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问你愿不愿意做我们家的女婿。
他是我丈夫。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带着他。
我丈夫、我夫君……烦死了,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人类女人,一直跟在他身后提起那些无聊的往事。
说了好几次也无法阻止她继续使用那庸俗的称呼,他心下烦躁,干脆懒得管她。
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口中的“丈夫”根本不是他,是那个叫狛治的人类。
那个人类的尸体是他于此世降生的养分,仅此而已。一直容许她跟在他身边喊着另一个男人的自己,未免太善心大发了。是因为那个人类残留的心影响到了他吗?
既然如此,干脆就把心掏出来扔掉,赶紧结束这无聊的一切。
她不是想要狛治的心吗,正好,她再也找不到了。
他要她永远都找不到!
然而他当真在胸膛划开一线,深蓝的五指将那颗心攥住时,一个小小的东西,坚凝的触感,贴上他冰冷指腹。一个小小的东西,轻易就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那天真不该在他的心里融合了她给的钥匙,不然,他一定立刻把这颗心扔掉……
这颗多余的心,这颗时时被她牵动的心,居然因为她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便如同被抛到万里之外的荒原,空茫的风,苍凉地穿心而过。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他讨厌狛治而已,她这也受不了吗?
因为受不了,所以她甚至找借口出门去。
随便吧,无所谓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反正他已经交代过妓夫太郎和堕姬,不要对她动手。
*
结果那对鬼兄妹确实没有对她动手,但他们故意引来了一群妓夫。
身为鬼的他,十分熟悉这些同类的内心有多么扭曲。他们身为上弦之月,明明可以轻松离开游郭、去进行更体面的战斗,却一次也没有迈出吉原的大门,反而一直盘踞此处,常常以戏耍吞吃想逃离这里的人为乐。真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但他放任了他们的伎俩。
因为他也想看她小小地吃瘪。
反正她肯定不会对人类下杀手,等她陷入缠斗的时候,他就会出手把那群蚂蚁捏碎——算了,赶跑吧。
猗窝座,不要再杀人了。
即使她故意冷遇他,即使她对他甩脸色,他也依然、依然,愿意满足她无聊的心愿。比起听到一句“我讨厌狛治”就要和他冷战的女人,他的气量宽广得多。
信手一挥,浑浊鲜血喷涌,蚂蚁脆弱的虫足在他掌下碾断。只是断去废物一条手臂,多么手下留情,多么违背武道鬼的原则,都是为了她软弱的仁慈。
她是不是很欣喜,很感动?
只要她乖乖回到他身边来,他也不是不能帮她所谓的朋友、一群愚蠢的弱者离开游郭。
“这是我丈……”
“这是我师兄。我们素流的师兄猗窝座。”
素流的师兄,猗窝座。师,兄。
这时候,一直在紧盯着她的他才有所察觉,她身边还有旁人。不知死活地,对她献殷勤的那个家伙。
猗窝座金瞳中阴冷席卷。
在外人面前,就叫师兄吗。
抑或是……这个低等的、追求你的人类其实也是你的备选?
“温柔”、“正直”、“体贴”,无能的弱者才会扮演出这些虚伪的品性来博取你的欢心,原来你还找到了一个和“狛治”在其它方面很相似的弱者。
早知道,不止那些蚂蚁,他要把围在她身边嗡嗡叫的蚊子一起杀了——
“猗窝座先生,你……专程来找我?”
挡住他锁定将死猎物视线的,是她微微抬起脸时,泛着点点喜意的花瞳。
*
不知是否潜入游郭时过于专注,另加连续工作三天有点疲劳,方才一路上,她居然没有察觉到狛治的存在。真是太大意了。
又或是,其实身为上弦鬼的他一直都能在她身边隐藏气息?那之前为什么好几次都会暴露呢,难道他是故意要她察觉到他的存在……应该,不会吧。总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当了一百多年鬼的猗窝座,反而没有十八岁的狛治成熟了呢。
是的,猗窝座。
她尽量让自己在思索时,也多一些称呼他为猗窝座。为了满足他的心愿。
那天之后,她思索过他如今的心境。他完全没有从前的记忆,还一直自傲于上弦三、斗之鬼的头衔,排斥着前世为人时的身份。他只觉得他是猗窝座,她忽然出现,用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称呼他,他觉得冒犯,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她并不愿意为了缓和与他的关系,就顺着他、认同他那一套将狛治与他切割的歪理。但只是多想想他身为猗窝座的一面,她可以做到。
毕竟三番四次帮了她,雨中来接她,在那小小的家里与她共度一段宝贵时光的人,不只是身为狛治的他,也是身为猗窝座的他。
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想起之前的身份,又将最后一段痛楚的往事剔除该有多好。
见他没反应,像是没听清,她又再说了一遍:“猗窝座先生,你专程来找我、来帮我,我很惊喜,谢谢你。”
他阴沉的表情,仿佛有所松动。
但在她话音落下后响起的,并非他的答复,而是——
“猗窝座先生,您好。”猗窝座,好奇怪的名字。但修依然礼貌地伸出手来,打算与眼前的素流师兄猗窝座握手。
一直沉默的鬼,终于吐露出一个字来。
“滚。”
唉,这也太不友好了。恋雪叹气。
从小到大都被身边人恭维着的修也震惊了。
什、什么?
眼前神色阴鸷的男人,好像是在对他说,滚。
但鉴于对方一直如亲卫般紧盯着素山小姐,又一出拳将冲上来的几个妓夫放倒,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他在对那几个妓夫说话——等等,怎么有人仅用拳风就能放倒好几个人?而且他的皮肤根本没有血色……
仅仅是被那冲击的风浪扫到的妓夫,就已经跪地不起,吐出一大口血来。
修的后背渐渐冒出冷汗。果然,这个人很奇怪,虽然素山小姐说对方是她的师兄,但自己还是稍微护在素山小姐身前比较好……
“滚开,听到没有。”
火把颤抖着掉落到湿润河滩,纷纷熄灭。周围一圈妓夫目睹了这恐怖的实力,全都惊叫着,连滚带爬逃走。
于是这个形如恶鬼的男人下一句逐客令的对象,很快就会成为……
“猗窝座先生,你穿了我买给你的衣服?”
恋雪紧急发言。
为什么忽然间会这么生气,明明刚出现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
气氛太紧张了,还是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吧。
何况,他也的确穿了她给他买的那件衣服。黑底的缎面,怒放的深粉色夕颜,金线绣出的柳形烟火在花上垂落。深浓艳丽的服色,更衬托出他颇具妖异之气的俊美,狷邪飞扬,迷离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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