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非常有排面地开来了不止一辆车,苏荇和楼乔在后面的一辆,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就这么被客客气气地“请”上了车。
苏荇之前最多也只是坐过小县城里的出租车,这辆车本就是苏荇没有见过的外型,真的坐进去,里面没有什么烟味,只有淡淡的香味,椅子也很大很舒服。
苏荇拍了拍楼乔的手背,也是他们暗号的节奏,告诉他放松。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先好好体验豪车。
不过,楼乔看起来依然警惕心十足,背紧绷着,看起来非常想要找机会跳车。
苏荇看楼乔这样,也有些心疼。
原文里的楼乔就是这样的,除了对苏荇有好脸色外,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总是以紧绷的战斗姿态对待着一切。
苏荇用十几年,好不容易让楼乔以自信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但是傅青揽的父亲轻而易举就可以毁掉。
别说楼乔,就是苏荇,也是有几分紧张的。
她不像其他任务者有积分可以兑换一些道具,她也没有超自然的能力,她现在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
之前她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是因为她有心理准备,也知道他们并不会真的把她怎样。
但是,傅青揽的父亲可以。
傅青揽不能让她动摇,因为傅青揽只是借着父亲而拥有了金钱和表面的权威。可是傅青揽的父亲是傅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傅青揽可以借钱给她让她妈妈生,傅青揽的父亲如果想的话,却可以让她的妈妈悄无声息的死去。
还有她和楼乔。
苏荇不知道傅青揽的父亲到底打着怎样的主意,这个角色在原文里出现得太少,能够读取到的信息也只有,他不希望傅青揽和楼乔搞在一起。
原文里可没有什么认干儿子、干女儿的桥段,但是比起直接单独把傅青揽带走,或许,把他们两个人也带走,是更友好的象征?
苏荇想不明白。
“乔乔,昨晚的数学大题我们再试试有没有其他更简单的解法吧。”苏荇说。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不如学习,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她得到的信息太少,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参考答案,那还不如去做有标准答案的数学。
至少做出来了就是做出来了。
苏荇和楼乔拿出卷子讨论起来。
在前面的那辆黑色车上,傅青揽和他的父亲坐在后排,傅青揽靠紧了车门,车窗开得很大。
车里的音响播放着苏荇和楼乔讨论习题的声音。
傅青揽闭上眼。
又是这种手段。
“你的同学很热爱学习啊。”傅青揽的父亲不紧不慢地点评着。
傅青揽很久没有和自己的父亲对话,更何况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回到过去的环境里,傅青揽觉得这车里的味道是那么令人作呕。
就连父亲的声音,也显得那么……呕哑嘲哳难为听。
傅青揽被自己的思路给逗笑了,行吧,真是和苏荇他们待久了,连带着他也被那些之前瞧不上的应试教育内容给洗脑了。
傅青揽的父亲没有错过儿子的这一瞬的笑,他继续点评:“青揽,你的改变很大。比起之前,能够不骄不躁,这很好。”
傅青揽收起笑容,继续抱着胳膊。父亲的夸奖对傅青揽而言,还不如那些只会在试卷上出现的题目有意思。
至少这些题目做出来之后还会有成就感,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自己选择做或者不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必须听完父亲的话才能下车。
小时候,傅青揽还会试图获取父亲的关心,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他做不到。
并非他做到什么,父亲就会关心他。至少,对于他的父亲来说,他父亲认为到了想要关心他的时机,远比他做了什么更重要。
傅青揽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又想起来找他,甚至还要带上苏荇和楼乔。
楼乔唯一确定的是,突如其来的关心,往往意味着后续有更重要的目的。
“青揽,你出生不久后,梅丽就去世了。因为这事,傅氏集团也乱作一锅粥,我每天忙着事业,对你也少了关心。”
“你是我的儿子,身为傅家的孩子,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地长大。”
傅青揽看过去,他心想,希望他平安快乐地长大,又何必在他正平安快乐的时候把他往家里面拎。
“但是……”
果不其然,傅青揽听见了父亲的转折。
“青揽,你哥病了。”
傅青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了设定好的叛逆,他只是本能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从在学校看见父亲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父亲最近憔悴了许多。
傅青揽本以为是父亲又在为了事业去混酒局,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才导致的,结果,竟然是因为大哥吗?
傅青揽嗓子发紧:“不是说成年之后就不会病发了吗?”
傅青揽的父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青少年期是高发期,并非成年后就绝对不会病发。”
傅青揽仔细端详着他父亲的脸,他看见了父亲脸上的遗憾和痛苦。
傅青揽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哥哥,因为他的哥哥讨厌他。
更何况,他,永远赶不上哥哥。
这是出生时就注定的事情。
他的哥哥是傅家的继承人,而他只是个备选。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被父亲额外关照过。可是每一次,都是哥哥身体不好的时候。
所以这一次,又是因为哥哥病发,才不得已来接他回家。
“如果你是担心继承人的事情,”傅青揽僵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也硬邦邦的,“你在外面不是有其他的孩子吗?”
傅青揽的父亲用哀伤而忧愁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我和梅丽的孩子,只有青继和你两个人。”
“没有什么其他的孩子,只有你们,才是傅家族谱上认定的傅家后人。”
傅青揽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难道他该去为此感恩戴德吗?
因为自己的父亲虽然不忠于他的母亲,但是忠于家庭?
这种事难道不可笑吗?
傅青揽再次看向窗外,冷风刮在他的脸上,有点疼,冷气直往鼻腔里灌。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从这车里跳出去,被这样的冷风包裹,也比在这里和父亲呼吸同一空间下的空气要好。
他们当然不可能开着车回京市,车子先开到了傅青揽之前住的地方。
一间小洋楼。
据说,这是母亲过去的资产,原本是用来度假的房子。不过傅青揽在这里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母亲的痕迹。
傅青揽住进来之前这里也已经翻修过,母亲的旧物早就搬走了,重新刷漆之后,放进来的也都是傅家统一装修时的家居。
车子在花园门口停下,傅青揽他们没有下车,在车里,他能清晰地听见司机和苏荇的对话。
司机说:“到了,请少爷小姐在这里先稍作休息,明天我们就坐飞机前往京市。”
苏荇“哦”了一声,把卷子和书本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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