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夜。
上午还细细飘着小雪,待到入夜时早就看不见了,看着夜空炸开的烟火,凌霄同子衿牵着手步入花巷。
她今日披了件鲜红色的袄子,是前几日张云泽派人送来的,紧赶慢赶总算在上元前送来了。
梳妆时,子衿用花将头发簪成两股,凌霄挑了两条鎏金色发带欲给她系上。
子衿将她手压下去,握着粉刷放在一只眼上眯着,端详了凌霄好久,嘟起嘴,随后展温婉展颜。
她卖萌撒娇了半个时辰,凌霄才同意。
凌霄坐于梳妆台前,望向镜中人,她用食指轻轻蹭了蹭右颊。
还小那会确实在意,不过随年岁增长也没再管过。
不过突然被子衿这么一说,她心下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遮瑕、描眉、扫粉、画口脂,子衿动作若行云流水。
“好啦。”
不知等待了多久,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凌霄接过铜镜,轻瞄了一眼就被震惊,呆呆地说不出来。
“怎么啦,不要这么惊讶啦”子衿也是眼前一亮,“阿霄你本来就很美啊,不仅人美心也善。”
凌霄摸向疤痕处,“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到了,子衿,谢谢你!”
她朝子衿莞尔,又继续轻抚铜镜中的脸。
……
不过,子衿蹙眉,嗔怪道:“为什么遮住脸,你今夜这么美,就是要展示出来的。”
思绪被拉回,凌霄捏捏子衿的脸,她拉住子衿双手一晃一晃的,不好意思道:“好啦,有你和红珠两个人看就够了。瞧!那围了好些人,陪我去看看吧。”
凌霄双手微凉,声音微颤。
她早已习惯以纱示人,如今突然换了一张面孔,反倒是有些许不自在。
子衿轻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生气了吗?”凌霄轻声发问。
下一瞬,幂篱猛地被掀开,子衿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嘻嘻,吓到了吧。”她捧住凌霄双颊,笑意盈盈,“我才不会生你气呢。”
话毕,她吐了吐舌头,拉住凌霄向前方挤进去。
“上气接下气,打一字。”
“乞。”
“无可奈何大小去,打一字”
“……仁”
“佳人买纸糊窗棂,打一药。”
“……这……掌柜的,前面好好的是打一字,怎的这第三字就算药了。”
书生面露不悦,灯铺老板陪笑,“公子息怒,我们可是说好的,猜对三题才得一兔子灯,您就别为难小的了,这就给您拿两盏别的,答对两题抵扣,就算您十五文。”
那书生刚接下两盏普通灯笼,人群中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防风。性温,味甘,解风毒。”
二人挤出人群,走至老板面前,子衿率先开口,音色甜美又带一分戏谑:“可对?”
老板展开笑颜,“对对对,姑娘聪慧,是继续还是……”
“继续。”幂篱下发出声音。
书生掐着下巴饶有兴趣观望着,尽显猥琐。
“诶诶好好,老板眼珠提溜一转,缓缓吐出一句:“这大雪纷飞呀。”言语间,他还做出极冷的姿势。
子衿沉思,喃喃:“这是什么字。”
幂篱轻歪,无一丝犹豫,“天花粉。”
笑话,她这么些年挨的板子可不是白挨的。
子衿扭头看凌霄,“天花粉是什么,药吗。”随后又看向老板。
老板扶额,无奈点头。
“既然是药,那你怎么不提示,是要给我姐姐挖坑?”她质问,小小一个人儿气势不弱。
老板苦哈哈陪笑,又继续在他那本子上翻翻翻。
“哎,有了,姑娘且听好。触地方知四方,无火却引途长,铁石为心不动,古今行舟依仗。”
凌霄久久不出声,这下真难到了,对她来说,医术意外的文学皆是天书。
“触底知晓四方,无火却能指明方向,中间不会动还要依赖它出行……嗯……我知道啦。”
“是司南。哼,想欺负我们女孩子,臭黑心的。拿来吧你!”她一把上前夺过兔子灯,还皱着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老板本还贱兮兮的摇晃着手中的兔子灯,在听到子衿的答案后瞬间变了脸。
见他苦瓜一样的神色,逗笑了凌霄,她轻摸子衿头顶,“今夜你也是个小兔子,正好拿兔子灯,真衬。”
子衿捂住脑袋,故作欲哭的模样,可怜兮兮说道:“你摸我头,哎呀,我要长不高了,呜呜呜。”
“好啦,我们去玩下一个。”
言语间,她拉起子衿的手,却被一把折扇横在前方,抬眼一看,是那个输掉花灯的书生。
“有事?”凌霄握紧子衿的手。
书生轻笑,自认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道:“如二位姑娘所见,在下本欲得这兔子灯,却被你们二位劫了过去。”
“那又怎样,是你技不如人。”子衿蹙眉,开口斥责。
书生又笑,“不如,弥补一下,委身陪在下逛逛花巷,在下会很荣幸的。”言语间,他将扇子挑向凌霄幂篱下。
凌霄巴掌都准备好了,却扇了个空。
一根筷子从酒楼二楼雅间射出,正巧打到书生那只动凌霄幂篱的手。
力道之大,书生直接跪倒在地,蜷着身子抱着那只手咆哮:“谁呀,别让小爷我逮到。
来不及回头看,凌霄拉着子衿就跑。
二人逆着人群,幂篱白纱随发丝舞动,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沈予珩靠躺在窗边,头撑着脑袋俯视下方。
副官愤恨痛骂:“这个老流氓,大混蛋,要不是咱俩正好在这看到,还不知子衿妹妹会遭遇什么呢,呸呸呸。”
此时,已有护卫将那个流氓书生拖走,沈予珩看着,不冷不淡开口:“阿景,叫人去查查他家,这么嚣张,找死。”
“刚就吩咐下去了,这种人要是能中举,朝廷怕也是要完了。呸,老不要脸的。不过话说回来,子衿妹妹真是聪慧呀,要是我听他说那么一串,头都开始疼了,要猜也猜个大石头,即能打人又能打仗的。”话毕,他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沈予珩仅笑了两声,随后又转头看窗下。
跑了一程路,二人来到桃渡河边。
子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撑在膝盖上艰难痛骂:“……太……不是人了,我就该……狠狠踹他一脚再跑的。”她缓和过来,抬起脸蛋,“但是,阿霄你为什么不累?”
“这么嘛……”她眨眨眼睛卖了个关子。
当然是因为,她成日往山上跑采药,什么攀岩、翻山,只要是能下脚的地方都站过。
“小姐!”红珠艰难挤过人群喘着粗气小跑而来,一停下来就开始啜泣,抽抽嗒嗒说:“小姐,还好追上了,人家刚好不容易找到你们,结果还没过去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你知不知道红珠担心死了,你要是丢了,夫人会打死我的,我也会很难过的。”
子衿倒抽一口气,给她拭泪,“好啦好啦,待会儿一直拉着你。”
哄了半天,才给哄好。
凌霄瞥向街边射箭的摊贩,觉得新奇,便上前询问。
“三位姑娘放心,小店的箭绝对安全,瞧,前头是钝的。靶子中六支箭就能换一只灯,要是不中的话,嘿嘿,那就只能姑娘自己付钱了。”
子衿兴奋地拉住凌霄,“我要那个螃蟹的,好精美。”
子衿第一次逛灯会,不想扫她的兴,凌霄只能无奈应下。
只是她从未练习过射箭,何况箭与弓都太轻,不甚好发力。
她试了两次,都中途落下去,只好对子衿摇摇头。
子衿看向红珠,红珠摇头。
“好吧,看来只能我沈子衿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幻想挺美好,实际却是第一箭连射都未射出去。
她沮丧低下头准备会钞离开时,一双纤手从身后伸出,将弓拿走。
一箭正中靶心。
三人齐齐扭头看去。
“阿娘。”她跑过去一把抱住王妃,将头埋进王妃怀里好一阵才起来对旁边叫了一声:“阿爹也来了。”
王妃头戴花冠,依旧一身素色,皮肤白皙,衬得像花神仙子一样。
她笑得柔和,将子衿放到一旁,手持短弓,三箭齐发。
子衿呆愣在一旁,王爷唇边挂笑也在一旁看着。
父女二人皆在一旁欣赏着仙子。
完毕后,子衿手持三个大灯笼眼冒星星,“阿娘你会射箭,还这样飒,可真是瞒我瞒得好久。”
王妃耸肩,“阿娘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王爷上前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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