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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小说:

朕也要被强制吗?

作者:

过桥咪线

分类:

穿越架空

转眼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天气愈渐转凉。

殿选快要到了,等到后宫新人们都安置妥当,刚好能衔接上沈彻盼望已久的皇家秋猎,将所有人的体质整体提升一波。

为此,沈彻提前一个月便开始准备起来。

皇家猎场设在京都之外的凤鸣山,路途遥远,中途一不小心便可能触发意外或者刺杀事件,武力值不够高有驾崩风险。

为了避免be,沈彻难得认真开始练武,短时间内武力值上涨不少,骑术与箭术同样有明显提升。

进度如此神速,大部分还得归功于萧砚这个老师教得好,两人日日在演武场训练,偶尔交手切磋,恍惚中好似回到了年少时期。

沈彻本就有不错的基本功打底,又有萧砚这个高手在一旁陪练指导,很快将武力值刷到了500以上,评价从【舞枪弄棒】上升至【以一敌众】,就算真的遭遇刺杀也能有一战之力。

沈彻与萧砚刚切磋过一轮,下人来报,说是纳兰雅郎在外求见。

沈彻听见纳兰遥的名字便忍不住皱眉:“说朕忙着呢,让他回去。”

纳兰遥最近倒是比从前收敛不少,想见沈彻时知道先找人通传了。上次在御书房闹过一通之后,正如沈彻预料的那样,他回宫冷静几天之后似乎想通了,不再揪着选秀的事情不放,只是变得有点粘人。

不,是太粘人了。

如果说以前的纳兰遥是一只乖巧温顺的猫,取悦主人的同时不失自己的个性与独立,那么现在的纳兰遥就是只患上分离焦虑的猫,每时每刻都要黏在主人怀里,哪怕短暂分开都会让他感到不安。

沈彻每次处理完政事想要放松的时候,纳兰遥就会准时出现在他身边,急切地渴求抚慰,刚开始还能看作是情趣,可随着情况越演越烈,沈彻终于开始感到厌烦。

“陛下不想见他?”萧砚一眼看出他的反感。

沈彻叹了口气,浅棕色的眼瞳中满是无奈,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朕不想伤了纳兰遥的心,但朕现在真的很累”。

“他若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像他一样?

萧砚笑意不达眼底。

“臣去劝劝纳兰雅郎。”萧砚穿上外袍,又变回了那个周全端庄的君后,微微笑着,“陛下很快便不必烦心了,他会想明白的。”

“阿砚待朕真好。”沈彻抚了抚他的脸,奖励似的在唇边落下一吻,漫不经心道,“朕等你。”

“不见……陛下怎么会不见我?”纳兰遥怒视着回话的小太监,“你到底有没有好好通传,陛下知道是我来了吗?”

小太监惶恐跪地:“奴才真的通传清楚了,陛下说他正忙,让您先行回宫,奴才不敢撒谎啊!”

纳兰遥手都开始发抖了,他用力攥紧拳头,沉声问道:“除了陛下,还有谁在里面?”

“这……是、是君后殿下。”

“是他——”纳兰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浮现出脆弱的恨意,“一定是因为他在旁边挑拨离间,不然陛下怎么会不见我?”

“我早该想到的……我夺了他的宠爱,他怎么可能真心帮我,他恨不得让我消失……”

他焦虑地在门口来回踱步,一下一下咬着自己的指甲,原本圆润漂亮的指甲因为频繁的啃咬早已变得残缺不堪。各种可怕的猜测鬼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飘荡,让他宛如惊弓之鸟。

“不行……不能这样,我得见陛下,得见陛下才行……”他自言自语许久,越想越害怕,最后终于再难忍耐,不管不顾就要往里闯,“让我进去!”

“万万不可啊,纳兰雅郎您冷静点!”

“你就算闯进去也见不到陛下啊!”

陛下都说了不见,太监们自然不可能让他硬闯,七手八脚将他架住,艰难劝阻,场面一时变得喧闹混乱。

“这是在做什么?”冷淡的声音穿透人墙,声音不高,落在众人耳中却宛如一记醒钟,“放开他。”

太监们连忙跪下请罪:“殿下恕罪,纳兰雅郎擅闯演武场,奴才们实在没有办法,这、这才……”

纳兰遥跌跌撞撞站起身,踹了太监们一人一脚。拉扯一番,他的头发散了,衣服也乱了,漂亮的脸上沾了污渍,整个人狼狈不堪,与刚进宫时骄傲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用力喘息着,看见萧砚出来,自己整理好了衣服,眼中带着委屈和恨意。

“怎么是你?陛下呢,为什么陛下没有来?”

萧砚平静道:“他不愿见你。”

“你胡说!”纳兰遥恨不得撕烂眼前这张毫无波澜的脸,“陛下不会这样对我,都是你在搞鬼对不对。怎么,装贤良装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下去了?其实你一直都很嫉妒我吧!”

“想看我笑话?你做梦!”

“君后又怎么样?陛下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在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你什么也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只有我!”

萧砚静静看着他,没有一贯温和的笑意。

纳兰遥色厉内荏,其实比谁都怕,因为他将所有的安全感系在另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上,稍有风吹草动便溃不成军。

“知道陛下为何不见你么?”他说,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针扎进纳兰遥鼓胀的情绪里,“因为你变了。”

纳兰遥的愤怒因为这句话有片刻凝滞。

“你胡说……”他下意识地反驳,眼睛紧紧盯着萧砚,声音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笃定,“我才没有变,是陛下变了……陛下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所以才不肯见我!”

“是吗?”萧砚面无表情道,“可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与刚进宫时还有几分相似?”

纳兰遥如遭雷击,僵硬地愣在原地,脸色慢慢变得苍白。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强撑出来的虚假气焰无声消弭。

他知道萧砚没有说错。

从前他是西息国第一美人,进宫后是最风光的宠妃,所有人都羡慕他,就连家世傲人的陈思卿也不得不避他锋芒,被他踩在脚下。

可现在的他……

乌发因为无心打理变得干枯脆弱,皮肤黯淡无光,就连他的容貌——最让他骄傲的容貌,也因为整夜整夜的辗转反侧变得瘦削憔悴。

他实在太害怕了,每晚都做着被心爱之人遗忘的噩梦,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他想反驳,想说“我没有变”,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他想起了刚进宫那天的自己——带着最耀眼的金饰,在宫宴上踩着鼓点跳舞,觉得全天下都会爱他。那时的他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歇斯底里,他只要站在那里,沈彻的目光就会落在他身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骄傲变成了哭闹和纠缠?

“我……呜呜呜……我、不是这样的……”

他颤抖着跪倒在地,俯身缩成小小一团,浑然忘记了要在萧砚面前强撑出来的骄傲。眼泪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萧砚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回去吧。”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陛下心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照顾好自己,他总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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