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零散分布在两周内，总算赶在元旦前全部结束。
秋思行搓着手从最后一门考试的考场里走出来时，先被凛冽的寒风扫起的粉发糊了一脸。
挥别拖着行李箱出校门的洪泽，秋思行打开手机，用冷得僵硬的手指缓慢地在键盘上打字，询问夏春庭的位置。
「S.S：我刚出考场，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期末不挂科：好啊好啊，那我们去二食堂吃？」
「S.S：都可以，那我们在二食堂会合。」
秋思行将飞扬的发丝别到耳后，戴上羽绒服的帽子，马不停蹄地奔向二食堂。
完成考试的学生们着急离校，食堂里不复平日的盛况，冷清得四处都是空位。
秋思行和夏春庭端着盘子到一处空桌椅旁。两人相继坐下后，秋思行随口问起夏春庭的离校时间。
“我还不着急回去。”夏春庭舀起一勺饭吹了吹，再道，“之前一起做大创的学长学姐说要在元旦聚一下吃个饭，我打算过了元旦再走。秋秋，你呢？”
听到夏春庭后半段的计划，秋思行想找他出去玩的愿望落空，郁郁地挑走碗里的青椒：“我还没想好。”
面前的人一脸苦恼，夏春庭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秋思行：“嗯。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个头发。”
夏春庭：“头发？头发怎么了吗？”
秋思行：“我爸吧，比较传统，对我现在这个头发的颜色和长度都不满意，回去肯定得唠叨我。而且我妈元旦过后才回家，除了她以外，没人能止住我爸叨叨的嘴。”
夏春庭：“这样啊，那你是想等你妈妈回来才回去？”
秋思行：“我暂时是这么想的，但又觉得呆在这无聊，不知道去哪玩。”
他扁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夏春庭眨了又眨，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夏春庭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逗得嘴角一弯，撑着下巴问：“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聚会？”
秋思行本意是想约夏春庭元旦后的时间，没想到夏春庭一出口就是惊喜：“啊？可以吗？”
夏春庭笑着点点头：“有的学长学姐都带了伴侣一起去，我们做个伴应该没问题。”
这意思是，他就是春春和同学聚餐的伴侣呗？
怎么听着还有点家属的感觉？
秋思行拣着自己想听的话，美滋滋地说：“那天有什么着装要求吗？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夏春庭笑得颇有些无奈：“没有，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虽然夏春庭给的标准十分宽松，秋思行却是严阵以待。
他拖出宿舍里压箱底的护肤品往脸上一顿捯饬，将后脑勺的粉发扎成小辫，还找洪泽借了没有度数的细框眼镜戴在眼前，搭配上宽松的休闲西装。
元旦那天傍晚，秋思行忍着冷空气的刺挠，走到夏春庭跟前一阵晃悠，致力于向夏春庭展示自己的穿着，眼睛一直在偷瞄夏春庭，期待他给个反应。
夏春庭看着几乎要转成陀螺的秋思行，哑然失笑：“很好看。”
秋思行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挨冻挨得值了。
他刚把冷硬的手揣进口袋，肩上却多了一件羽绒服外套，厚重的布料与余热顷刻间驱走趴在他背上的寒意。
“到餐厅前先穿我的外套吧，别冻着了。”
褪去黑色的外套，夏春庭的笑颜绽开在奶白色的高领里。贴身的厚实毛衣罩住他宽大的身形，勾勒出他凹凸有致、极富力量感的身材曲线。
秋思行咽了咽口水，明亮的瞳仁里映衬着如同刷了奶油的姜饼人一样可爱的壮硕身影。
他没有马上披上外套，而是将外套拿在手里：“春春，你还是穿着吧，把外套给我的话你会冷的。”
夏春庭拉开毛衣的袖口，露出里面一层深色保暖内衣的袖子：“放心，我穿得挺多的，不冷。”
秋思行这才听话地拢紧外套，开始后悔起自己没带能跟夏春庭交换的厚外套或围巾。
与此同时，他朝夏春庭的肩贴过去，将夏春庭的一只手塞进了羽绒服的侧边口袋里。
夏春庭一顿，浅浅一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手掌安心地呆在暖烘烘的口袋里。
两人的身体相近，影子却在相亲，距离在路灯下的光影里变得暧昧不清。
“春庭，这里！”
饭店内，学姐孟晴在过道那喊了一声，朝夏春庭他们招了招手。
和走过来的夏春庭打完招呼，孟晴注意到夏春庭身边还站着另一位高大的粉发帅哥，问：“这位是？”
“他是我同学秋思行，今天过来跟我做个伴。”夏春庭向孟晴介绍完，转头对秋思行道，“秋秋，这位是孟晴学姐。”
秋思行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乖巧道：“孟学姐好，很荣幸今天能来参加你们的聚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孟晴听着夏春庭对秋思行的称呼，会心一笑，领着两人往包厢走：“没事，就是个普通聚餐，人多热闹点才好。”
包厢里，偌大的圆桌旁围了半圈人。
秋思行跟在夏春庭身后绕着圈，根据他的介绍挨个和座位上的男男女女打过招呼，嘴边挂着微笑，心底生出一种家属的自觉。
半圈的尽头是两个男生，秋思行正打算出于礼貌握个手，没想到夏春庭停在他们身前，一言不发，没有任何亲近的动作。
秋思行往前仔细一看，坐在椅子上的两个男生他都有些熟悉，好像都是之前无意间见过的春春的舍友？
他们也是这个大创项目组的组员吗？
李奇瞟了他们一下，轻嗤一声，玩着手机，没有一点要打招呼的意思。还是坐他旁边的许成志勉强摆出笑容：“你好，我是许成志，他是李奇，我们都是夏春庭的舍友。”
余光瞥见夏春庭隐去笑容，表情冷淡，秋思行也压下嘴角的弧度，没与许成志握手，只说：“你好，我是秋思行。”
仅一句话便结束，夏春庭带着秋思行坐到了与许成志他们相隔两个位置的空位上。
许成志看着斯文，李奇倒不像善茬。秋思行斟酌了半天，猜测与夏春庭关系不好的多半是李奇，很想问夏春庭是不是在宿舍受了什么欺负。
夏春庭却已经露出了秋思行熟悉的笑，并指了指菜单，问：“秋秋，你想喝茶水，还是饮料？”
秋思行把原本的问句咽了回去：“我喝茶就行。”
夏春庭合上菜单，还给孟晴：“孟学姐，那我和秋秋都喝茶吧。”
孟晴转头和候在包厢内的服务员说了一声，顺带把菜单交还回去。
晚餐是份量足且摆盘精致的菜肴，但人多的聚餐总是习惯将佳肴放到最后。
“元旦快乐！”
众人起身举杯相碰，再推杯换盏，最后开始三三两两地畅聊起来。
夏春庭没去主动找话，只是偶尔被叫到时应上几句。
秋思行和这群头一回见面的人更是没话可聊，也没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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