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庭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人发毛,男人没有马上回话。
他听夏春庭继续道:“您知道的吧?动手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如果您坚持要这么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夏春庭拿着手机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拨号界面显示的“110”清晰地印在男人眼中。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男人本意只是想插两个小孩的队,好提前买到饮料而已,没打算闹得这么大,更没想闹到派出所去。
他拍拍夏春庭的手腕,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不用了,都小事。”
夏春庭松开手,男人身边的女人连忙凑上来拉过男人的手臂,遮着脸道:“赶紧走吧,我不喝了,丢死人了。”
女人一句话便将男人的怒火引了过来:“你还嫌丢人?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是你说随便插个队的。”
女人也跟他吵起来:“我那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刚刚你屁都不放一个,现在来当马后炮了?”
“你以为你就放了什么好屁?跟你出来玩,老娘丢脸丢大了。”
男人和女人相互指责不断,吵闹着离开了冰饮店。
闹剧结束,人群散去,夏春庭走到秋思行身前,有些担心地问:“秋秋,你还好吗?”
何止是还好?
秋思行觉得自己现在好过头了。
他本来打算独自应付这个不讲理的男人,压根没想过夏春庭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更没想到能见到为他出头的夏春庭。
夏春庭疏离的笑、夏春庭说话时低沉的嗓音、夏春庭勒住男人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一切都在脑海中反复重演,清晰得仿若近在眼前。
秋思行的心头顿感一阵酥麻,身体的每一处皮肉都兴奋得宛如狂热的信徒,不知疲倦地高喊着夏春庭的名字。
他沉浸在这种令他身心愉悦的意外之喜中,目光不禁化作绳索,牢牢地与夏春庭拴在一处。
秋思行悸动的心情从胸腔蔓延至全身,连嘴都被影响得脱离理智的控制,忍不住夸道:“春春,你刚刚好帅。”
夏春庭没料到秋思行会接这么一句话,无奈地笑笑:“谢谢,你没事就好。”
排在前面的两位女生向夏春庭和秋思行道了谢,轮到她们点单时,说什么都要请二人喝冰饮。
两人推脱不过,接过两位女生的好意,与她们告别。
时间尚早,攻略上罗列的小店才逛了三分之一。秋思行边走出冰饮店的檐下,边打开导航看路,嘴唇却尝到了一点莫名的湿意。
他倍感奇怪地仰起头,从天而降的雨珠似洒下的冰豆子,纷纷砸在他的脸上。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自密布的阴云中苏醒的雨水隆重入场,携浩大的声势突破天际,降落大地,毫不客气地将地面的石砖与秋思行的计划一并泡进了越积越大的水洼里。
秋思行倍感忧郁,不得不向雨天妥协,和夏春庭折返回酒店。
路上,他回身看向仅穿单件短袖、没带雨伞、准备冒雨冲出去的夏春庭,心底的保护欲适时萌芽、极力生长。
他曾经刷到过的电视剧切片里,当小情侣在雨天没带伞时,暖心的主角会脱下外套给另一半挡雨,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
以前他觉得这种行为多此一举,不如去便利店买把伞来得实用。
但现在,他好像有一点明白这么做的目的。
有些特别的心意与浪漫的氛围,注定要舍弃一点实用性。
秋思行脱下那件能勉强挡雨的外套,交到夏春庭手里:“春春,你遮吧。”
夏春庭把外套展开,想盖在两人头上:“我们一起吧。”
这怎么能一起?
他们两个块头都不小,一件外套肯定不够。
万一把春春淋到了,那他还怎么博得好感?
思及此,秋思行坚定地拒绝:“不了,我不怕淋,你遮着吧,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秋思行一说完就双手挡在头顶,潇洒地跑入雨中,不给夏春庭一点反驳的机会。
夏春庭叹了口气,只得拿着外套追上秋思行的脚步。
为了追上秋思行,夏春庭一路上没怎么顾得上撑衣服遮雨,最后跟上秋思行时还是浇湿了半边身子。
追上秋思行后,已然湿透的夏春庭毫不犹豫地把那件护在怀里、还算干燥的薄外套展开在他和秋思行的头顶。
秋思行没拗过夏春庭的动作,与夏春庭盖在同一片外套下。
薄外套承受着瓢泼大雨的压力,顺利地将两只落汤鸡护送回了酒店。
第二天,如秋思行所愿,夏春庭没有感冒。
但感冒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阿嚏!”
秋思行打了个喷嚏,躺在床上吸着鼻涕,欲哭无泪,生锈的脑子里只剩下对昨天没带雨伞的悔恨。
“来,先把药吃了。”
夏春庭端来一杯温水,将感冒冲剂倒进去,再用外卖多出来的筷子搅了搅。
他扶着秋思行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杯子递到秋思行的嘴边。
秋思行道谢,接过棕色的药汤饮下,视线不经意扫过窗外。
雨水冲刷在玻璃上,蜿蜒曲折的足迹模糊了宁城的五官,徒留灰蒙蒙的暗影。
说不清是郁闷、不甘还是烦躁,秋思行十指捏着杯子外壁,难过地垂首。
温热的掌心托住他即将低下的额头,将他重新抬起。
“有点低烧。”夏春庭把摸过秋思行额头的掌心盖在自己脑门上,忧心道,“先吃个退烧药休息一下,不行的话我送你去医……”
“对不起。”
秋思行出言道歉,截断了夏春庭的话。
即使抬起头,秋思行还是垂着眼,没去与夏春庭对视:“都怪我,本来说好一起出来玩的,我还把自己弄生病了,在这耽误时间。”
越往下说,秋思行越觉得自己不仅没有得天眷顾,反倒弄巧成拙,把好好的假期毁于一旦。
说到最后,愧疚与烦闷交织,秋思行眼眶一酸,无力得想哭。
奈何他的鼻子因为感冒堵着一股气不通,嗓子还哑着,这会想哭都哭不得劲,只能掉掉眼泪。
偏偏秋思行不太清醒的脑子还记得不能在夏春庭面前丢脸,硬是将眼泪憋回眼眶。
靠坐在床头的人宛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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