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窕月看到表姐这幅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又在自责了。
“阿姊,是我太任性了,你千万不要自责,我会过意不去的。说起来,这趟我还是有很大收获的。”陆窕月想办法打乱顾云筝的胡思乱想。
顾云筝好奇道:“什么收获?”
“嗯……是感情上的事。”陆窕月吃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玉箸,有些不好意思。
提到这个,顾云筝当真是没心思想别的事儿了,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赶紧凑过来,八卦道:“是不是你和方沉川?你二人怎么样了,可是他与你表明心意了?”
“是我,我同他说,我喜欢他。”
陆窕月此人勇猛,不在于敢于面对财狼虎豹,也不在于不怕得罪权贵,她最勇猛的地方就在于向来敢说敢做。看似腼腆的大家闺秀,其实十分有主意,并不扭捏于表达自己。
“天呐,我真是料想不到,怎么是这么个发展,快同我讲讲,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我与他分别一会儿,心里却全是他,怕他受伤,想让他在我身边。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喜欢上他了,然后在路上,我就直接跟他说,我喜欢他。”
顾云筝紧张地捂住嘴,控制不住嘴角的笑,“然后呢?他怎么说的?”
“他?我有些忘了,总之我们应当是心意相通的,他说回来后要来家中提亲,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陆窕月的脸有些泛红,虽说她和方沉川的相处方式只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亲密,但到底是这辈子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只要想到对方,心中便会泛着一丝甜意。
顾云筝做出理解的表情,追问着:“那你对他具体是什么感觉?”
陆窕月仔细想了想,她与方沉川接触也不过才半年多,却是几乎日日在一起,她肯定道:“他风光霁月,胸有天地,待我赤诚,我没理由不心动,这很正常。”
随后,她补充道:“还有,他长得也很好看。”
若是陆秉文此刻在,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蛊惑走了,怕是要摔杯子,骂他方沉川算盘打得也挺好听。
顾云筝听她这么说,便知道表妹心里是有数的,定然不是胡乱闹着玩,理性分析着。“你二人身份倒是还算相配,舅父如今正受重用,日后前途无量,以陆家的底蕴家学,你便是嫁给亲王之子也是不为过的。方家虽不入仕,但却有不少实权在身,国之重本几乎都被他们家掌握着,娶个公主也是行的。你二人结亲,倒是相配。”
陆窕月没想这么多,她父母本就没打算拿她的婚事与父亲的官职扯上关系。她家本就是陆氏旁支,就算父亲如今是炙手可热的新贵,陆家也不会逼着她与其他氏族结姻亲。
顾云筝说的也并非全然不需要考虑,如今她在长安,受到的关注多一些也是正常的,若她与方沉川家世差距太大,总会引起些不必要的讨论。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二人若是定下亲事,也少不了被人拿出来讨论一阵子。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方沉川是怎么来向你提亲的,对了,亲事虽说可以定下来,但成婚的日子还是要等等的,总归要相处一段时间,多多了解一些才是。”顾云筝如今已经沉浸在其中,恭喜这对妙人,突然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舅父舅母还不知道呢吧?你不准备提前知会一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柳惜闻进来时,只听到顾云筝说的后半句,“什么知会一声?可是满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没有呀娘,表姐同我闲聊呢,您又吩咐厨房煮什么好吃的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柳惜闻让人把羹汤端上来,“消食的,怕你吃太多积食,喝点能舒服些。”
陆窕月听她娘这么说,乖巧接过来,吹了吹,往嘴里送。
有柳惜闻在,顾云筝也不好再问下去,准备等陆窕月回房间再说话。
结果柳惜闻看着陆窕月喝完,便让她赶紧回去休息,亲自把陆窕月的房门关上,她也不好进去打扰。这下倒真是把她急坏了,方才光顾着听陆窕月讲她和方沉川的事,怎么忘了告诉表妹,舅母前些日子给她相看了几个郎君,这下她回长安,少不了要出去与人见面相看,方沉川知道了可还得了。
都怪她急着听此二人定情的故事,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不过陆窕月方才回来,舅母应当不会马上就安排表妹与人见面,等明日表妹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况且还有拂雪在呢,有拂雪照顾表妹,她嘱咐拂雪一句,等表妹醒来,拂雪自然会告与表妹。
如此想来,顾云筝稍微放下些心,又去思量陆窕月和方沉川的事了,喜滋滋地摇着团扇。
陆窕月虽说路上一直在睡觉,但身体还是太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亥时左右才幽幽醒来,没去打扰守夜的丫鬟,自己点了盏灯,翻看之前誊下来的家书。
这尊佛像的秘密已经破解了,但是这些家书又是怎么回事?这两样东西放在同一处,其中定然有着什么联系,陆窕月不方便插手天地圣教一案接下来的事,只能把目光放在这些家书上,试图再找出一些她尚未发现的东西。
陆窕月这会儿醒着,方沉川却才睡过去。
他回到家中,面见了父母,虽说方沉川惯有主意,但是离家这些天没个信儿,方怀之还把能用得上的人手都调去了尧山。但为人父母的,怎么能不担心孩子,方沉川也是难得被爹娘仔细盘问了一番。
“当然没受伤,也没惹上麻烦。”方沉川柔声安慰父母。
从其他人视线中消失之前,方沉川向后撤退一步,探个脑袋,语气轻松:“娘,你那个准备传给未来儿媳的镯子,可以拿出来了。”
方沉川这话什么意思?
家中另外两个男人可能没听懂,方夫人却听出这话中的意思了,忙问方怀之:“你兄长要娶哪家的姑娘?”
“他什么时候说要娶亲了?”方怀之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娘问这话什么意思。
“真是够笨的!我怎么生出了你!他最近和哪家姑娘走得近?”方夫人看着小儿子,实在生气,大的不用她管,小的不如不管。
方怀之这才明白,“陆窕月呀,就是那个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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