网——他的人际交往、工作矛盾、经济纠纷、情感纠葛,任何可能引发杀机的冲突点。
思路逐渐清晰,但线索依旧渺茫。
江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案件离奇而产生的寒意,对着手机清晰地说:“梁警官,请你继续说吧。关于陈升老师,你们目前掌握了他的哪些社会关系信息?有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矛盾点或者可疑人物?”
她需要更多的细节,哪怕是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只有将陈升老师生前的世界尽可能地还原,才有可能从中找出那个隐藏着的充满杀意的阴影。
梁霖的叙述继续推进,场景从女生宿舍楼切换回了稍晚的时刻,他与陆川初步勘查完坠楼现场后,等待校方负责人的那段。
“当时我和师父正在分析女生宿舍楼那边可能的目击情况。”梁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校长和几位副校长也在这个时候匆匆赶到了,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强装着镇定,但眼神里的焦虑藏不住。”
“我师父迎了上去。毕竟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对致远楼内部的全面搜查,以及和校方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师父希望能挖掘出更多关于这栋楼、关于陈升老师周末行踪的信息。”
他描述起接下来的会面地点:“为了方便沟通,校方把我们带到了致远楼一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那房间平时估计就用来堆放杂物或者开小会,桌椅都蒙着灰,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儿。”
梁霖补充了一个细节,仿佛那寒意还在:“房间里窗户大开着,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那浅色的旧窗帘哗啦哗啦响,跟拍恐怖片似的,听得人心里更毛了。”
“李校长,也就是育才中学的正校长,先开了口,跟我们握手,然后做自我介绍,态度还算配合,但能看出来他的压力很大。”
梁霖顿了顿:“然后我师父就把目光转向了旁边另一个男人。那人大概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肚子有点凸,穿着深色的夹克,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师父。那眼神吧……说不上是敌意,但肯定不是好奇或者单纯的紧张,就好像他以前在哪儿见过我师父,今天这次的见面还挺意外似的。”
“李校长赶紧介绍,说这是学校的副校长,叫路海阔。”
“然后呢?”江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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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楼的是陈升,李校长,您对他有印象吗?他在学校里,是否与人结过怨?或者近期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陆川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李校长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心与棘手的神情:“陆警官,不瞒您说,我是两年前才从外校调过来担任校长的。对于陈升老师这位老员工,我了解得确实不算深入。但从我这两年的观察,以及平时学生和其他老师的反馈来看,陈升老师教学非常认真负责,在同事和学生间的口碑都很好,没听说过他和谁有过什么公开的矛盾或者激烈的冲突。”
李校长话锋一转,很自然地将视线投向身旁的副校长路海阔,语气带着推诿,也像是寻求佐证:“不过,海阔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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