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卢平?你在吗?”
“在。你那边怎么样?”
“虽然指望弗洛伦斯当证人是不可能的了,但我有其他的收获——是时候关门放布莱克了,莱姆斯。”
……
坩埚沉静地冒着热气。
鲜绿色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跃动。
烛光吊顶,晃动的微光勾勒出一道道银蛇般的水雾。
学生们昏昏欲睡——
五年级、地下教室、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在,还有比这更适合打盹的时候吗?
伯莎·乔金斯坐在教室最边缘的角落,托着腮,神游地盯着那些从绿色羽毛笔尖流淌到羊皮纸上的墨迹:
【有人说,R女士没道理看不上西里斯·布莱克,新仇旧恨也并非理由——还真你们说对了……一半!R女士对西里斯不屑一顾,明显不是因为有怨。据笔者所知,她早已……】
“不、不,这里不要用‘据笔者所知’。”伯莎小声说。
绿色羽毛笔一顿。“呲”地划去了句子,又开始唰唰书写。
“伯莎,你能把自动书写羽毛笔收起来吗?”附近一个趴在桌上的学生不耐烦地说:“写个不停,简直跟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吵。”
“哦。”伯莎顺从地说,将绿色羽毛笔收了起来。等那学生扭过头去,她才暗暗翻了个白眼,扬起羊皮纸,眯着眼阅读——
R女士。罗萨利亚·拉文谢德。
谢诺菲留斯一大早就跑来说了昨晚的事,她本来是很兴奋的:
罗萨利亚看了她写的小报!她觉得精彩吗?会喜欢吗?有因为她的文字而震惊吗——当然、她说的是“文字”,至于西里斯·布莱克?谁会在乎他呢。
他的用处,跟弗兰克和艾丽斯、马琳和本吉的用处是一样的——那就是为“杰斯罗·巴肯斯”扬名,让更多人知道她掌握着无数消息,而且妙笔生花。看看吧,多少人在讨论、期待着她的文章?
可谢诺菲留斯却说,罗萨利亚并不高兴,还打算找她。
伯莎撇了撇嘴。
她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自己甚至笔下留情,没有点出她的姓名——这全在看她当初为她捡笔的恩情上。
噢,说起笔——伯莎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口袋——她还要感谢丽塔·斯基特呢!当然啦,按照伊戈尔·英麦格教授的说法,这主要还是命运的馈赠。她注定会得到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并发现斯基特记在那上面的、能够令人妙笔生花的秘诀:
一份“速记羽毛笔”的制作方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出它——还有比这更方便、更适合她的东西吗?只需几个指令和一点时间,就能合成一份完美的小报;只需把它和羊皮纸放在能偷听到对话的隐蔽角落,甚至不必到场,她也能记下发生的一切。
下课铃响了。
伯莎将羊皮纸夹进书里,飘飘然走出教室。
趁着大家好奇心高涨,她打算再写一篇有关R女士的小报……
“统统石化!”
一道怒音从不远处响起。伯莎下意识转头去看,却整个人化作雕像立在了原地。
走廊上,学生们滞留着,都在张望发生了什么。弗洛伦斯看着伯莎,发出一声嘲笑。谢诺菲留斯则从人群中走出来:“西里斯你——”
“闭嘴。”小天狼星说,抬起魔杖:“统统石化!詹姆,帮我把这个对眼也拖走。”
“下手真快,都不给我留一个念咒的对象!”詹姆跟在他后面跑来,笑嘻嘻地说:“万一我俩禁闭关不到一块去怎么办!”
说着,他又拍了拍谢诺菲留斯僵硬的脸:“你谁啊?敢造我哥们儿的谣。你完蛋了。”
卢平追着两人:“准确来说他是纵容的那个。伯莎·乔金斯才是造谣的人。”
“管他呢。”詹姆懒洋洋地朝彼得打了个手势:“彼得,把她拖走。”
一刻钟后、废弃教室内。
罗萨利亚坐在伯莎·乔金斯的对面。弗兰克、艾丽斯、马琳和本吉这四个巫师袍上别着“P”字的级长站在一边。詹姆靠在卢平和彼得身上,小天狼星正围着谢诺菲留斯来回转圈——
莉莉带着玛丽跟随渡鸦穆宁赶到现场时,罗萨利亚正在说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伯莎·乔金斯?”
伯莎额头上冒出细汗:“我……我没有……那不是我写的!”
“不是吗?”罗萨利亚说,挥动魔杖:“速记羽毛笔飞来。”
伯莎的眼睛瞪大了,像是完全没想到罗萨利亚能准确说出那个名字。鲜绿色羽毛笔背叛似的从口袋里飞出,被粘在椅子上的她只能眼睁睁目送它落到审问者手里——就跟它当初被对方捡起时那样。
“那你要怎么解释这个呢?”罗萨利亚说:“弗洛伦斯发现你偷换了占卜课教室架子上的书,她趁你不注意悄悄翻阅过——那上有丽塔·斯基特留下的速记羽毛笔制作方法。你就是用它写出了那些小报。”
好一个“妙笔生花”!斯基特的宣言是一场文字游戏,它指的是发现者将能拥有一支和她一样的“妙笔”。
说着,她又掏出羊皮纸,用速记羽毛笔在上面试了试——
小天狼星:“所以我一直听到的羽毛笔写字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詹姆:“我还以为你是幻听了呢,哥们!”
——随后举起它示意:“嗯……写得很有杰斯罗·巴肯斯的风格——它彻底满足你的八卦幻想与虚荣心,是吗?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伯莎。”
旁边,谢诺菲留斯呆滞地盯着那支羽毛笔,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丽塔·斯基特……你的小报……所以一切都是那支笔写的吗,伯莎?”
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天狼星冷笑:“现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洛夫古德?”
“不!”谢诺菲留斯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如果我知道、我是不会允许这种文章出现在报刊上的。这样的创作是没有灵魂的东西——”
一直沉默的、面色惨白的伯莎听到这话,喊了起来:“不是的、那就是我——我是说——”
罗萨利亚还以为伯莎要强调这就是她“亲笔”写的。然而,突然之间,对方像是想起什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抽气道:
“我是说——这支笔,是我捡来的。它跟我没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小天狼星的脚步登时停了。
教室内静了静。
詹姆大叫一声:“这你都编得出来?”
“它就是我捡的,”伯莎却仿佛镇定了一些,只是不敢看谢诺菲留斯的脸,“也许,这是那个杰斯罗·巴肯斯掉的。我是拿了丽塔·斯基特的书,但也只是看看,可没制作什么笔去写那些东西。”
本吉:“……你真够无耻的,伯莎。”
马琳:“都到这个份上了。”
艾丽斯:“我们没人责怪你,只希望你能道歉。”
弗兰克:“以及别再干这种事了。”
伯莎:“认错?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有些好奇而已。”
罗萨利亚感到荒唐。她着实没想到伯莎·乔金斯会这么胡搅蛮缠——如此狡辩,难道只有趁她正写着小报的时候抓住她才算人赃并获吗?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小天狼星突然说。一经出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不再怒火中烧了,目光炯炯地、像有了重大发现那样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Jethro·Barkins”,随后,又在下方接上了伯莎·乔金斯的名字——“Bertha·Jorkins.”
罗萨利亚注视着这两行字,觉得自己刚被幽灵弹了脑蹦——
“我明白了!”詹姆猛地拍了下手。
“你否认自己是杰斯罗·巴肯斯,”小天狼星抬起自己的魔杖,继续冷冷地说道,“那为什么这个笔名变变字母顺序,就能完美拼成你的名字?”
话落,粉笔字母开始排序。
“Jethro·Barkins”和“Bertha·Jorkins”在黑板上缓慢地变形成了对方的模样。
“很显然,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这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小报就是她的杰作啊!”詹姆道。
众人视线汇聚。伯莎·乔金斯避无可避。她发抖地看着神情可怖的小天狼星和黑板上的白字——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哒哒哒……”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他们几个攻击绑架同学,往这个方向跑了,教授!”然后埃弗里的声音。
“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最后,麦格教授的声音和她愤怒的脸一起出现在了废弃教室门口——可面对十来双眼睛,她只能惊愕:
“你们、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彼得往詹姆背后躲了躲。莉莉小声说:“麦格教授……这事说来话长……”
……
“……好了,我知道前因后果了,伯莎·乔金斯,我必须得跟你谈谈。至于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我想弗立维教授会来找你的。你们五个,都需要关禁闭——没错,包括你,拉文谢德小姐。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每人都要扣去十分,级长也算在内——”
詹姆:“我没意见,只有一个要求,教授——我想跟西里斯一起关禁闭。”
麦格教授气鼓鼓地瞪了他:“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你跟拉文谢德小姐一组,去打扫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不能使用魔法。波特先生、卢平先生和佩迪鲁先生负责……”
“罗萨利亚……”
麦格教授还在布置禁闭。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罗萨利亚耳边响起。她偏过头,一眼瞥见了谢诺菲留斯苍白的嘴唇。他小声说:“我决定把花园工精兵报刊全部撤回。”
罗萨利亚有点意外:“怎么现在不谈自由了?”
谢诺菲留斯:“其实……我还是觉得……”
罗萨利亚不想听了。但对方还在说:“……我无法接受远离人心灵与智慧的创作,所以决定收回它们。”
“你要归还所有人的‘坚果’吗?”她问。
“没错。”谢诺菲留斯轻轻地说:“我打算卖掉自己的印刷机作为补贴。现在,花园工精兵是时候回到地下了。”
罗萨利亚:“……不要因为数风流人物这一个专栏而停办整个报纸,其他学生的作品还等着登刊呢。”
谢诺菲留斯沉默片刻,道:“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地精会破土而出”(1)
罗萨利亚想了想:“那到时候换个名字吧。”
“嗯?”
“比如叫《唱唱反调》什么的。”(2)
“唔。”谢诺菲留斯脸上又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像是想起了之前的对话,他说:
“好主意。”
很快,弗立维教授赶到了门厅。谢诺菲留斯和伯莎分别跟着他和麦格教授返回办公室。詹姆、小天狼星、卢平和彼得勾肩搭背地离开,看上去一点儿不在乎晚上要关禁闭。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级长也两两散开了……
罗萨利亚扭头对莉莉说:“走吧!我们该去拿下午上课要用得到课本了。”
莉莉点点头:“好——天哪,事情总算结束了。我就知道那是无稽之谈,还想着今早要跟你聊聊,结果没在餐桌上看到你……收到穆宁来信后,我立刻叫上了玛丽——罗萨,你动作可真迅速,这么快就终结了流言!”
她笑了笑:“其实只是制止了它继续传播而已。”“罗萨利亚……”
罗萨利亚顺着呼唤声,看向局促不安的玛丽。她红着脸:“对不起,我——我昨天看了那个小报,我以为……”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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