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现在不是孩子了。”胡允挽着红晏的胳膊，耳边却听见电视里林洛的声音：“我才是她的丈夫……”，心中怦怦乱跳，下意识扫了一眼电视。
“小允啊，你觉得电视里这个人怎么样？”奶奶红晏察觉到孙子异样的神情。
“啊？”胡允把目光倏地收回来。
“哈哈，奶奶给你开玩笑！”红晏调皮地捏了捏孙子的脸颊，又在那捏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小允，奶奶就趁着今天这个契机告诉你吧。”
胡允从没见奶奶这么严肃过，他也端起了态度。
“我算了算，你差不多该怀了。”
怀了？这是什么意思？胡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就是字面的意思。”奶奶红晏把目光锁定到胡允小腹，“还记得你上次和奶奶说和一个人类发生了一夜情吗？”
胡允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可能的，奶奶！”胡允有点害怕。
“小允，我们狐狸就是这样的。”红晏抓住了胡允的手，“奶奶告诉过你，二十岁之后你就能自己选择性别，那天你选了什么？”
胡允心里扑通通的，脸也腾一下烧起来，磕磕巴巴说：“我……奶奶……我不记得了……”
红晏见自家孙子害羞，伸手捏住了他的脉搏，摁了一会儿，眉头紧蹙，连说了两个“奇怪”。
“怎么没有？”她看向胡允。
“怎么了？”
“没怀。”
胡允大大松了口气，没怀，他现在可不想生孩子！
“不可能啊。”红晏疑惑地看着自家孙子，“怎么会没有呢？”
“好了奶奶，也许是我天赋异禀吧，别想了！该睡觉了。”胡允把奶奶搀起来送到卧室，不等她问怎么回事就赶紧跑上了楼。
胡允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起身洗澡。
一早，刘春平打电话来，说明天林洛在鹿城体育馆开演唱会，要他去给林洛拍几张网络宣传照。
第一天上班，胡允心里多少有些紧张，毕竟昨天还被林洛讨厌，今天就成为他的摄影师，实在有些突然。
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使用纸质的宣传照，大部分拍出来的照片都是在网络上流行的，还有一部分通过VR流行。
而胡允当时学的就是VR摄影，他拍出来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可以进入其中体验的。但VR摄影，需要获得本人的虹膜许可，否则会涉及伦理纠纷。
胡允背上自己的相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鹿城体育馆。
林洛已经在彩排了，他已经是这个时代屈指可数能让人们亲自到体育馆看演唱会的明星。
毕竟大部门人都可以在家里体验到演唱会现场的气氛，根本无须亲自到场。
可林洛的出现打破了虚拟现实的神话，不仅让人们放下手里的VR设备，还让他们自掏腰包走出家门，亲临现场。
明天的演唱会，今天体育馆前就挤满了人。
胡允拨开层层人流，进入体育馆，他看见了正在彩排的林洛——被吊在半空中，做后空翻的动作，一身华丽的白色西服将他衬托得格外夺目。
也许这就是吸引力，致命引力。
胡允心脏怦怦直跳，隐约听见有人唤他，他循声望去，果见刘春平正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你来得真快。”刘春平笑了笑，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
“我怕来不及。”胡允目光还在半空中流连。
刘春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么耀眼的人，你可真要费点心思拍啊。”
是啊，这么耀眼的人，不费心思拍，怎么能拍出他的夺目呢？
胡允舌头顶了顶牙关，拿出自己的相机，朝林洛的方向走过去。
拉近镜头，他清楚地看见林洛鼻尖、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就在汗珠快要滑落时，他按下了快门。
在胡允的镜头里，林洛的每一滴汗水都有故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林洛的身形、姿态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威亚缓缓下拉，林洛随之落在巨大的舞台中央，他伸手拿起话筒，沉稳有力地吐出天籁。
胡允身形一震，瞳孔猛地一缩。
“金戈铁马，冰河何在……”林洛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威慑，仿佛不再是那个年轻阳光的少年。
“我们林洛很棒吧？”
胡允收回心神，回头看刘春平：“这首歌是？”
“《将军吟》，是最近林洛演的一部电视剧里的主题曲。”
“《清王传奇》？”
“原来你也看过。”
“不是我，是我奶奶，她很喜欢林洛。”胡允对着林洛抓拍了几张。
刘春平低笑：“他确实很招女人喜欢。”说罢，她叹了口气。
胡允惊讶地看她：“这不好吗？”
“当然很好。”刘春平马上敛起自己的遗憾，重新戴上笑容。
林洛在上，胡允在下，一个拿着话筒尽情歌唱，一个举着相机沉浸拍摄。
有那么一瞬，胡允觉得这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拍摄结束已是深夜，胡允正准备收工回家，却接到刘春平的电话，要他到后台来为林洛拍几张卸妆照。
难得能进后台亲眼瞧瞧林洛卸妆时的样子，胡允欣然前往，就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加班。
几名高大的保镖把守在明星化妆室门口，看见胡允并没有拦他，像是早知道他要来，对着他上下扫射一番就给他开了门。
化妆室里只有林洛一人，他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小憩，眼底有粉底遮不住的浅色淤青，好像没睡好。
沙发上的人似乎被他进门的动静惊动，睁开眼，闪过一刹那的不悦，但马上就恢复了冷漠。
“知道我让你来干什么？”林洛抬起下巴睥睨他。
“不是来拍你的卸妆照？”
沙发上的人不屑地扬起嘴角：“也对，现在你是我的摄影师，来吧，想拍什么尽情拍。”
他站起来，走到胡允面前，仿佛威风凛凛的将军般倨傲看他。
胡允抱着相机不自觉后退一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仰起脸，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液，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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