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立贵族小学。
下课铃刚响,孩子们便像撒欢的小鸟般涌出教室。
唯有喃喃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慢吞吞地挪着步子,低垂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自重回周家,又被卿意送回这所学校,他便成了同学们口中“犯人的儿子”。
昔日围在他身边讨好的身影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指指点点的窃语和毫不掩饰的排挤。
他攥紧书包带,只想快点走出这片是非之地,却没成想,刚拐过教学楼后的拐角,就被几个高个子男生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班里的小霸王赵博宇,他仗着父亲是学校的董事,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他早就看不惯喃喃了。
只是喃喃有沈令洲,所以不敢造次。
现在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此刻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喃喃,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沈家的小**贼吗?怎么?你爸蹲监狱了,你还敢来上学?”
旁边的几个男生跟着起哄,刺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喃喃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却只是往后缩了缩,小声辩解:“她不是我爸爸…”
“不是什么?”
赵博宇猛地推了他一把,喃喃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地摔在地上,书包掉在一旁,课本散落一地。
赵博宇还不罢休,上前一步,抬脚就要去踩那些散落的书页,“你爸就是**贼,你跟他一样,都是没人要的野种!”
“不许你欺负他!”
一声清脆的怒喝划破喧闹,枝枝像只炸毛的小奶猫,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她比赵博宇矮了大半个头,却梗着脖子,瞪圆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势汹汹地挡在喃喃身前。
枝枝现在是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平日里娇憨可爱,却最是护短。
方才她在教室门口等喃喃,迟迟没见人出来,循着声音找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看着喃喃摔在地上,膝盖磕得通红,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赵博宇显然没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嗤笑一声:“周家小丫头,这是我们跟他的事,你少多管闲事。”
“他是我哥哥!”枝枝皱眉,“你欺负我哥哥,就是跟我作对!”
她说着,不等赵博宇反应过来,就攥起小拳头,朝着赵博宇的胳膊狠狠捶了下去。
赵博宇疼得“嗷”一嗓子叫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下手竟然这么狠。
他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枝枝,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丫头片子,找死。”
枝枝哪里肯示弱,她反应极快。
卿意怕她受伤,带她学了拳击。
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侧身躲开赵博宇的推搡,顺势抬脚,狠狠踩在他的鞋背上。
赵博宇疼得直跺脚,旁边的几个男生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枝枝凶巴巴的眼神吓住了。
“谁敢上来!”枝枝叉着腰,“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把你们全都开除!”
赵博宇被踩得龇牙咧嘴,又见枝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瞥见地上散落的课本,弯腰抓起一本,就要往地上撕。
“不许撕!”
喃喃急了,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想要抢回课本,却被赵博宇一脚踹在肚子上。
这一脚彻底激怒了枝枝。
她顾不上什么章法,冲上去对着赵博宇又抓又挠。
赵博宇被她抓得满脸是红印子,疼得嗷嗷直叫,旁边的几个男生也慌了神,想要拉开两人,却被枝枝横冲直撞的架势逼得连连后退。
一时间,拐角处乱作一团。
哭声、骂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引来了路过的老师。
老师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拉开扭打在一起的枝枝和赵博宇。
只见赵博宇脸上挂着彩,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哭得涕泗横流。
枝枝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小脸上沾着灰尘,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赵博宇,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喃喃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惶恐,紧紧地攥着枝枝的衣角。
“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气得脸色发白,厉声问道。
赵博宇哭得更凶了,指着枝枝和喃喃,哽咽着告状:“老师!他们打我!喃喃是**贼的儿子,我就是说了他两句,枝枝就冲上来打我!”
老师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自然知道喃喃的身世,也清楚赵博宇的背景。
当下也不问青红皂白,对着枝枝和喃喃训斥道:“不管怎么样,动手**就是不对,你们两个,叫家长来学校!”-
办公室。
赵博宇的母亲王艳早已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脸上敷着精致的妆容,此刻正搂着哭哭啼啼的赵博宇,对着老师
颐指气使。
“老师,您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
王艳指着赵博宇脸上的红印子,尖着嗓子嚷嚷,“这要是留了疤,你们学校担待得起吗?”
“还有那个沈家的小子,他爸是**贼,就该滚出我们学校!”
“还有这个小丫头,简直是没教养!”
老师站在一旁,陪着笑脸,连连道歉:“赵太太,您消消气,这都是孩子们不懂事……”
“不懂事?”王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是家长没教好!今天必须让他们给我儿子道歉,还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就去找校长,把这两个孩子全都开除!”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周朝礼牵着卿意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寒意,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卿意则穿着一袭米白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却也难掩眼底的冷意。
两人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艳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看到周朝礼的瞬间,不由得矮了半截。
她自然认识周朝礼,周氏集团的掌舵人,是连她丈夫都要巴结的存在。
但想到自家儿子受了委屈,她又硬起了头皮,站起身,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周先生,卿女士。”
老师才来。
她还没了解孩子家庭背景。
这会儿看见周朝礼,僵住了。
她抿了抿唇,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您二位来了,这事儿……”
周朝礼没理会老师,他的目光落在缩在角落里的枝枝和喃喃身上。
看到女儿头发散乱,小脸上沾着灰尘,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又看到喃喃眼眶泛红,膝盖上的擦伤还渗着血丝,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他松开卿意的手,缓步走到枝枝面前,蹲下身,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声音低沉却温柔:“告诉爸爸,怎么回事?”
枝枝看到周朝礼,委屈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扑进周朝礼的怀里:“爸爸,赵博宇欺负喃喃哥哥,说他是**贼的儿子,还推他、踩他的课本。”
“我不让他欺负,他就打我,我才还手的。”
喃喃也跟着小声说道:“是他先推我的,还骂我……”
他本就刚回来。
他并不想在学校惹事,也不想在家里惹事。
周朝礼听完,眸色凉了凉。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王艳身上,语气淡淡:“赵太太,是吗?”
王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周先生,就算是我儿子先说了两句,也不该动手**啊!”
“你看看我儿子的脸,都被抓成什么样了!”
周朝礼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转头看向老师:“我想知道,贵校的校规里,是否允许学生随意辱骂同学?还手是否算正当防卫?”
老师的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周朝礼没等她回答,又看向王艳:“赵太太,你儿子辱骂喃喃的身世,推搡他,踩踏他的课本,这是事实。”
“枝枝护着哥哥,出手反击,何错之有?”
“你!”王艳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不管,今天必须让他们道歉,不然我就找校长!”
卿意在一旁,给枝枝和喃喃处理伤口。
喃喃小心翼翼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卿意心头一顿。
往前喃喃嚣张肆意,现在小心翼翼,变化太大。
让她心头揪紧。
“喃喃,别人欺负你,就该还手,何错之有?”
枝枝点头,“哥哥没事的,我们做的是正确的。”
喃喃咬着下唇,重重的点头。
但仍旧,心事丛丛。
周朝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校长,我是周朝礼。”
“贵校的学生赵博宇,在学校公然辱骂同学,动手**,麻烦你过来一趟。”
“另外,关于贵校董事赵总,我想我们周氏集团,需要重新考虑和他的合作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脸色惨白的王艳:“赵太太,现在,你还觉得,需要道歉的是我的孩子吗?”
她想攀比权势,攀比地位。
那就比。
王艳彻底慌了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朝礼竟然会为了两个孩子,直接威胁到她丈夫的合作。
周氏集团是行业巨头,若是真的终止合作,赵家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她的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看着周朝礼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过多久,张校长就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对着周朝礼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周先生,您怎么来了?”
“这
事儿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当,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张校长转头看向赵博宇,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赵博宇!”
“你竟敢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辱骂同学的家人!从明天起,你给我停课反省!好好回家反省自己的错误!”
王艳脸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校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闹下去,只会让赵家更加难堪。
周朝礼没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身走到枝枝和喃喃身边,伸手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对着卿意温柔地笑了笑。
“好了,没事了。”周朝礼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们,不用怕,今天你们处理得很好。”
办公室里,王艳和赵博宇早已没了踪影。
老师站在一旁,满脸愧疚地道歉。
周朝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牵着卿意的手,带着两个孩子,缓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学校大门。
枝枝仰头看向周朝礼:“爸爸,你刚才好厉害。”
周朝礼低头,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喃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惶恐和不安渐渐消散。-
晚上。
婚房里。
两个孩子手牵手跑上楼,书房里很快传来翻书的细碎声响,客厅里只剩下周朝礼和卿意相对而立。
周朝礼的目光落在卿意脸上,缱绻又认真:“搬回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窗帘还是她喜欢的亚麻色,阳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连她惯用的那只青瓷茶杯,都还摆在茶几的老位置。
卿意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还在表现吗?”
“搬回来更方便照顾你。”
周朝礼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漫过来,熨帖得人心尖发颤。
卿意笑意渐深,话锋一转:“你师傅的事儿——”
“已经沉冤得雪。”
周朝礼打断她,“当年的证据链完整,那些污蔑他的人,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卿意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释然清晰可见:“那行,明天搬东西。”
“现在搬。”周朝礼伸手就去拿她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你还挺着急。”-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车子一路疾驰到卿意暂居的公寓楼下。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一个收拾衣物,一个归置书籍,动作间带着一种久违的熟稔。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回到那栋空置许久的婚房时,已是深夜。
卿意推开车门,正要抬脚下去,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攥住。
周朝礼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的手腕圈在掌心里。
车厢里的光线昏暗,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几分暧昧。
事儿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当,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张校长转头看向赵博宇,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赵博宇!”
“你竟敢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辱骂同学的家人!从明天起,你给我停课反省!好好回家反省自己的错误!”
王艳脸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校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闹下去,只会让赵家更加难堪。
周朝礼没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身走到枝枝和喃喃身边,伸手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对着卿意温柔地笑了笑。
“好了,没事了。”周朝礼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们,不用怕,今天你们处理得很好。”
办公室里,王艳和赵博宇早已没了踪影。
老师站在一旁,满脸愧疚地道歉。
周朝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牵着卿意的手,带着两个孩子,缓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学校大门。
枝枝仰头看向周朝礼:“爸爸,你刚才好厉害。”
周朝礼低头,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喃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惶恐和不安渐渐消散。-
晚上。
婚房里。
两个孩子手牵手跑上楼,书房里很快传来翻书的细碎声响,客厅里只剩下周朝礼和卿意相对而立。
周朝礼的目光落在卿意脸上,缱绻又认真:“搬回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窗帘还是她喜欢的亚麻色,阳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连她惯用的那只青瓷茶杯,都还摆在茶几的老位置。
卿意抬眸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还在表现吗?”
“搬回来更方便照顾你。”
周朝礼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漫过来,熨帖得人心尖发颤。
卿意笑意渐深,话锋一转:“你师傅的事儿——”
“已经沉冤得雪。”
周朝礼打断她,“当年的证据链完整,那些污蔑他的人,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卿意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释然清晰可见:“那行,明天搬东西。”
“现在搬。”周朝礼伸手就去拿她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你还挺着急。”-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车子一路疾驰到卿意暂居的公寓楼下。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一个收拾衣物,一个归置书籍,动作间带着一种久违的熟稔。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回到那栋空置许久的婚房时,已是深夜。
卿意推开车门,正要抬脚下去,手腕却突然被男人攥住。
周朝礼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的手腕圈在掌心里。
车厢里的光线昏暗,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几分暧昧。
事儿是我们学校管理不当,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张校长转头看向赵博宇,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赵博宇!”
“你竟敢在学校里欺负同学,辱骂同学的家人!从明天起,你给我停课反省!好好回家反省自己的错误!”
王艳脸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校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大势已去,若是再闹下去,只会让赵家更加难堪。
周朝礼没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身走到枝枝和喃喃身边,伸手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对着卿意温柔地笑了笑。
“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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