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最合宜。”
渺渺心里一点儿也藏不住事,孟曜吻着难得一见的醋渺渺,揉干了他的酸水儿才说:“午后我是给宋秀才送银子去的。”
年后分别两地,孟曜依旧与她通着书信,既然她张口,孟曜也就数了一些银两从微言书局附信寄给她。
开遍大郢的微言书局顺道儿也给老主顾捎信,孟曜的诗名广,又是县里的信,连银子也没要她的。
“宋秀才?”渺渺懵懵的,眼里全是璁姐吻出来的湿气,茫然地重复一遍,才想起,“是黑夫郎的秀才吗?”
李氏也生得黑,正与宋维桢一对。渺渺记得他,因科举赶考路上他说璁姐坏话,被他告状,璁姐说他莽撞,莫与他一般见识。
若他不说璁姐坏话,倒是顶顶好一个人,可惜他说璁姐坏话,渺渺便没有把他同小桃一般放在心上。
璁姐给她们送银子,或许念的是与宋秀才的同窗交情。渺渺好生钦佩璁姐气度,李氏说璁姐坏话,璁姐却不因此牵连宋秀才:“璁姐好生厉害。”
小木偶的话总是没头没尾淳朴至诚,不似朱雀巷的袅袅,书是没读几句,长调子吟哦哀怨却也是一唱三叹的。
“娘子好生厉害,什么人都拜倒娘子风采、谁都与你尝欢愉,节日里休沐,是也只匀我半刻了。”袅袅拆了高髻还做少男装扮,牵着孟曜的手唱他哀怨苦等的戏。
长身玉立的孟曜看着他很不安分的作态,低下头他的心思是一览无余:“我说没准时辰晚,不要你等的。”
“要等、我偏等。”胶黏如丝爱着孟娘子的袅袅坐不住了,滑一般跪下来服侍娘子求她再容些时辰,一腔真心被孟娘子淋湿透。
孟曜没有问他,高门大夫操持家事不忙么?逢节怎么有时辰与她共湎露水孽缘。勾连不断非她本意,她只是不舍、还放不下,所以纵容了袅袅一个多时辰。
起身要走时,罗袅袅直勾勾地盯着她:“娘子,不再尝我一尝么?”
“不了,我娘爹从乡下来了,晚间要与她们一道吃饭,耽搁不得。”孟曜对着他房里的长方铜鉴穿衣裳。府学里没有学子服,她穿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书生长衫。
罗袅袅怎么忍心娘子独自穿衣裳,还是从床上下来服侍要离去的孟娘子:“娘子,日后袅袅枯骨,可以落得名分立孟家坟茔么?”
悲声无音,难情不诉。袅袅不想孟娘子晓得他是王临渊的夫人,他想孟娘子不愿与师夫苟合的,且容他快活一日是一日。
“你胡说什么呢?”孟曜听不得他死,成日灰沉沉地下着雪,是无聊些,“是什么要你想这些?冬日烦闷?”
往年二月,是要踢蹴鞠备三月的筑球赛了。今年上头没有消息赛蹴鞠,孟曜也就没凑合同窗蹴鞠的热闹。果不其然,裴嘉言冰天雪地蹴鞠折了腿,正家里养着呢。
跪在地上为娘子穿靴的袅袅抬着头张着圆杏眸看着她,摇头,“是我想娘子。”老天的雪气候,哪里有人事烦愁?
孟曜俯身捏他柔云软霞似的靥,避开幽怨含愁的妙目一双只看着袅袅樱红透水的朱唇:“少想一些,你总有旁的事去烦无聊。”
袅袅抱住孟娘子的腿不依:“我偏想,娘子。”哪里有旁的事?他只有要命的差事。
这一瞬有许多话要孟曜问他,到嘴边又难开口,只摸一摸他散乱的钗发:“过几日我再来。”
情郎勾磨缠绵,攀上来要孟娘子尝他朱唇,孟曜没有推开他的道理,也只好糊涂聪明心低头接住、抱他起来、纵心由性地亵昵手中人。
袅袅勾人的单衣薄,情念翻涌不能克止,脏了娘子衣衫。
雪一擦就没有痕迹,孟曜只看他一眼,红云怯怯、脂腻软柔似玉流,当下未有计较。
羞愧难当的袅袅却要她换一身新的回去。
孟家母父不晓得孟曜有什么衣裳,渺渺却一清二楚,璁姐去一趟外头,好久,回来是新衣裳的璁姐。
在灶房匆忙半日的渺渺朦胧地感觉到一抹酸,说不上来的意味,匆匆闯进他的笨心,又不明不白地消散了去。
渺渺没来得及抓住那一抹微妙的意味,只抓得住身旁的璁姐,重复一回他的赞叹:“璁姐好厉害,渺渺爱璁姐。”
孟曜也不管他为何这么说,渺渺的天地小到只有她一人,小木偶生出什么想法都稀奇、都关于她。
孟曜只领受,不问缘由,一嘴印在他额头上:“好渺渺,今日的席做得好,要什么奖?”
“要永远和璁姐在一块儿。”渺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罢也很满意,没有要改的意思,腿儿更是挂在璁姐身上去,他真的好了。
莺莺说没好是用不了的,渺渺觉得他好了。
孟曜也感受到了渺渺的诚意:“不要旁的了么?”但她今夜是受用不着,“渺渺,今夜不用。”
“只要璁姐。”渺渺羞臊要收回腿儿,却被璁姐按住,就这么抱着他睡羞人的觉。好在他与璁姐是妻夫,什么觉都睡得。
忧愁欢乐只系在璁姐身的笨渺渺不晓得孟曜心里头是有正事要在夜里想过,揣着心事没心思宠溺渺渺,想通了却抱着笨木偶难眠。
渺渺是真切累着一日,伴着窗外的寒风啸在璁姐怀里呼呼睡着,怎么也不醒。
孟曜摸着他手上细碎的硬茧、疮疤,摸黑找了脂膏出来给他细细揉了药性进去。抹了脂膏还是闭不了眼,起身读书委实太败兴,趁黑比着手量小木偶的身量。
她的小木偶似乎长了一寸,还都长在腿上。渺渺的腿上山下山地跑、摘果捡柴、与璁姐一道走过许许多多山路险径,韧而有劲,是没有少爷们柔嫩软腻的。
孟曜比来比去,还是离不了渺渺担忧的那一件事,手划比量,掀开被子点起灯把小渺渺翻来覆去地验看,冷得发呓语的渺渺往璁姐身上靠。
他一动,孟曜便立即把灯熄了收回原处,盖上被子又把冷着的渺渺扣在怀里。这一番动静下来,她在黑夜里笑了,草木皆兵——渺渺哪里不让她弄?
翌日还是休沐,渺渺难得见璁姐起晚,照例烫了饼哄她起身。自渺渺信潮,孟曜是不要他伺候起早,今日重温旧好,别有一番意趣,索性胡闹一回才起。
不早不晚的半上午,渺渺磨墨,孟曜提笔写就一首春闺诗。昨儿寄信,微言书局的掌柜讨新篇,说是闺郎少爷们寄了彩娟锦帛来问山抹云是否有闲情新笔。
掌柜的瞧她年少,还乐呵呵要问是否要赏一赏鉴闺男笔墨,或请留下一处便地,日后有信来,她们也不必拆看,都送她那里去。
孟曜头一回以山抹云之名在颐州府的微言书局取润笔,这掌柜的衣着光鲜进退得宜,想她是不一般的掌柜,只略略点头说不必,凡有信来都烧去,不必寄她,更不必阅后转达。
掌柜的自打两个脸,连声致歉前头伙计不懂事拆她的来信,实在是锦书叠叠盛情难免。此后必当依她所言,凡信来问山抹云者,尽都烧去,不再提粉笺扰大家清闲。
她道这么个歉,又遣炭姑唤小二来数还她寄信的脚钱。原来是山抹云大家,送个县里头的信哪里要费什么脚力?
孟曜听出其中催诗声,当下未应。此刻诗成撂笔,静默半晌揉皱纸墨,不再想摩这怯怯情思。旧人伤情,新婚却、话别离,谁解其中味?
旁人千点柔肠,孟曜想他幽恨绵绵,思来思去、情丝如铁斩不断,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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