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安刚将粮仓的善后事宜托付给下属,揣着君莫笑勾结暗影阁的密信返回靖安司,便见李崇安的亲随立在门口,神色肃然:“林处长,督查大人请你即刻去议事堂,说是有要事相商。”
踏入议事堂时,烛火摇曳,李崇安正背对着他在案前踱步,案几上赫然摆着那封密信,旁侧还压着一份宗人府的公文,纸页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长安啊,你立了大功。”李崇安倏然转身,脸上堆着与身份不符的热络笑容,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算计,“君莫笑勾结暗影阁,证据确凿,陛下若是知晓,必定重赏。”
林长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谦卑,躬身拱手:“全凭大人栽培,属下不过是侥幸识破奸计,万万不敢居功。”
“运气?”李崇安捏起密信,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字迹,语气陡然转淡,“这密信里提到,宗人府有人暗中资助暗影阁,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林长安心头一凛,瞬间洞悉李崇安的心思——这是想借他的手,试探宗人府的深浅,坐收渔翁之利。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宗人府势大根深,此事需慎之又慎。不如将密信原封不动呈交陛下,由陛下定夺,我等只需如实禀报,绝不敢妄议朝局。”
“说得好。”李崇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凝重,“但君莫笑在狱中反咬一口,说你与长公主李明月过从甚密,还曾私下借用禁军资源,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大人明鉴!”林长安立刻躬身,声音急切却不失镇定,“与长公主一同护驾乃是情势所迫,借用禁军暗哨亦是为了追查暗影阁余孽,所有举动皆有卷宗可查、下属可为证,绝非私相授受!”他早料到君莫笑会狗急跳墙,此刻故意表现得惶恐无措,实则暗藏底气,静待时机。
李崇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似要穿透他的皮肉,最终缓缓道:“我自然信你,但宗人府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你明日随我入宫面圣,亲自向陛下解释清楚,方才能洗清嫌疑。”
林长安心中了然,李崇安这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若能扳倒宗人府一角,他便坐收渔利;若不成,倒霉的便是自己。他压下心头冷笑,恭敬应道:“属下遵令。”
离开议事堂时,夜色已深,寒风吹过靖安司的飞檐,发出呜呜的声响。林长安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便扑面而来。一道青色身影从屋内缓步走出,正是沈清瑶。她身着素色长裙,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林大人,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今日激战受伤,特意熬了些疗伤的汤药,快趁热喝了。”
林长安心中一暖,侧身让她进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沈姑娘费心了,这么晚了还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沈清瑶将汤药递到他手中,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我父亲的暗线传来消息,宗人府明日定会在陛下面前发难,你需多加小心。他们最擅长颠倒黑白,或许会拿你与长公主的关系做文章,甚至伪造证据构陷你。”
林长安接过汤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我已有准备。”他将李崇安让他入宫面圣的事简略说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李崇安想借刀杀人,我便顺势而为,正好将宗人府与暗影阁勾结的证据呈给陛下,让他们自食恶果。”
沈清瑶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到他手中:“这是江南士族的信物,你带在身上。若在宫中遇到麻烦,可让禁军统领慕容雪出示此佩,她必会动用禁军之力为你佐证。”
林长安接过玉佩,入手微凉,质地细腻。“多谢沈姑娘,每次都能在危难时伸出援手,这份情,我记下了。”
“林大人不必客气。”沈清瑶脸颊微红,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语气带着心疼,“你的伤还疼吗?我带了金疮药,再为你换一次吧。”
林长安没有拒绝。沈清瑶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衫,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烛光下,她的侧脸温婉动人,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她专注地为他擦拭伤口、敷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检测到江南士族嫡女沈清瑶(点数4点/次)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获得点数4点。累计点数:68点。】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林长安心中微动,看着沈清瑶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本只想娶妻置产,过安稳平淡的日子,却没想到卷入这朝堂纷争之中,更意外遇到了这么多真心待他的人。
换完药,沈清瑶帮他系好衣衫,再三叮嘱道:“明日入宫,切记谨言慎行,宗人府的王爷们老谋深算,心机深沉,切勿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明白。”林长安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时间不早了,沈姑娘快些回去吧,路上务必小心。”
沈清瑶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眼神坚定:“林大人,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自己。江南士族永远是你的后盾,大不了……我带你回江南避祸,保你一世安稳。”
林长安心中一震,看着她眼中的真诚与决绝,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沈姑娘,我会保重自己。”
送走沈清瑶,林长安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药味微苦,却带着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他坐在桌前,拿出君莫笑的密信反复查看,心中飞速盘算着明日入宫的应对之策。
宗人府想借君莫笑之事打压他,李崇安想坐收渔利,而他,只能在这夹缝中艰难求生。但他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系统的助力,有红颜知己的支持,还有自己的智谋与武功,他不信闯不过这一关。
夜色渐深,林长安正准备休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几分仓促与慌乱。他心中一动,悄然握紧了腰间的玄铁刀,沉声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与哽咽,“林大人,我有要事找你。”
林长安连忙打开门,只见慕容雪身着一身禁军劲装,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卷宗,双目红肿如桃,脸上满是焦急与哀伤,往日的娇憨全然不见,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林大人,我刚收到消息,宗人府连夜伪造了一份你与东瀛势力勾结的书信,明日就要在陛下面前呈递!”
林长安心中一凛,宗人府果然出手狠辣,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这份卷宗是?”
“这是禁军的布防记录,上面清晰记录着你借用暗哨的时间、地点和用途,足以证明你绝非私通外敌!”慕容雪将卷宗递到他手中,声音带着哭腔,“另外,我父亲生前留下一封密信,说宗人府的三王爷与东瀛早有往来,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原来就在今夜,宗人府供奉联合东瀛暗探,悄然潜入禁军大营,他们的目标并非金银财宝,而是那份能证明林长安清白的合法调兵记录。慕容雪的父亲——北衙禁军上将军慕容靖,察觉军营异动后,当即率亲兵拦截。
慕容靖乃是先天后期高手,一身武艺出神入化,与一名先天刺客激战数十回合,丝毫不落下风。可他万万没想到,暗处还藏着另一名先天刺客。就在他全力逼退对手的瞬间,那名暗探突然暴起偷袭,一柄淬毒的短刃直透他的后心。
弥留之际,慕容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份调兵记录卷宗塞到女儿手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微弱却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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