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装了满兜的瓶瓶罐罐,瓷的、玉的、陶的,碰撞着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踏在蜿蜒小路上的脚步略显笨重,口袋里吵闹的碰撞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这次她没再用玉符引路,仅凭借着记忆往回走。眉梢扬起,嘴角抿着得意,她对自己认路的本事,还是很有信心。
绕来绕去,终于瞅见晨殿的飞檐翘角。
太阳已经西斜,半躲在云边,金辉漏了下来,将树影拉的格外长。
晨殿前的小广场上,阴影斑驳交错,风一吹,晃动着落在她的鞋尖。
夏栀往殿前的玉阶上一坐,凉气渗入肌肤,沁得屁股发寒。她弓着腰,双手握拳,一下一下捶着酸胀的小腿,自言自语道:“没个交通工具是真是不方便,还是沈忘尘的蕴灵最好用。唉,羡慕啊~”
提起那个名字,她又猛地皱起眉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碎碎念:“干嘛想那个心机麻醉师!夏栀!有点出息,人家把你当猴诶!”
话音散在风里,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更添几分寂静。
她往后一靠,双手撑在背后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边漫卷的云霞,声音轻缓,淡得像叹息:“沈、忘、尘......利用完就丢吗?你该不会,真的是在耍我吧......”
其实,在知道齐珠暗中窥伺算计自己时,夏栀的确即后怕又愤怒。但不过是,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的确想问问沈忘尘,是不是早就知道,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可转念一想,也觉得没那么迫切。
毕竟,不管怎样齐珠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前因后果,还能如何?深究过往,又能改变什么?到头来,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可心里终究还是堵得慌。
这大半个月以来,她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被困在那座院中,他倒是在外自在逍遥,也不曾回来过。
不是共生死吗,怎么一点同患难的样子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让夏栀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心里很是不满,有种满腔热枕被辜负的落寞。
忍不住在心里,又把沈忘尘狠狠“数落”了一番。
想着想着,她突然一骨碌撑着站起身来,双手叉着腰,仰头朝天大喊:“沈忘尘!”
声音散了出去,除了远处林子里被惊起的鸟叫声,再没别的回应。
肩膀一垮,她垂下头,揉搓着手指,小声控诉:“就知道喊了也没用。还以为我们是好Bro呢,你却玩单飞!不带我,是怕拖后腿吗!”
说完,她赌气似的跺脚,而后便转身,叮叮当当的往息云居去了。
板正的身影被拉的无限长,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回到息云居,夏栀把自己的家当都翻了出来,3000灵石、两套残破的衣服、空了的兽丹盒子、一堆瓶瓶罐罐、一块玉符……
东西不多,甚至有一半看着都是“垃圾”。但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记录着她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痕迹,也是她的“仅有”,真要丢,还有点舍不得。
夏栀倚在桌边,托着下巴,将这些个家当挨个摸了个遍,挑来选去,只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个乾坤袋了。万一沈忘尘某天突然要赶她走,少带一样,都得心疼。
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从灵石中取出一部分,小心放心口袋里。
确认装好了后,得意的拍了拍手,眉眼弯弯:“明天就去购物!消费!乾坤袋、美食,最好再来个坐骑!”
走了一天,腿脚又酸又麻,脚踝处都有些发胀,夏栀伸伸腰,打了个哈欠。决定上楼去泡个热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她哼着歌,随手抱起桃夭贵妃椅上的薄毯。
推开三楼的门,浓厚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温热,糊在脸上、颈间,潮乎乎的,夹杂着淡淡的香气,呛得她轻轻咳了声。
许是天气转凉,今日的水汽格外浓厚,白茫茫一片,像是闯进云端,视线都被遮了个严实。
夏栀反手锁上门,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推开一道小缝。清新的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吹散了些许水汽。
她走到墙边的软榻,缓缓解开衣扣,褪下衣物,伸手抓过薄毯随意地裹在身上,迈步往房间中央的泉池走去。
待眼睛逐渐适应云雾缭绕的环境,能见度稍高了些,可依旧是五步之外人畜不分,十步之外鬼神难辨。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
走到池边,一双玉足率先探入水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脚掌,暖意顺着脚踝往上蔓延,一点点扫清周身的疲乏,舒服得她轻轻谓叹一声。
夏栀坐在池边,晃荡着脚,“哗啦哗啦”的溅起一片水花。
水汽被她踢得往四周翻涌,像是在躲避她的调皮,前方的雾气稍稍淡了些,隐隐约约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轮廓,站在池对面。
夏栀猛的一惊,停下了动作,神经瞬间紧绷,死死盯着那个轮廓,屏住了呼吸。
可下一秒,那雾像是有意识般,又迅速聚拢回来,再次遮挡视线,仿佛刚才的人影,只是她的错觉。
她攥紧身上的毯子,一只手撩起水花往前泼去,水珠穿过雾气,却没能让薄雾再散开。
她咽了口唾沫,怯生生的试探:“沈忘尘?”
房间里静得可怕,除了水声,便只有她慌乱的呼吸声,让人愈发不安。
须臾,冷静下来的夏栀,悄悄收回脚,坐在池边没有动。
就在雾气不再凝实,重新随着空气缓慢流动时,夏栀突然毫无征兆的大吼一声:“嘿!说走咱就走啊!”
一声及其细微的水声,传入耳畔。
夏栀一边站起身,一边强装无事地继续扯着嗓子唱:“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参北斗......”一点点往窗边退去。
直到摸到窗沿,冰凉的触感让她镇定了些,色厉内荏的威胁:“我劝你,在我还没喊出口之前赶紧走啊!外面可是有人守着的,我一嗓子就能把全宗的人都喊来!”
对方依旧没动静,安安静静的,似乎并不怕她的威胁。
夏栀咬了咬唇,将身后的窗户一把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刚要开口喊,那窗户却“砰”的一声,关了个严实。
窗棂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紧接着,低沉的男声从雾中传来,清冷又熟悉,带着点淡淡的磁性:“是吾。”
夏栀被吓了个激灵,就算听出是沈忘尘的声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道:“老,老祖?”
像是不满她的迟疑,面前的白雾瞬间散去,风卷着水汽,生生撕开一条清晰的通道,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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