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同几人第一时间就往王释的方向赶,可异变的发生总比人的反应速度快——他们才刚刚行到一半,村民们突然眼神空洞、表情迷茫地开始像游魂般,“飘”向那株后山边上有名的桃树。
而他们还不只是涌向那明显有异的阵眼古树,随着几人的靠近,一些被控制的村民直愣愣地转过头——他们的身体未转,仍朝着原本的方向呆板前进,头却生硬地对准几人方向,原本空洞的双眸也转动至直勾勾盯着几人的模样。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前方的一个人突然停住,身子不动方向地倒退,堵在了几人前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将祁修同等人彻底围住。
几人原本就一直警惕着,自然也就没因村民突然的行为反应不及。可毕竟村民们仅是被控制,也未主动伤人。作为官方人员的祁修同与云意直不敢动手,一时也只能停在原地。
“啧……”
陆流颂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没有任何提前说明地一跃而起,先是一个侧踢踹飞近处的一人,又借势转身,飞踹而出,带倒后面的一大片。还不等那几人爬起,快速地咬破手指,在空气中直接起手画符,一人送了一记昏睡符。
“陆——”云意直立刻就想拦,却也被陆流颂一把挥开,退后几步的同时又撞翻好几人。
“停!”她打断云意直,又回头瞪向眼看也要有所动作的祁修同,“你也闭嘴——”
于是祁修同眨眨眼,做了个拉紧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云意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过去,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说一不二、有些时候还犟得出奇的祁副队,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说服,对从来看得极重的违反规章当没看见。
……还做出如此鲜活的举动,完全不像原本总被队里人吐槽为“一身死气沉沉的状态”的模样。
“你们的纪律和我没关系。”陆流颂几下就处理完所有挡路的村民,拍打了几下手上与身上的灰,“我无端受到攻击,急于救人,迫不得已将他们打晕——没错,那个叫王释的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急着救他。”
云意直沉默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看了她几眼,怀疑传言里那个只擅奏乐吟曲、其余样样不通的陆流颂,是她仇人的造谣。
倒是祁修同认真地——云意直这会儿竟也觉得他看着呆愣愣的,暗自腹诽果然见了师姐再冷漠的小师弟也变得灵动起来了——开口:
“师姐可以直接画符。”
“哦,”陆流颂事不关己地摆摆手,“我想给你展示一下我近些年的所得,不要当了官就看不起师姐。你还得练!”
“我没有……”
祁修同反驳,但陆流颂已经大步离开了。
他又看了眼晕倒在各处但实则哪里都没伤到的村民们,严肃道:
“师姐进益颇多,师弟必以此为榜样,勤加修炼!”
这倒不只是马屁,陆流颂对灵力的控制确实精准,踢出去的每一脚、打出去的每一击都包裹了厚厚的灵力层,并未真的伤到村民身上。甚至考虑了他们飞出去的方向,让他们哪怕落在地上都有灵力垫护着。
他再次向着陆流颂看去。
远方的空气里回荡着她骄傲的轻笑。
一如当年。
*
“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孙戚奎与李谦也敏锐发现了异常,空气中的灵气在一瞬间变得十分不稳定,仿佛正被什么东西疯狂吸收引导。狂风也十分“应景”的出现,卷起地上的碎雪与落叶,发出如咆哮般的呼响。
与此同时,原本正激动地大喊大叫的周大宝姥姥突然安静了,不再说任何话,只是努力地用那副苍老无力的四肢从摇椅上爬起,磕磕绊绊却“坚定”地向着院门口走去。
李谦立刻上前想要扶住她,可还没碰上,就被老人用力地想要甩开。
孙戚奎也几步跑到院外,周大宝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他深吸口气,化作一只硕大的东北虎,向着灵力波动的源头奔去。
*
王释还在逃命。原本还有些生涩僵硬的桃树枝条越来越灵活,力量也大了许多,狠狠地打在王释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激得他大脑闪起一阵阵白光,可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没有,只能凭着本能在雪地里狼狈地滚来滚去,尽力避开那些愈加疯狂的枝条。
但仍每隔五六下就要挨上一“鞭”。
昆仑的灵气太盛,连带周围一大片都灵力充足,死死压制着大部分邪魔外道的力量。城墟秽脂虽不是真正的恶力邪气,却总归不是好东西,被压制得也很厉害。他因此也使不出太多防御手段,只能边躲边哭,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怪不得都修正道!早知道老子也修正道了——”
喊声隔老远都听得到。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却也不忘努力爬起来。等到好不容易站直身子,颤颤巍巍地向远处跑去,却猛地一顿。
冷汗顺着额头落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桃树枝条的攻击不知何时停下了。
王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背也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大脑已经停止了工作,什么都想不起来,直觉却叫嚣着快点离开。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整个人僵硬恐惧地转过身——
桃树的疯长已经停下了,只留红得不似桃花的花瓣一片片落下,在雪地里染出血一样的痕迹。根系不知何时冲出了地面,沿着之前的图画与文字像阵纹一样疯狂蔓延,逐渐将整片后山都笼罩进去。
一阵震动从后方传来,王释将目光从桃树移回。一片黑压压的村民被牵引着聚过来,空洞的眼神齐刷刷盯向桃树中心,瞳孔中似乎还闪着粉得发红的光。
他们涌着,在离桃树还有十五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然后突然一齐转过头看向王释,几秒后,骤然扑过去。
“吾命休矣!”
王释被吓得一句话也发不出来,只能在心中崩溃地大喊。
“咚!”
眼看他逃不过,就要丧命于此,一个石头砸在了桃树露在外面的根系上。吸引了村民们的“目光”,为王释提供了几秒的逃跑时间。
可他的四周都被困住了——身前是被控制的村民,身后是发疯的桃树,他只能寄希望于来施救的那人,仓皇地抬眼看去。
却更加悲哀的发现出现在面前的是那两个小孩。
冉江峨与凌绝顶一开始是被留在了路启学家的,可祁修同等人离开不久,冉江峨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恐慌焦躁,连空气都在求救似的。于是拉着凌绝顶从小路赶向了直觉中的源头,反倒比先出发的祁修同几人还快了些。
可刚刚看到老桃树的影儿,就发现了陷入险境的王释。冉江峨当即找了块石头,让力气更大的凌绝顶丢过去,吸引开了注意。
王释的心却一沉,拼命地大喊:
“你们怎么在这?!快跑啊!!!”
根本来不及思考二人为什么没被控制。
可村民们已经转向,朝着冉江峨与凌绝顶的方向而去。凌绝顶第一时间将冉江峨拽到身后,试图控制起自己掌握得还不完全熟练的灵力。
看着这番状况,王释咬咬牙,闭上眼,眼看就要冲上去再次拉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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