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喜讯了,罗萨利亚。”
卢修斯的宝石胸针在衣领上闪耀着。今天是毕业典礼,他打扮得格外正式。在他近旁,纳西莎身穿鱼尾裙神情高傲地站着,雷古勒斯则朝罗萨利亚和斯内普露出得体的微笑。
卢修斯说:“拉文谢德先生出院了,以后家里会多一个人照顾你和西弗勒斯。我想这是件好事。我写了封信寄送到拉文谢德堡——表达了一些关怀和祝福。”
“你真是我见过最体贴的男巫了,马尔福先生。”罗萨利亚用感激的语调说:“我无以言表,只能用它略表心意……”
她将手中的长礼盒微微敞开,丝绒盒内躺着五只珐琅杖柄:“希望这份礼物合你心意——毕业快乐,级长。”
卢修斯的眼中闪过喜爱的神色,但他接过礼盒,矜持地说:“谢谢,小姐。”
罗萨利亚回以微笑,挥动魔杖,将礼盒上的银色丝带重新系好。
“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罗萨利亚。”卢修斯说道:“那么,失陪了。”说完,他和纳西莎挽着彼此,回到了斯莱特林众人当中。
雷古勒斯没有跟着他们离开,他对她和斯内普说:“罗萨利亚,西弗勒斯,假期我可以写信给你们吗?”
“当然。”罗萨利亚把蕾丝手套摘掉,活动着手指说道:“我们之间,说话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你就是一天写十封信给我都没问题。”
雷古勒斯又眨眨灰眼睛去看斯内普。
斯内普:“……除非你从那些书上发现了什么,或者有魔药方面的问题,否则别写信给我。”
雷古勒斯却扬起嘴角:“我知道了。”
罗萨利亚听了这话,有些意外地偏过头问:“你在教雷古勒斯魔药?什么时候的事儿?”
“圣诞之后。”斯内普很不情愿地瞥了雷古勒斯一眼,说:“尽管脑子和你的一样不灵光,但至少用功。”
……脑子和她的一样不灵光?那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吧。罗萨利亚自信地心想。
“好啦,”她后退几步挥挥手说,“我要先回去换衣服了。我们学院杯晚宴再见吧。”
“你不打算留下来拍照?”斯内普问。
“卢修斯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来。”雷古勒斯也看向她。
罗萨利亚无奈地打量面前的两人,摊手说:“你们这两条小蛇,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是一个拉文克劳——跟你们一群斯莱特林挤在一起拍照?”
斯内普却道:“这有什么关系?”
罗萨利亚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眨眨眼睛,嘴上说:“尽管卢修斯不明说,心里大概还是会介意这个的——他的学院归属感很强。我不能不识趣。”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这时,雷古勒斯将视线从另一个方向收了回来,放轻声音说:“但我还没和你们留影过,罗萨利亚……”
罗萨利亚:“哦,这倒是……”
斯内普盯着她,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雷古勒斯紧接着道:“你看,马琳就在那边。要不,我去请她给我们三个拍一张,你觉得呢?”
“那好吧。”罗萨利亚笑了。
“罗萨利亚,你和西弗勒斯换个位置,你站在中间。”
“很好,就这样,现在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靠罗萨利亚近一点。”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你们倒是摆摆动作啊?”
“咔嚓。”
“还是跟去年一样。”马琳摆弄手里的相机说:“我暑假把相片制作好寄给你们。雷古勒斯,我能记一下你的地址吗?”
“格里莫广场12号,五楼,走廊中间的屋子。”
“格里莫……咦?这地址有点眼熟,我怎么感觉自己之前记过一次。”
“……也许吧。”雷古勒斯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如果去年你的猫头鹰确实没送错的话。”
罗萨利亚隐约猜到了什么,低声问:“去年本该寄给西里斯·布莱克的合照相片,寄到你屋子里了?”
“是啊。”雷古勒斯语气古怪地说:“我猜他是想向我炫耀,所以故意用了我房间的地址,而且这样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进我房间了。”
……等一下,他和安多米达聊起相片的契机,其实是因为这个?罗萨利亚心中嘀咕。
“罗萨利亚,你的地址不变是吗?”马琳翻着自己的小本子问。
“嗯,写拉文谢德堡就行。”罗萨利亚和斯内普对视一眼,说:“他的也不变。”
“好,我找到他的名字了……嗯?”马琳眨了眨眼:“地址也是拉文谢德堡。你们俩这是住一块儿?难道是表亲戚吗?怪不得……”
这话一出,雷古勒斯先愣住了,他直接看向斯内普。可后者却没有看他。罗萨利亚不用抬头都知道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哪儿……
她对马琳说:“这个,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吧,马琳。”
“别放心上,我就随口一问。”马琳合上本子,把羽毛笔收进上衣口袋,像是想到什么那样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像伯莎那么有好奇心,天天就知道打听那些有的没的——她还老开我和本吉的玩笑,真是受不了。好了,我要去忙了,你们三个好好聊吧。”
于是,马琳一带着她的魔法相机混入人群,雷古勒斯就开口了:“原来你们住在一块儿吗?”
斯内普没有解释,但眉梢微微挑高了,就好像在为雷古勒斯居然才意识到这件事感到遗憾。罗萨利亚只好拽过两人的袖子往人少的玫瑰花园走去,简单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总之,我叔叔现在已经出院了,这个假期我得回拉文谢德堡住,不过,艾琳夫人和西弗勒斯也会来做客。”
“我明白了。”雷古勒斯嘟囔着瞟向斯内普:“我就说你们为什么……罗萨利亚,西弗勒斯又什么都没跟我说。”
“这是告状吗,雷古勒斯?”斯内普冷声说:“这时候你开始装乖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雷古勒斯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罗萨利亚,你知道他干过多少违规的事吗?”斯内普轻轻地道。
“这是告状吗,西弗勒斯?”雷古勒斯一说完就抿起了唇。
在斯内普即将嘶嘶之际,罗萨利亚伸出一根手指虚挡在他嘴边:“停——我对你们私下的行为不是很感兴趣。”她努力板起脸道:“现在,我真的要回去换衣服了——晚宴再见。”
说完,她也不给这两人说再见的机会,转身就走。
哎呀。
一背对他们,罗萨利亚的嘴角就开始止不住地上扬。
她之前还担心斯内普会不会私下对雷古勒斯太过分……完全多虑了,这两个人有来有回的——还挺好玩的。
雷古勒斯望着罗萨利亚的背影逐渐远去,忽然说道:“她不是要回休息室吗,为什么往外走?”
斯内普转身面向礼堂,见怪不怪地说:“因为她在走神。”
直到把斯内普和雷古勒斯这两人幼稚的告状行为偷偷笑了三遍后,罗萨利亚才发现自己走错了。
她又习惯性地往打人柳的方向走了。
来都来了——好久没在这附近闲逛了。今天还难得是个万里无云的日子。罗萨利亚在山坡上坐下,拖着腮凝望远处的禁林,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阳光明媚,四下无人,她仰面躺倒了。手套被她随手盖在眼睛上遮光。
二年级结束了。
从计分器的统计来看,今年的学院杯是格兰芬多的。
拉文克劳不幸垫底了。很明显,这其中有她的“功劳”。
好在莱莉·布瑞兹要走了。罗萨利亚把曲起的腿伸直,整个人沉浸在太阳烘烤草地的清香中——上次被布瑞兹点醒后,她就没再用玫瑰香水了。
但布瑞兹肯定把有关巫师袍的推测告诉了邓布利多……啧。
不过邓布利多又没找她,她就装不知道好了。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谎言要编……明天她就要回拉文谢德堡了。
罗萨利亚心不在焉地听着林间不知名的鸟叫声。
阿莱西奥·拉文谢德……不知道他对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了解多少。反正,凯瑟琳塞给她的记忆里有关对方的部分寥寥无几。
印象中,阿莱西奥是在供给稳定剂的巫师和罗萨利亚父亲相继去世后开始协助凯瑟琳打理家业的。玛丽安娜夫人说他喝劣质魔药喝垮了身体——但这其实是因为他把弄来的有效稳定剂都优先供给了凯瑟琳和罗萨利亚。
于是短短几年,遗传病就把阿莱西奥变成了块“脆皮酥”。尽管艾琳夫人及时熬制出了药剂,他也不得不把自己打包进圣芒戈接受养护。
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
罗萨利亚发愁地心想:自己以后不会也是这个下场吧……如果老老实实喝药,她这具身体能熬到霍格沃茨大战吗——她不会又跟上辈子那样英年早逝吧?
风在草地上簌簌地吹着。
罗萨利亚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隔着蕾丝手套的网眼望出去。蓝天被丝线切割得模糊而斑驳。忽然之间,她想起自己很久之前曾见过相似的画面——她透过一片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纱窗网打量收养她的孤儿院,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它变得四分五裂。
……其实她小时候也挺幼稚的。
罗萨利亚一把抓起蕾丝手套向后扔了出去——别想那些没用的往事了。
大脑封闭术要义第一条:别在心里想那些你不打算让他人知道的东西。
而遗传病……至少她现在还活着。何况阿莱西奥躺了快五年都能爬起来,这正说明人生处处是转机啊。
再说,万一斯内普真能研究出什么东西呢?
“汪!汪!汪呜——”
“尖尖——回来——”
罗萨利亚远远听到犬吠声就坐直了,一扭头,尖尖正撒欢似的朝她跑来——背后还跟着一个悠闲走着的人。
……小天狼星。罗萨利亚站了起来。
他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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