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果香萦绕。
严恪毫不设防，只觉得周身好像被这股香气浸透。
他逃不脱。
好在那颗苹果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
严恪及时转换话题：“除了出野外，还想做什么。”
方南溪顺着严恪的话一想。
还真有。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我想去趟三大队办公室。”
-
半小时后，三大队办公室。
“我靠…这重装包我当时都没舍得买！”
“还有这手套和登山杖，是那个联名款吗？”
“妈呀，这些都送我们吗？”
“昨天不是刚送过吗，那个运动手表我都还没舍得拆。”
三大队人手一个包，目瞪口呆看向方南溪的方向。
“昨天那个是给局里工作人员的，这个包是单独备给三大队和技术顾问团队的。”
“接下来一个月可能要随时打扰各位。”
“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各位的工作，实在抱歉。”
“这些见面礼一定要收下，否则我明天都不好意思来了。”
方南溪说这些话的时候，严恪就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静静看着。
眼前的人没有丝毫明星架子，低着姿态，字字周到。
和方才在韦博达办公室的“小皇帝”截然不同。
“方老师你太客气了，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对啊对啊。”
“这段时间就麻烦大家多多指点了，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个便饭，位置随便定，”方南溪笑着道，“但我这工作性质比较麻烦，出门可能还会给你们添乱，就让我的助理毛茂代我作陪，招待大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理解理解，方老师你太客气了！”
“那方便加一下微信吗？”方南溪紧接着问。
三大队一群人只觉得天灵盖都震了下。
“微、微信？方老师你要加我们微信吗？”
方南溪一下被围在中心：“对啊，可以吗？”
离得最近的几人瞬间美颜暴击。
“这话应该我们问吧？可以加微信吗？”
方南溪笑得愈加温柔：“当然可以啊。”
“那我当然要加！”
“我也要！”
“方老师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像守护人格底线一样守护你微信号！”
三大队办公室前所未有的热闹。
严恪原先没意识到不对，直到被抢着扫码的廖凯丰肘出一米远。
严恪：“……”
严恪阖了阖眼，再睁开，终是上前将方南溪从人潮中带出来。
严恪说：“一个一个来。”
局面被严恪轻易控制住，方南溪一一加完，狄信也正好在这时敲门。
狄信站在门边，看着方南溪：“去一趟韦局那里，剧组那边来了电话。”
“剧组的电话？”方南溪扭头看着严恪，“那我先过去？”
严恪点头。
方南溪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瞬间，办公室轰地炸开。
“方南溪的微信，天呐，妈妈，你儿子出息了！还是方南溪主动加的我！”
“这谁遭得住？”
“快，快看看明星的朋友圈都是怎么样的。”
“不！先别点开，等我用酒精擦个手先。”
“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擦完了，你擦不擦？”
“擦！”
严恪耳边从没这么吵过。
“看着点，”严恪叮嘱离他最近的廖凯丰，“别闹太过，把东西放好就到制图室，今天要把剖面图处理好。”
廖凯丰左耳进右耳出，一看就没认真听。
严恪被吵得头疼，转身正要走——
“这就是‘omega最美面孔’四年冠的权威吗？拍的头像都这么漂亮艺术！”
严恪脚步忽地顿住。
头像，漂亮？艺术？
…那只小皇帝比格犬吗？
“靠，这头像好像是方南溪的私图，网上都识别不到，你们千万别保存乱发给别人！”
“啊？还有这种讲究的吗？”
严恪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过身。
“凯丰，手机借我下。”
“怎么了老师…哦好的。”
严恪接过廖凯丰手机，低头一看。
果然。
一个全新的微信号。
微信名叫“溪.”,头像背景是一张灰色布艺沙发，方南溪穿着一件米白色宽松毛衣，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他怀里还抱着一只金渐层，暖黄光线照在他和猫身上。
一人一猫对视，氛围格外温柔静谧。
严恪怔了下，指尖稍作停留，又顺势点开“溪.”的朋友圈。
【溪.:电量蓄满，开始上班[日出照片]】
【溪.:在春天[青枫照片][池水照片][人像写真照片][人像写真照片]】
【溪.:上班ing[工作实况*9]】
【溪.:今年观影top4[耶][电影海报*4]】
“老师？老师？”廖凯丰伸手在严恪面前连晃几下，“怎么了？”
“没事，”严恪把手机还给廖凯丰，“我先去制图室，你们好了尽快过来。”
廖凯丰：“好的。”
严恪径直穿过办公区，在走廊转角停下。
他迟疑片刻，还是倚着墙，从口袋拿出了手机。
严恪再次看着置顶的“我是皇帝”：“…？”
严恪长指一落，点进朋友圈。
【溪溪嘻嘻：对不良诱惑说all in[打游戏但五局全败截图][打麻将实况][火锅实况][撸猫实况]
【溪溪嘻嘻：谁发明的早上好？早上到底是谁在好？！[咖啡实况]】
【溪溪嘻嘻：一块巧克力蛋糕等于跑10公里，那我吃3块相当于跑30公里[自拍]】
【溪溪嘻嘻：普拉提你坏事做尽！[自拍]】
【溪溪嘻嘻：向澄，管好你家鳌拜[金渐层照片]】
…原来头像上那只金渐层叫鳌拜。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一过，严恪动作便是一顿。
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在方南溪朋友圈停留许久，严恪这才锁好手机，朝着制图室走。
方南溪从韦局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狄信赶着回公司，离开前，认命般叮嘱方南溪去找严恪。
“让你去学习的，不是让你去……”
谈恋爱三个字狄信甚至不敢说。
“总之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不在就没人管你。”
方南溪嗯嗯啊啊点头。
到三大队办公室时，严恪不在。
“方老师，严工在制图室！”有人立刻说。
方南溪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
方南溪循着记忆往制图室去，刚过转角，先撞上了毛茂。
“火急火燎跑什么？”方南溪稳住他，免得他摔。
毛茂：“狄哥刚给我发消息，担心你乱走，让我去接你。”
“又丢不了，”方南溪敲了敲毛茂脑门，“他在制图室？”
不用指名道姓，毛茂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嗯。”
方南溪抬脚就要往那边走，毛茂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方南溪：“哥，有一件事我觉得得让你知道一下。”
方南溪疑惑看他：“？”
毛茂转了转脑袋，确定四下无人，捂着嘴巴凑到方南溪耳边：“你去韦局那边的时候，廖工他们在看你朋友圈。”
“那有什么关系，”方南溪说，“朋友圈发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方南溪自信开口：“而且我的品味格调、文艺气质、生活方式确实值得反复品鉴。”
毛茂面无表情：“那廖工手机被严副主任拿走也品鉴了两分钟也没关系吗？”
方南溪：“什么？？”
-
方南溪站在制图室门口深呼吸。
他抬起手，还来不及敲响，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对上严恪视线的瞬间，方南溪：“……”
要死要死。
还没想好怎么说微信的事。
“那个……”
“剧组那边谈好了？”
两人同时开口。
方南溪“嗯”了一声。
严恪看了他一眼：“那走吧。”
“哦…啊？”方南溪闻言抬头，“去哪？”
“物资库房，挑合适的设备，”严恪顺手带上制图室的门，看着方南溪疑惑的脸，多解释了一句，“不是想去野外么。”
方南溪反应过来：“不是后天去吗？”
严恪：“先挑设备。”
方南溪乖巧点头，跟在严恪身后。
物资库房在一楼大厅拐角，说是库房，更像个随手辟出来的杂物仓库，门牌都掉了漆。
两人隔着一步，一前一后站着。
严恪手搭在门柄上，压到一半忽地停下动作。
方南溪正想问为什么不开门，严恪侧过身：“口罩在身上么。”
方南溪不明所以，但老实回答：“在。”
严恪：“戴上，库房灰尘多。”
方南溪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下一秒——
“尘螨，霉菌孢子，花粉，植物纤维。”严恪语气轻淡，一个接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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