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换了套常服,一个人在街上转悠。
说不上什么心情,只想着凌霄惊慌失措的神色、跑开时他差点抓住的发带,以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嘿!阿策!”
突然,一人从身后将他勒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无奈开口:“简简。”
那人臂弯又紧了几分。
沈予珩手上一用力,将她掰开,“快被你勒死了。”
“切!没意思。”严小妹掐腰,不满道。
他转身见她这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她气鼓鼓的那一侧面颊,笑道:“你又背着外祖母溜出来,上次抄书还没抄够?”
严小妹捏下他的手,用力捶到沈予珩头顶,恶狠狠道:“敢落井下石,要不是你,我能被发现嘛。还有,不许叫我简简,没大没小,叫小姨!”
严小妹,严若水娘家幺女,如今才十八。虽比沈予珩高了整整一个辈分,但二人相处却如兄妹一般。
许是婚嫁年龄到了,严家便不许她再出门当街溜子,整日里用长姐的贤惠标准来压她。
“什么小姨,不如,跟子衿一样,认我为兄长如何?”沈予珩笑吟吟看她。
“什么?!”严小妹愤然跳起,双手环住他使劲晃,嘴边叫嚷着“臭阿策”!
起初沈予珩还任她胡闹,不过却突然停止了动作,笑颜也缓缓落下。
她随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只见酒楼二层窗栏旁,一人托腮呆呆地往下瞧,一人托着扇子示意他们上去。
应是沈予珩的朋友。见侄子只会傻站着,严小妹朝上挥挥手,“这就来!”
笑话,虽不识,但她怎会放过吃酒的机会。
进入雅间后,那少女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严小妹很自然地拉起凌霄,似乎一点也不拘谨,她扑闪扑闪大眼睛,唇边挂笑:“这位姑娘瞧着面生,好似之前从未在长安见过,放心吧,沈予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日我们把酒言欢!”说罢,她褪去手腕上的镯子塞进凌霄手中。
“不行不行。”这种不害羞的人凌霄第一次见,太热情了,凌霄招架不住,只好死死攥住拳头不叫她逮到机会。
“好啦,别闹了,不是朋友”沈予珩一把拽回严小妹到自己身侧,又自觉失言,只好磕磕绊绊解释:“我是说……你别闹了,别吓着她、们。”
严小妹使劲捶上他胸口,愤恨道:“我爱美人,不行嘛?”
张云泽在一旁弱弱地发言:“来者是客,来者是客,都和和气气的哈,刚上的菜,还没动呢,就等你们来呢。”
凌霄挨着张云泽,一声不吭夹菜。
严小妹见凌霄离得那么远,搬着凳子就贴在她那边,菜也没吃几口,就撑着腮帮子静静瞧着凌霄。
凌霄被看得发毛,只好轻咳几声,心想“:这姑娘是什么毛病??”
沈予珩蹙眉,“那个……你,你上午在宫里问我的,为何也来长安那个……”
他心下还在酝酿话语,哪知,却被另一人抢了先。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老王爷求了陛下给他一个入朝为官的机会,历练历练,将来好继承爵位。”
“……”沈予珩被噎下。
凌霄轻点头,并未言语。
“光吃菜有什么意思。”她按下凌霄筷子,自己先闷一杯,又为凌霄斟酒。
张云泽想伸手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少女喝下,“……有点烈。”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她又蓄满杯子。
沈予珩见状,伸手扯了一下严小妹衣袖,却被她怼了回去:“哎呀干嘛。阿策啊,不是我说你,你那点酒量就别喝了,等我喝碗兑点水再给你。”
“别说了……”
沈予珩耳根通红,见皆看向自己的方向,他垂下眼眸独自难堪。
张云泽打圆场道:“烈酒伤身,还是少喝点为妙。”
这本是他摆桌上凑场面的,虽说阿霄酒量还行,这他知道,但这位陌生人他今日才第一次见,他可不想一个两个的都醉倒在酒楼里。
只是严小妹正兴奋,哪会轻易停下。
沈予珩悄悄抬眸看她们,简简面颊已漫上红晕,喋喋不休地讲个没完。
他心想,这是在家憋了多久啊。
又瞥向凌霄,她一言不发,静静聆听,酒杯被简简一杯接着一杯续,面上看着一点儿情况都没有。
他好像才发觉,凌霄又漂亮了。
街上点了灯,沈予珩无奈背起简简,临行时,他回首看了眼凌霄。
凌霄立于张云泽身侧,面色平静,倒是比曾经沉稳了些。
目送二人走后,张云泽侧身,眼含笑意问:“好能喝啊小姐,不知有什么秘诀,要是以后我去赴宴,也好给她们露一手。”
凌霄撇嘴,神秘一笑,从头上摸了朵红花嚼下去。
张云泽摸摸她脑后,“还是这么喜欢花,这小红花是什么啊。”
“洛神,解酒的。”言语间,她迈开步子。
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不过,我的酒量可是天生。”
昔年在山林中,师父总泡些奇奇怪怪的酒,她虽不喜酒味,却也能喝。
“好好好。”张云泽笑着追上去。
临入府时,张云泽突然捏住她脸颊,他用拇指轻轻蹭住那块疤,“每日抹这些粉,会不会难受?”
“不会啊,习惯了,快放开我。”凌霄用力摇头。
张云泽又说:“那你搬出来住吧,正好我新买了套宅子,很大的。总出入公主府会给公主造成困扰吧。”
凌霄思索了几下,最终拒绝:“不用啦,我住府旁,三公主特意为门客们打造的院子,所有医女都住那儿,我每日同宝儿一起,你别担心了。”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须臾间,凌霄的衣袖被扯住,回头看去,张云泽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竟有一丝……不舍。
看到凌霄微蹙的眉,以及不解的神色,他最终是缓缓松开了。
“明日酒楼开张,来观礼呀。”
望着凌霄离去的背影,张云泽心里空落落的,他们十二相识,距今也有十载了。本应是居于清河相伴,非情人、非玩伴,就凌霄与张云泽这两个人。
本该这样的发展才对,奈何凌霄却不是安定的主。
他早就习惯凌霄在身侧了。
云雾遮住明月,只剩他一人。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灯火通明。
地面上折子散落了一地,李明曦则坐到门槛上耍起了无赖。
总管内侍抚着皇帝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又朝着门那边的秦王劝慰道:“秦王殿下,陛下也是一片苦心呀,您如今早已弱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陛下、娘娘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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