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渊以为她的意思是,自己挡到她的光了,于是往旁边稍稍挪了挪脚步。
墨知遥放下笔轻笑一声,问他:“你找我何事?”
堂溪渊被她问得愣了一下,是啊,他莫名其妙走到这儿是要干什么?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想打断燕邵那不用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后来……后来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这了。
他低头抄起她桌上的几张草稿,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道:“在写什么?”
“刷题呢。”
堂溪渊目光落在纸上那有些陌生,但多数还是能看懂的字体上,瞬间脸色一滞。
怪就怪在他能看懂。
他捏着纸张的手猛地攥紧,又近乎刻薄的将那几张纸扔了下去,语气颇为讥讽:“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幸好墨知遥眼疾手快,一把将飘落的纸都抓了回来。
不知是被他的行为还是语气刺激到了,她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悦:“发什么疯?你到底来做什么?”
做什么?
堂溪渊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恨不得现在立刻刨开她那蠢得要死的脑袋,挖出她的脑子好好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知道了堂溪景昭要在这次的校考选太子妃,所以如此用功?
她到底知不知道太子妃的人选早就内定了她的亲姐姐?知不知道她已经跟自己定了亲?知不知道这亲事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墨知遥一直瞪着他,势要他给个说法,但堂溪渊就只是那么站着,既不离开,也不说话。
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似乎是说了痴心妄想这几个字吧?
墨知遥冷笑一声,原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个蠢材,她还就非要证明给他们看了。
“我就是痴心妄想也好,痴人说梦也罢,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墨知遥被气的不轻,说话也不过脑子,“你只管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墨知遥的声音又有些颤抖了,她越说越大声,像是要以此来掩盖自己委屈的内心。“我还就非要拿到第一不可!”
堂溪渊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你为何如此固执?”
“我愿意如此。”墨知遥将手中的纸重重拍在桌面上,“请四殿下离开,你挡到我的光了。”
草稿顺着桌面滑掉在地上几张,燕邵趴在桌上装睡,听见堂溪渊的脚步离开后,这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清地面那几张草稿上写的内容,再联想到两人刚刚吵架的内容,燕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似乎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墨知遥恨恨地坐回桌前,为五分钟前还在想带他去买衣服的自己不值。
她弯腰捡起那几张掉落在地的草稿,想再继续做题,却悲催地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猛地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专注。
学子们陆续回来,第二堂课也开始了。
进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胡须花白的小老头儿,墨知遥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就因为迟到被罚站,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位夫子姓秦名玉贤,是一个极重课堂纪律极爱人才的大儒,也正应如此,他才对所有有才之人一视同仁。
墨知遥在课堂上的表现令他十分满意,平日的九术课,能真正思考的人并不多,小姐们有心的听一点,多数不听也不思考。
一堂课下来能给他反馈的除了太子殿下就只有墨家大小姐了,没想到今日这位墨家三小姐倒是一直跟住了自己的思路。
积极回答问题,还能跟自己辩上几句。
有人春风得意,就有人失意沉沦。
堂溪渊就是那个失意的人,他这一堂课除了听她跟夫子辩论之外,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真的变了好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是那次假山上摔下来后,她就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她阳光,明媚,满眼赤忱又优秀。
他开始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不配站在她身边,他又将目光落在堂溪景昭身上。
他总觉得自己这位三皇兄也有些不一样,但无论无何改变,他还是如此亮眼,也不怪墨知遥如此喜欢他。
他跟他比起来……
堂溪渊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不如他。”
秦玉贤在课后将墨知遥单独留了下来。
她给墨淑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等等自己,没想到这个大姐姐以为她说的是让她先走。
于是墨知遥拿着秦夫子单独留给她的课业出门后,只见到了等在门口的木槿和芙蕖。
“大姐姐呢?”
木槿上前接过她的书箱道:“大小姐已经回去了,咱们也回去吗?”
“走吧。”
这两日因为搬东西进宫,给两个小丫头忙坏了,墨知遥也是今日才在白日得见两人。
她问:“家里没说什么吧?”
“夫人交代小姐在宫中不准闯祸,不准欺负大小姐和四殿下,不准去太子殿下面前晃悠,不准跟二少爷干坏事,”芙蕖扒着手指头细细数来:“不准逃课不准用皮鞭抽下人……”
“够了够了够了……”墨知遥抬手捏了睛明穴,这原主还真是……
皮鞭都来了……
燕邵在路上拦下了出神的墨知遥,单刀直入道:“你跟四殿下……似乎有些误会。”
墨知遥低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面,“正常,我跟谁都有点儿误会。”
“三小姐。”
“怎么了?”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到底喜不喜欢四殿下?”燕邵弯下身子低头从下往上看她的眼睛,墨知遥瞥见这人的动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故作轻松道:“他不喜欢我。”
“我问的是,”燕邵又重复了一遍:“你喜不喜欢他?”
墨知遥久久不答,然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行,我知道了。”燕邵又问:“那太子呢,你喜欢他吗?”
这次她答得很快:“不喜欢。”
“那你要嫁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吗?”
“没办法呀,”她无奈耸肩:“圣旨都下了。”
墨知遥走了,燕邵仔细回味着那句“圣旨都下了”,到底还是自私的没有把话说清楚,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做为人牵线的红娘。
既然误会了,那便误会着吧。
……
时间一日日过去,墨知遥和堂溪渊从那日之后就再没说过话。
反倒是那个堂溪景昭,时不时来给太后请安,与墨淑仪坐坐,也无意间偶遇过几次墨知遥,两人现在也渐渐可以正常的说上两句话。
关系不再像从前那般尴尬。
墨知遥每日下学就一头扎进题海中,多数时候做的是从系统那买的套题,偶尔会拿回来几道秦夫子出的题,她都认认真真地完成,隔日再交过去。
秦玉贤看她的眼神愈加赞赏,每日讲学时,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墨知遥身上,墨知遥给他的反馈让他差点将她当成自己的忘年交。
堂溪渊最近也经常在皇上面前露脸,有时是跟着太子,有时是跟着先生,偶尔自己去拜见。
他不再藏锋后,凭着对政事别出心裁的见解和独到的眼界,也渐渐得了皇帝的青眼。
然后他带着张嬷嬷从永巷搬了出来。
按大乾律例,皇子十六岁便要出宫开府别住。堂溪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