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凌欢在血煞门一待便是三年。
每天不是忙着采灵元就是忙着炼化,趁热打铁,修为一路上涨,已经到了太清五境。
旁人入了太清境升一阶都是难上加难,她一路狂飙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直到烬曈的灵元开始对她的效用不那么大,她才开始松懈下来,跟血煞门的魔修们混在一块出去胡闹。
渐渐的,凌欢发现这些魔修其实相处起来还挺有趣的——
主要是他们大都没什么脑子,格外好骗。
而且他们能无限复原,捶打一通后就会比原先更强,她骗着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前日她还逗着苹果和香蕉玩,说香蕉的力气最大,果然苹果就不乐意了,两人掐了一架。
后来还是凌欢出主意,让他们从附近的山上搬石头过来,谁搬的多搬的快,谁就力气大。
然后两人吭哧吭哧的十几日没休息,运来了一堆石料,正好给总是决堤的河修了个河堤。
最终小苹果以还能艰难的站起来取胜,获得凌欢为她亲手提的“血煞门第一力气大”称号。
用红纸写着,上面像模像样的盖着血煞门的大印——
以前血煞门没有印鉴的,还是凌欢来了之后觉得没有印鉴不专业,找人刻了一个。
结果烬曈也不用。
对外修仙界不认,对内魔修们也不看,最后都拿来给她盖奖状玩了。
类似的称号还有很多,比如石榴的“血煞门第一肚子大”。
他刚化形一年,身上的贪欲极重,尤其是贪吃。
每天两眼一睁,除了吃就没别的事。
血煞门的厨房原本是荒废的,自从凌欢来了后才收拾出来,招了十几个厨子,每日变着法做菜。
这里有保鲜的阵法,故而每次采买都是全门上下半个月的菜。但石榴只要一溜进去,一天就连根葱都不剩。
这直接导致血煞门附近好几个城镇的菜农们每天都得紧赶慢赶、挑着扁担拉着板车往血煞门送菜,一个个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虽然累得够呛,但赚的也多。魔修们不会算账,都是凶神恶煞的扔上一袋灵石,只多不少——
因为烬曈说过,凡人最怕的就是恶狠狠用灵石羞辱他们。
“他这么个吃法,真的不会把肚皮撑坏吗?”
凌欢看着蹲在回廊角落里疯狂往嘴里塞馒头的石榴,心惊肉跳的问身侧男人。
石榴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个石榴,尤其肚子,比十月怀胎还大。
烬曈掀了掀眼皮,淡淡道:“等再过两年,他体内的力量完全平稳下来就会好了。”
魔修刚化形的时候,是其核心欲望最强的时候。
石榴应该是世间贪欲汇聚形成的魔修,贪吃,也不过是贪欲的一种具象化表现。
凌欢有些好奇地眨眨眼:“过两年?”
烬曈同她解释:“魔修体内的贪嗔痴三念,会随着在这世间存活时间的拉长逐渐变得平均起来。从极度贪吃,演变成平等的贪吃、贪玩、贪睡、贪财等等。各种欲望一摊薄,看起来自然就会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哦,原来是贪的更平均了。
凌欢咂咂嘴,心道这魔修的成长史倒还真是奇特。
在这些日子里,溯光也算是勉强习惯了血煞门这群不着调魔修的作风,不再像刚来时那般抗拒了。
每日出来的时间也逐渐在变长。
血煞门干的就是打砸抢的活计,仓库里各种功法剑法又多又杂,凌欢在里面淘了几本已经失传的剑术,每日兴致勃勃拉着溯光指导她一起练,剑术又是一个大拔高。
这日午后,凌欢正靠在后花园的藤椅上假寐,一睁眼便看到溯光在偷看她的话本子。
前不久才刚买的,《高岭之花的心尖宠》,作者不详。
这东西他平时根本不屑一顾,说是玩物丧志的东西,看了有辱智商。
所以他偷着看。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那张清冷的侧脸上,呆愣愣的,一副“这样也行?”的表情。
凌欢忍住偷笑的嘴角,目光顺着书封落在他的手上。
他尾指上那枚戒指,上面的流光似乎比前阵子更加暗淡了几分。
联想到烬曈的瞳色变化,凌欢突然福至心灵。
这戒指该不会也和烬曈的瞳色性质一样,涉及到什么身体状态变化吧?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关心,当即从藤椅上跳了下来,直接凑到溯光面前,歪着脑袋盯着他瞧。
那边溯光反应飞快,一听到她的动静就把书扣下来,还赶紧换了个嫌弃的表情。
一抬眸就和凌欢的视线对个正着。
“你……你干什么?”
溯光呼吸停了停,脑子里突然就回想起刚才书里的一些污人眼的片段。
凌欢凑得很太近。
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明明带着独属合欢宗媚态却又眼神清亮干净的小脸,几乎就要贴到他的鼻尖。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合欢花香,混合着少女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扫在鼻尖。
喉咙有些发干,呼吸也开始有了阻碍。
好歹是千年剑灵,只是失神一瞬,就马上恢复过来,手上灌注灵力现出实体,一掌按在凌欢脑门,把她推远了些。
“盯着我作甚?我脸上有花?”
凌欢被按的仰着头,诚实道:“你比花好看。”
“油嘴滑舌。”溯光一身不自在的搓搓胳膊,侧过身去作势不理她。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凌欢无辜地揉揉额头:“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你的戒指颜色掉的可厉害了,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溯光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尾指上的圆环。
“……我什么时候戴了这么个玩意儿?”
凌欢:“……”
得,忘完了已经。
她叹了口气,既然溯光自己都能忘,想来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最近真没觉得身体上或者是修为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变化吗?”
万一是因为她修为太低,看不出来呢?
所以还是问问本人才放心。
溯光看着她那含着担忧的眼神,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暖意,但嘴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我能有什么变化?我看你才有变化。”
“我?我哪里变了?”
“脾气变差了。”
凌欢:“……?”
她当即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我脾气好得很!师尊和师兄都说我温柔和善,没有比我脾气更好的人了!”
“你看看你看看!”溯光立马指指点点,“我说一句你能顶我三句,还说不是脾气变差了?”
凌欢一下子愣在原地,难得的迷茫起来。
对啊……
她又没有情魄,怎么会产生让自己气急败坏的情绪波动?
仔细回想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好像确实会闹闹小脾气。
前天还把烬曈给踹下床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喜怒哀乐开始变明显了。
这是为什么?
……烬曈这家伙太气人了?
溯光见她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原本有些戏谑的心情也渐渐沉了下来。
是他刚才说话说重了?
这丫头怎么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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