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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番外:邢婉的复仇

小说:

在无限流专戳人肺管子

作者:

双倍魔鬼椒

分类:

古典言情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邢婉的一生,那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曌”。不是因为曌真的能总结她荒谬的人生,而是她喜欢。

她都死过一次了,选个喜欢的字也未尝不可。

邢婉一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父母立刻抛弃了她。亲生父母扔得干脆,倒是素不相识的老头把她从垃圾堆旁边抱起来,不顾旁人劝阻,揣在怀里带回了家。

爷爷是个手艺人。说得好听,叫非遗传承人;可落到实处,就是个在巷尾摆摊做木制浮雕画的小买卖人,一天卖不出几块木板。

邢婉小时候心脏不好,动不动就头晕眼花,一跤摔下去,磕得到处都是血。她不哭,也不喊,就趴在地上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自己爬起来,找块布把血擦干净。等爷爷发现的时候,伤口都快好了。

爷爷没说话,转身去敲了隔壁的门,把攒了一筐的鸡蛋塞给邻居婶子,求人家在他出摊的时候帮忙照看邢婉。

邢婉不喜欢隔壁的婶子。

哪怕她会在爷爷出门的时候给邢婉塞刚做好的红薯,会听到摔倒的声音赶紧跑过来抱起她。

“我们小邢婉可真是美人胚子,又懂事又听话。以后给我们家明明做媳妇好不好呀?”婶子和她独处的时候总是喜欢这么说。

邢婉不喜欢这样的话,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哪怕她现在就只能呆在屋子里,她也不想被别人安排这样无趣的人生。

更何况她讨厌明明。

明明是婶子的小儿子,大邢婉两岁。他长得丑,嗓门大,喜欢拿弹弓打麻雀,有一次打碎了邢婉窗户上的玻璃,碎片溅了她一床。婶子骂了他两句,他就跑到院子里吼:“破玻璃有什么了不起!”

邢婉躺在里屋,听着他的公鸭嗓,没出声。

那年过年,明明把炮仗扔进爷爷的竹篮子里。爷爷正在整理木料,来不及躲,炮仗在手边炸开,炸得满手是血,几个月出不了摊。

婶子压着明明来道歉,刚松手,他就跑没影了。邢婉在里屋听到他跑远的声音:“我就不道歉!”

爷爷没追究,只是叹着气,每天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发呆。他怕几个月不出摊,老主顾都跑了,更怕手好不起来,以后都做不了浮雕画。

那几个月,邢婉学会了做饭。她踩着小板凳够灶台,煮出来的粥要么夹生要么糊锅。爷爷没说难吃,一口一口都喝了。他喝完粥,用包着绷带的手摸摸她的头:“娃,爷爷没事,别怕。”

邢婉没说话,把脸埋在他怀里。

又一年春天,婶子一家搬走了。

明明在学校欺负了同学,那户人家很硬气,不接受赔礼道歉,提了要求:要么搬家,要么打断明明一条腿。婶子一家哭天喊地搬了。

新来的邻居是个年轻的姐姐。

姐姐也是一个人住,在师范学校念书。邢婉第一次见到她,她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抬起头冲邢婉笑了笑。

后来爷爷实在不放心邢婉一个人在家,厚着脸皮去求那位姐姐,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姐姐一口答应,说什么照看不照看,就当多个妹妹。

邢婉很喜欢她。

姐姐会给她讲错过的功课,会讲桃园结义、讲宝黛钗、会讲武则天。有时候也讲自己的事。

她说她家在山里,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她念完初中家里就不让念了,要她出去打工挣钱,供弟弟们念书。她不干,自己偷偷攒钱跑出来的。

“跑出来那天,我爸追到村口,说要打断我的腿。”姐姐说这话的时候在笑,“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跑。腿是自己的,不能让他们打断。”

她就这样一个人供自己上了高中,又上了大学。

邢婉问:“那你以后还回去吗?”

姐姐摇摇头:“不回了。等我毕业,找个工作,攒点钱,开个书店。就开在巷子口那种小店,够活就行。”

“开书店能挣钱吗?”

“挣不挣的……”姐姐摸摸她的头,“自己的店,赔钱也高兴。”

邢婉不太懂,但她记住了姐姐说这话时的表情。

九岁那年冬天,邢婉发了场高烧。爷爷半夜发现她烧得说胡话,背起来就往医院跑。雪天路滑,爷爷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爬起来的时候一瘸一拐,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一粒雪都没落到她身上。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退烧以后,看见爷爷坐在病床边打盹,膝盖肿得老高,青紫一片。

邢婉盯着那片青紫,没说话。

出院那天,爷爷背着她回家。路过巷口的时候,她趴在爷爷背上,突然问:“爷爷,等我长大了,你想去哪儿?”

爷爷说:“想去山上看看。我这辈子还没正儿八经爬过山。”

邢婉:“那我带你去爬最高的山!”

爷爷笑了:“好。”

爷爷攒够了手术钱。

手术那天,爷爷把她送进手术室,握着她的手说:“娃,不怕,爷爷在外头等你。”

麻药起劲儿的时候,邢婉迷迷糊糊地想,她可以带爷爷去爬山了。

第一次能跑能跳的时候,邢婉把巷子跑了个遍。她跑得太快了,风刮在脸上,心跳得又快又重,但她不怕了。心脏不再是她的敌人,她可以带着它一起跑。

她跑去告诉姐姐,姐姐笑着夸她厉害。她又跑回来告诉爷爷,爷爷正低头刻木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她:“疯丫头,跑慢点。”

她没有跑慢。

她一口气跑出了巷口,跑到了街上,跑得喘不上气,蹲在路边大口呼吸。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不在乎。她只想把那些年欠下的路都跑回来。

后来她上了学,拿了奖学金,考了年级第一。毕业那年暑假,她带爷爷去爬山。

不是什么名山,就是郊区一座小土坡,海拔不到三百米。但爷爷爬得很慢,爬几步歇一歇,爬几步歇一歇。邢婉在旁边扶着,不急,慢慢等。

爬到山顶的时候,她和爷爷坐在石头上,看着山下。房子小小的,人小小的。

“真好。”爷爷笑着说。

邢婉坐在他旁边,风吹过来,胸口微微发烫。

下山的时候,爷爷捡了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兜里。

“带回去刻个小玩意儿。”他说。

那块石头后来刻成了一只兔子,拇指大小,放在邢婉的枕头边。爷爷说她属兔,刻个兔子陪她。

她一直留着。

她以为她还有很多年,可以带爷爷爬很多山。

她以为她终于有了无限可能。

可命运总是反复无常,她加入了错误的驴友团。

那个驴友团是网上找的。出发前有几个人突然退了团,她没多想。

她应该多想的。

顺遂的日子让她忘了,披着人皮的未必都是人。

从悬崖上摔下去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怎么办?

醒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断掉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她是爬出山的,一路爬,一路流血,爬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被人发现。

她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第一件事,是借护士的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没人接。

报纸是三天前的。爷爷看到新闻,心脏病发,走了。

心脏病没能要了她的命,却要了那个把她从垃圾堆旁边抱起来的人的命。

她唯一的亲人,没了。

刘斌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传来时,邢婉正跪在爷爷的遗像前烧纸。纸灰飘落在她手上,烫红了一片,她没动。

精神病院。

她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

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爷爷。梦里还是那座小土坡。爷爷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看着山下。她走过去,在爷爷旁边坐下。

“爷爷,我要去报仇。”

爷爷没说话,只是看着山下。

她急了:“他害死了你!他把我推下悬崖!还害死了很多人!他装疯卖傻躲进去了!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风吹过来,像那天爬山的时候一样。

“娃,”爷爷问她,“疼不疼?”

她愣住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那只石头兔子被她攥在手里,硌得生疼。

她开始害怕睡觉。

每次睡着,爷爷就会出现。有时候在山顶,有时候在巷子口,有时候就坐在她床边,低头刻着兔子。她不提报仇的事,爷爷也不提,就那么坐着刻,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想,爷爷不希望她这么做。

可爷爷已经死了。

那个害死爷爷的人还活着,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吃得好睡得好,过几年说不定就放出来了。

凭什么?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一个说,弄死他,一命抵一命,值了。另一个说,爷爷不想你这样,爷爷想你好好活着。

刘斌的名字在她脑子里转。那张脸,那个眼神,他装疯卖傻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

她想让他死。

可她更想让爷爷高兴。

她天天失眠,天天做梦,天天醒来攥着那只兔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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