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沉川第一次收到陆窕月的邀请,对他而言,这是值得纪念的特殊时刻,他决定一定要隆重打扮,严肃对待。
于是他一早起来,沐浴焚香,精心挑选了一套绣娘们的新作。提前到了樊楼,等待着陆窕月的到来。
他本想将从樊楼门外到雅间的路上好好装扮一番,却想到陆窕月这人不喜奢靡,常常斥责他太过铺张,便打消了主意。凡事还是得以陆窕月的喜恶为准,不能光凭着他的心思。不过方沉川还是准备了一株名贵花种,这种投其所好的礼物,陆窕月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果然,陆窕月见了这盆花后,眼里根本装不下方沉川,抱着瞧了许久。如果不是方沉川快把肺咳了出来,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与陆窕月说不上话。
“寻你来是有正经事的。”陆窕月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奔着正题说道:“我娘先前不知我与你的事情,替我相看了些合适的郎君,我已同她解释过,你不如待我父亲回来后,登门拜访一次?”
方沉川早就做好了随时登门提亲的准备,便是陆窕月不说,他也得先上门和柳惜闻打声招呼。但他先前可不知道,柳惜闻还给陆窕月相看了其他人。
他醋意大发,拈酸吃醋,说话带了几分阴阳怪气:“哪家的郎君能比我更合适?”
“我不是还没去相看吗?”陆窕月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
“想也不行,你只能想着我。”
怪没道理的。
方沉川看了她一眼,败下阵来,觉得自己跟这个不解风情的莽夫说不通。“因为,我心里只想着你,所以,你也只能想着我。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事了。”
“我已经只想着你了。”陆窕月这话实在没轻没重,就这么一句话,又把方沉川那颗稳如泰山的心搅得乱糟糟的。
方沉川想同陆窕月温存一会儿,两人确定心意之后,还没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在一起说话,如今机会难得,他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
可陆窕月来这一趟,可不只就这么一件事。她推开逐渐靠近的方沉川,把人按住。
“我信息闭塞,没有天地圣教的消息。你的人可清楚这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陛下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方沉川知道陆窕月一直关心着这件事,早就让人去打探了。
“京畿地区的教徒尚可教化,只是如今还没拿准个解决办法。边陲之地就稍微麻烦些了,只能让各地守备军动用武力进行镇压,不过还好,这些远离长安的地方,影响并不算大,也好解决。”
既然暂时还没有办法,就是还没结束。
“也不知道我爹那边怎么样了。”陆窕月有些担心,她总有种感觉,这件事绝对不简单,父亲只身在外查证,一定十分凶险。
方沉川只能尽量安慰她,不让她胡思乱想:“我已经让下面人小心保护着陆府尹,况且你爹是什么人,再凶险的案子也破过,定然能过平安回来。”
陆窕月点点头,如今不是胡思乱想自乱阵脚的时候,她不如把精力都放在那些书信上。还有,她有个计划,应当能助陛下早日教化这些教徒。
比起与她沾亲带故的户部柳尚书,与父亲交好且为人耿直的大理寺卿李严更适合在陛下面前献上与此案有关的计谋。如此想着,陆窕月迫不及待想去一趟大理寺,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拖延下去,时间越久,民间对此事的猜测便会越多,他们根本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走向。
“方沉川,跟我去一趟大理寺。”陆窕月起身要走,不忘记带上他送的花,小心翼翼交给守在外面的拂雪保管。
方沉川认命地跟在后面,他想同陆窕月说些体己话,想来是没机会了。不过只要能和陆窕月待在一处,总归要比见不到要好,他是个知足的人,能讨到一点好处就可以。况且他与陆窕月不过刚刚开始以新的身份换个方式相处,他得尽量收敛些,免得把人吓跑了,虽然他觉得陆窕月也不是那等胆小的人。
刚走出房门,路过隔壁雅间,一阵饭香飘了出来,陆窕月这才想起来,这会儿正是该用午膳的时候。她又掉转头,拉着方沉川回去了。
“还是先吃饭吧,你饿不饿?”李寺卿这会儿估计没空见她,还是晚一些去妥善些。
见陆窕月还记得与自己共用午膳,方沉川很受感动,让陆窕月按照自己心意点了几道菜,喊人来续上热茶,和陆窕月闲聊。
陆窕月今天着一席粉衣,胸前系了条红色的带子,上面点缀着珍珠金饰,扎了两把惊鹄髻,额间点了朵珍珠花瓣。她瞪着一双大而圆的杏眼,唇瓣也是娇嫩的红色,活脱脱像只立起两只耳朵的雪白兔子。
方沉川早就注意到陆窕月今日这身打扮,这会儿终于有机会表达欣赏:“你今天这身打扮真可爱。”
陆窕月是不喜欢这么穿的,她长得娇小,很是符合吴郡人的特征,若是这么打扮,会显得年纪小,说起话来没什么气势。不过对于方沉川的评价,她还算满意,这身衣服是表姐亲自挑的,总不能辜负了表姐的一番心意。
“我哪日不好看?”美人都是美而自知的。
“哪日都好看,像天上来的仙女。”
“这等话对旁人也说过吧。”
……方沉川很是慌张。
陆窕月笑出来,“紧张什么?逗你玩的。”
“满满明鉴,我当真是心中只有你啊,旁的娘子我是一眼也不看的,以往也没有什么相熟的小娘子,往后更是只惦记你一个。”方沉川真是恨不得剖开整颗心来给陆窕月证明,他这人虽轻佻了些,却是从不耽于情爱的,可偏偏他劣迹斑斑,自知是如何解释也难以信服。
陆窕月看他这幅样子,才知道自己方才随口一句话,竟然让他慌乱至此,“我不在意的,与你乱说的。”
方沉川这可委屈坏了,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绝对不会装成这么个风流样子,真是后悔莫及。
交谈间,他不知什么时候愈发靠近陆窕月,半个人贴在陆窕月身上。我能摸摸她的脸吗?方沉川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鬼使神差地,方沉川伸出那双不安分的手,却在触碰到陆窕月前一刻,缓缓移开,帮她掖好一缕碎发。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如此无礼。
暧昧的氛围逐渐在两人中间升起,方沉川觉得,他得说句话。
尚没等他思虑好该说什么,便被敲门声打断,他恍然惊醒,缩回原本的位置,恢复与陆窕月保持的距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