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在这儿上班,是董事长的安排,还请您别为难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一准儿得赶我走。”
江瓷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车里的气氛不大对头,便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陆时影的手臂:“哥,你刚上班,肯定有坏人想欺负你。人多力量大嘛。季特助瞧着,也像个好人。”
季安承从后视镜里瞟过来一眼,嘴角一弯,端出一个好人似的微笑。
陆时影斜了江瓷一眼。才刚认识,就替外人说起话来了。他倒是温润纯良。
“江瓷。”
江瓷一听见自己被喊全名,浑身一激灵,立刻盯住他:“嗯?”
“看窗外,天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陆时影面色平平,目光已经移开了。
江瓷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趴到车窗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使劲往天上瞅。
湛蓝的天空干干净净,只有几片薄云挂着,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一栋栋楼房从窗外飞快地掠过去。
“什么呀?”他眯起眼,四下搜寻。
“仔细看,我都看见了。”
江瓷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直接打开车窗探出头去,左瞧右瞧,看了好半天,脖子都酸了,却什么也没发现。
前头的季安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后视镜,正正撞上陆时影的目光。
那双十八岁的眼睛里,半点少年人的青涩都没有,沉得吓人,如同漆黑的深潭,看不见底。那目光沉沉地压过来,带着明明白白的警告。
季安承后背一凉,总算明白了。陆时影故意把江瓷的注意力引到窗外去,就是不让他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这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照这个进展下去,可别到头来,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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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去,小孩随着年龄的变化褪去青涩,缓缓往后翻,记录着一年又一年的少年身影。
不过是几个春夏秋冬,院子里种下的那棵桃树,也开始丰收,结出了果实。
陆时影刚下班回来,手里搭着西装外套。季特助打开车门,他在院外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哄闹声。
“小少爷,你快下来吧!”
“小少爷,您这是要把我们的活儿都给丢了啊。”
“祖宗,我的小祖宗诶。”
陆时影闻声走进去。当初江瓷想种桃树,他便把南院的园林区改了改,种了两棵。几年过去,正值七月份,枝头已经挂满了果实。
陆时影抬眼,看见一群人围在桃树底下伸着手,底下铺着气垫,再往上看,江瓷竟然在树上!吓得他心脏差点都停了!
“江瓷!!”
十三岁正是最顽皮的年纪。小孩趴在桃树杈上,手里攥着两个水蜜桃,一看见陆时影回来,瞬间吓破了胆,低头看了眼电子手表,这才四点多,下早班?
老张和陈姨赶紧让路,几个佣人纷纷退后。陆时影走过来,看见江瓷趴在枝丫上,腿都在发抖。
陆时影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却还是压下声音,冷静道:“跳下来,我接着。”
江瓷缩了缩腿,把两个桃子紧紧抱在胸前,嘴硬道:“我不下,你肯定要打我。这桃树是我自己种的,所以我要自己摘。”
陆时影收回那副阴沉吓人的面孔,微微笑了笑:“我怎么会打你?我有三四年没打过你了吧?”
江瓷歪头想了想,好像也是。他笑嘻嘻道:“哥哥,那你站近点,我跳下来。”
陆时影吓得心惊胆颤,生怕冲击力都让他那小身板受伤,靠近了一步,张开双臂:“跳。”
江瓷攥紧两个桃,一跃而起,整个人扑了下来,结结实实撞进陆时影怀里,被他哥稳稳地搂住。他仰起脑袋看,感觉他哥快长到一米九了。
陆时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往周围的佣人看:“谁让他上树的?人都看不住吗?摔下来磕着了怎么办?”
江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又这样,是我自己非要上去的,他们拦不住。”
陆时影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却有点疼。江瓷疼得嗷嗷叫,刚要扭身挣开,就被揪住衣领,拎着往家里走。
陈姨担心地跟了两步:“不会真要打孩子吧?”
老张摇摇头,低声答:“不会的,打伤了少爷该心疼坏了。”
江瓷被拎进来,扔到沙发上,屁股又挨了一下。他双腿使劲蹬,扯着嗓子吼:“不要打我屁股!我不是小孩了!”
陆时影一愣,还敢顶撞了?
江瓷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陆时影盯着他看,白皙的脸,秀气的五官,鼻梁挺直,已经长成一个清秀漂亮的小少年,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好看的风致。
“总是这么凶。” 江瓷把桃子砸在他脑袋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了。
陆时影捂住被砸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敢打他?怎么最近脾气越来越火爆,越来越不受管教了。
陈姨走过来收拾地上的小猫玩具。
陆时影忽然问:“陈姨,孩子的青春叛逆期是几岁?”
陈姨把东西归置好,和和气气地笑了笑:“叛逆高峰期是十二到十六岁,生理激素在长,爱顶嘴、爱闹腾。刚刚小少爷也是脾气上来了,咱们才拦不住他上树摘桃子。”
陆时影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从小到大那么乖的小孩,也有青春叛逆期,还学会打人顶嘴了。
他本以为江瓷回房间会摔东西发脾气,推开门一看,小孩却趴在桌上写暑假作业,还在那揉了揉屁股。
不知道刚才打疼了没有,他每次都会控制力道,江瓷身上的骨头、皮肤,落下几分力才会起淤青,他全都清清楚楚。
陆时影推门进去,江瓷“咻”地一下蹿到床上,钻进了被子里躲起来。
“生这么大的气,就因为不让你玩?”陆时影问。
江瓷不搭理人。
陆时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阳台上还在睡觉的缅因猫,便起身将它抱过来,轻轻放在江瓷身上。
“喵呜~喵呜~”小咪用爪子扒拉江瓷的脑袋。
江瓷这才从被窝里冒出头来,把猫塞进被窝,继续蒙头。
陆时影开始使苦肉计:“刚把小咪抱回来那会儿,我说我对猫毛过敏,你问我,过敏是什么?跟你讲,你还听不懂。”
江瓷露出半张脸,眨了眨眼睛看他,小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把猫扔出去?”
陆时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看你可怜。一双委屈的眼睛瞪着我,还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听哥哥的话。”
江瓷彻底没了底气,像只炸了毛又被驯服的小猫,乖乖爬过去趴在他哥怀里:“对不起……”
陆时影揉了揉他的脑袋,忽然伸手去扒他的裤子,吓得江瓷一激灵,慌忙抓住腰带,但已经晚了,被看个精光。
“陆时影!”
“喊谁呢?没大没小。” 陆时影低头看了看。屁股蛋很白,没有淤青,没有巴掌印,也没有泛红的痕迹。
他有凝血障碍,不能下重手打,否则皮下会血肿,有时候起一个淤青,里面可能淤血堆积,压迫神经,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养了这么久,他只打过江瓷两次。
刚才没控制住脾气,这会儿又开始后悔,太冲动了,以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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