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传说里的,那些血脚印就是留在山里士兵的冤魂,他们一直在找出去的路,这种鬼魂我们一般称之为地缚灵,他们被困在阴雀山,找不到回家的路,”宋引山说着觉得口干,司阳去帮她打了一碗水,她喝了之后继续说,“血脚印出现之前刮了大风,然后风骤停,脚印现,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联,”宋引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要找东西,可能不太方便,但我觉得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商队走,有占师婆和领路人在比较安全,他们对山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好。”司阳点头。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我可以知道吗?”宋引山诚恳的问,司阳和纪微生面色一顿,她保证道,“我或许可以帮你们。”
宋引山到这个地方,除了找她算命的二虎,就跟他们比较熟,从这两人谨慎小心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假借进山游玩的理由在找东西,不过他们似乎低估了这次进山的危险,只凭借他们身上的功夫怕是很难成功出山。
但是,纪微生似乎并不信任她,回绝道:“不必麻烦宋姑娘,我们自己可以。”
司阳没反应,算是默认。
“好吧,这可是你们自己拒绝的,到时候别说我光拿你们的钱不干活啊。”宋引山笑着说,脸上没有因为被拒绝的苦恼,反而很高兴。
于情理上,她已经开了口,是他们自己拒绝,不用帮最好,她也能落得一身轻松。
“也好,反正你们买的只是我的消息,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宋引山道。
宋引山环视周围一圈,想尽快证明一下自己的用处,一转头就看见商队的几个大汉正在往牛饮台外走,王家的家丁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吗?”宋引山眼睛亮亮地看向二人。
二人摇头。
“领头的知道王家的棺材丢了,主动说可以帮他们去看看能不能把棺材找回来,这不派了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往回走,寻找棺材的下落。”
“主动问?商队会这么好心?”司阳奇怪,商人最是趋利避害,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想着帮人找回棺材,这条路他们不是第一次走,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并且有利可图,或者说他们也想去看看棺材里到底运的是什么东西。
宋引山说完的话正好与司阳的内心所想不谋而合。
她继续说:“这就说明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外面的情况并不恶劣,别担心。”
可司阳和纪微生想的更多。
现在他们怀疑的两拨人聚在一起了,竟然是为了那口棺材。
棺材里有什么?
不是尸体。
王家媳妇甚至不知道棺材里并没有王老太爷的尸体。
那么,家丁们知道吗?
如果家丁知道棺材中没有老太爷的尸首,那么他们要找的是什么?只是棺材?
那棺材用的是普通的杉木,并不值钱。
司阳觉得自己肯定漏掉了什么细节。
棺材……
是了,棺材!
他们从济州到阴雀山,走了山路又走过水路,途中还耽搁了很久,一路上日晒雨淋,历经波折。
可即便如此,那棺材却是如此之新。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王家媳妇在说谎,要么就是他们中途因为什么原因换了棺材。
不论是哪一种,都很可疑。
“去看看。”司阳立马反应过来,拿着剑准备追上去,纪微生自然跟上。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牛大成急吼吼地跑过来:“二位公子可叫我好找,你们没事儿吧?”
“我们没事。”司阳回答,眼神却跟着那几个人走。
“我跟你们说,刚才那阵风……”牛大成还想说些什么,但那几个家丁和商队派的人已经走远,司阳顾不上听牛大成的传说故事,使了个眼色给宋引山,然后直接走了。
牛大成见人要走准备跟上去,被宋引山拦住:“哎牛大哥,他们有事,你跟我讲讲那阵风是什么来头?我还不知道呢。”
牛大成怀疑:“还有你不知道的?”
这个神棍比他这个本地人还了解阴雀山,还会不知道?
宋引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牛大成便给她讲了起来,说那阵风就是血红色脚印出现的先兆。
宋引山装作无知的样子缠着牛大成给她继续讲各种奇闻异事,直到队伍休整好准备再次启程,司阳和纪微生才回来。
牛大成看见他们欣喜不已,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你们给了我这么多钱,这一路上我除了讲点故事就没做点别的,我……”
司阳摆摆手道:“牛大哥不必感到愧疚,你讲的故事对我们来说便是最有用的,只是这山中凶险,你自己要小心,不必时时刻刻都跟着我们,我们可以保护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过意不去,我还是跟着你们吧,绝对不会乱跑了。”牛大成坚定地说。
既如此,四个人结伴跟着人群再次上路。
路上宋引山小声问司阳:“你们找到棺材了吗?”
“没有。”司阳低声道,“可能吹到地渊底下去了。”
宋引山没再说什么。
临近正午,难得晴朗,阴雀山久违地出现太阳,虽说不暖,但总比继续下雪要好。
路上的积雪慢慢在融化,阴雀道逐渐明朗,在雪地之中犹如一条蜿蜒的蚯蚓,曲折盘桓。
路上果然如占师婆所说,血红色脚印早已走在前头,路中央一个接一个的脚印曲折前进。
众人走得小心,都靠里靠边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不小心踩上脚印,然后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现在宋引山他们并没有选择走最后,而是跟在商队后头,看着打头的领路人,司阳疑惑问道:“这山中路线分明,领路人起了什么作用?”
牛大成道:“若是没有领路人,进山之后你看见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路,也看不见地渊,甚至连方向都分辨不出,一步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了。”
司阳没再说话,脸色不好。
纪微生一贯话少。
平时叽叽喳喳的宋引山此时也不知在想什么,安静地像只鹌鹑。
牛大成都有些不习惯了。
宋引山拄着棍子,跟在司阳身后,几乎是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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