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西难民窟中,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们拖着十几车盖着白布的东西驶了进来。
城西本是不是和耕种的荒地,也没什么房屋瓦舍,大多数被毁了家园的百姓们在此地避难也只是搭建了临城供睡觉以及挡风遮雨的地方,遭难的百姓众多,建起来的避难所也挨得近。
当这队人马驶进来的时候,临近城西边缘地带的百姓就已经躁动起来,纷纷不安地拔颈观望,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福是祸。
护卫们在靠近住房的地方下了马,牵着马绳将将那一车车东西按顺序摆好。
盖在上面的白布被揭开,车上放的,赫然是如今最稀缺的粮食。
“吃的!是吃的!”有人大声地兴奋地喊起来。
“啊?食物!馒头啊!”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我快饿死了!”
“我要,我……”
江南水灾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到如今,死了的人反倒是解脱了,眼下这些百姓,没有吃的,一个个面黄肌瘦,快要饿死,还有不少人生了病,也没有像样的医馆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
苏箐宁跟在车队的后面,眉头紧锁。
若是单单这里的百姓那还好说,但若是整个江南呢?就算把于家整个掏空了也不可能填上这样一个天大的窟窿。
护卫们开始维持秩序,分发吃食和一些简单的药物。
他们这次带来的东西很多,几乎每个人都能领到一些吃的,不至于就饿死。
少数想要闹事儿的也被于家派来的护卫用强硬的手段镇压了下去。
“诸位乡亲们!”苏箐宁清了清嗓子,站在一辆空车上,大声喊道。
之前在京城,实在潦倒穷困的时候,她还去过酒楼里做说书的,这嗓门是真的大。
一瞬间,挤来挤去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大半,但那窸窸窣窣的咀嚼食物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平息下来。
好似担心她下一句话就是要将那些粮食回收似的。
一张张瘦弱病态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警惕,痛苦,与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临的彷徨无措。
苏箐宁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停顿片刻,说出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大家,我知道,江南水灾肆虐已经近两月,你们没有了家,没有了可以耕种粮食的田地,你们吃不饱,穿不暖,你们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天。”
“也许昨日,不,上一刻的你们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要告诉大家,朝廷的钦差大人来了,今日的吃食,药品,都是他带来的,他能带着我们熬过一段时间,但雨水连绵不断,这些食物救得了一时的急,救不了一世,而重建家园,阻止堤坝的溃塌需要你们的配合,我们需要大家出力一起修建堤坝。”苏箐宁搬出裴翎名义上的钦差身份,开始对着百姓们描述情势的严重性。
但百姓们的反应却并没有多大,与其说他们没有反应,不如说他们没有反应的力气,吃都吃不饱了,哪里来的力气干活,更何况,修补重建堤坝,说着简单,但真要做起来,何其困难,若是上头监督的人计划严明可行那还好些,若是决策失误,纸上谈兵,那要是毁了堤坝,苦得还是他们,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若非强制征召,他们也没人愿意做。
苏箐宁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场景,她继续朗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吃食上,来干活的我们一日三餐都会提供,绝对管饱,你们的家人也可以凭借你们的合同,来领取食物和药物,好可以免费接受大夫的治疗,每月可以领取一石粗粮。但凡是男丁,需年满十五,身无疾病,力气大都可以来我这处按手印报名。”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无声的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这样的报酬可不算差了,在如今这样一个人人自危,一个村子凑不出十石粮食的时候,竟然一人一个月一石粮食?要知道就算在平时,他们一家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两三石,而且还包吃,包看病!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有人怯生生地开口问。
“自然,这些合同,全都是有官府文印的,童叟无欺,你们其中一定有人认得吧,可以拿去检验是否有问题。”苏箐宁说着,将手上的合同递给底下的百姓查看。
有熟悉的老人围着仔细看了,深沉地点头:“确实没问题。”
“我!我我!我要去!”见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立马有人冲上来报名。
有一就有二,很快,报名的人就在车前排起了长队。
苏箐宁看着眼前的场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今日的事情完成的还算顺利。
裴翎站在她身边,紧紧地贴着她,像个忠心的护卫。
“想到赚钱的办法了?”他扶着苏箐宁道。
昨日虽说喝了颂空煎的药,但他还是不放心,走哪儿都护着,生怕一个看丢了苏箐宁就倒地上人事不知了。
“当然。”苏箐宁眼中那抹精打细算的光几乎要冒出来。
*
小竹楼。
颂空瞪着放在他眼前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是不符合往常的高深莫测,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而坐在一旁的裴翎黑着脸,一双黑漆漆的眼瞳盯着桌板,好像在思考将那桌板劈成九九八十一块的五百种方法。
苏箐宁笑眯眯地道:“你是颂仁的弟子,想必复刻这个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儿吧?”
颂空两根手指拈起那小瓷瓶,拔了塞子凑上去浅浅嗅了一下,挑眉道:“金风玉露丸?”
他停顿片刻,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最后落在裴翎的身上,玩味地道:“不过,你要这么多这个做什么?他不行?”
颂空心想,不会吧?上辈子也没听有人传出裴翎不举的消息啊?要是有的话,这也算是宫闱秘闻了吧?
颂空一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看似同情,实则嘲笑。
苏箐宁也没想这么多,她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敲敲桌板:“你别想太多,这金风玉露丸只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如今刚好派上用场,你就说你能不能做出来?”
颂空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瓷瓶,心里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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