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为朝会。公主并未身居官职,不可入内。”内侍解释着拦下她的缘由,看着她手上的折子补充道:“如若要寻陛下,公主不若等散朝后再来。”
温吟知知晓宫规并不为难他人,只是道:“有劳公公转告父皇,儿臣在此等候父皇下朝。”
“诺。”内侍点头行礼告退。
温吟知便这么被拦在了金銮殿外,日头渐渐升起,她穿着隆重的衣裙,出了一身热汗。但她是公主,此处是金銮殿,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她必须得时刻保持优雅端庄。
“公主,吃些糕点吧。”春婳心疼她,公主昨夜里很晚才睡,一大早醒来又寻太医为肖公子看病,为了赶上早朝根本未曾用早膳。
不过幸好她出门时顺手揣了些糕点。
温吟知摇头:“你吃吧,父皇的人在暗处看着我。”
春婳自然知晓,躲在雕龙金漆石柱后的人一直在监视着她们。她藏回袖中的糕点,心里一阵不爽快。
石柱后的身影晃动,温吟知浅浅地抿了下唇。
春婳发现公主唇边的笑意后,忍不住问:“公主笑什么?”
温吟知食指轻点折子的背面:“笑,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内侍搬着矮桌、蒲团、茶几、熏香、糕点、华盖等等而来。
内侍微弯着腰笑道:“这是陛下特地吩咐为公主准备的,奴才已经派人去取冰了,冰鉴稍后便来。”
“有劳公公。”温吟知屈膝跽坐。
金銮殿内传来雍和帝的怒骂声,声音震耳欲聋到在殿外的温吟知都听见了。
“一个案件谜点重重,你竟敢就此结案,真是好大的胆子。”
“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
“朕养尔等废物,又有何用!”
温吟知询问着内侍:“这里头被训斥的是哪位大人。”
内侍观察着温吟知的反应,伸长脖颈往里看了一眼,讨好地回答:“是刑部侍郎孙大人。”
温吟知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原来是他呀。”
内侍多看了她两眼,瞧见公主并无任何得意的神色,便带着其它宫人退下了。
春婳为温吟知倒茶:“这金銮殿前发生了何事都逃不开陛下的眼睛,陛下这是在为公主出气呢。”
温吟知轻抿一口新茶,未答。她心里很清楚父皇是个很公私分明之人,是孙大人的本职工作没做好触他逆鳞。
春婳又问:“公主为何不让国师大人帮忙将折子递上去。”
温吟知的视线看向金銮殿的方向,缓缓道:“因为他帮不了我,帮我反而会害他引父皇猜忌。”
“因为,这条路只有我自己走。”
春婳听不懂了,她向来喜欢用冷刃的刀解决一切。
温吟知也没指望春婳能懂,她将糕点推至春婳面前:“父皇赏的,快吃。”
她说完便将一块糕点塞进春婳口中,春婳懵了懵,机械地将口中的糕点吞下。温吟知满意地喝着茶继续等待,不填饱肚子怎能应对后面几个时辰。
果然今日散朝的十分晚,温吟知在殿外偶尔能听见殿内,有臣子激情飞扬地赞扬着四殿下研制出的水稻,拯救了多少百姓免受饥饿之苦。
温吟知一笑而过,让子弹飞一会。
但散朝结束后,温吟知一直没瞧见温元钦林尚书令、颜相颜晚周等人出来,她猜想是父皇留人了。
晌午已过,温吟知坐得脚都麻了,这群人才从御书房里出来。
春婳搀扶着她起身,还未等她问上话,父皇身边的李公公,便先一步寻到她:“公主请回吧,陛下今日处理政事动了气,现已经歇下了。”
温吟知闻言从腰间解下了一香囊交给李公公:“这香囊具有缓解疲劳的功效,还劳烦公公转交给父皇,儿臣明日再来。”
李公公接过,行礼告退,金銮殿外就只剩温吟知主仆二人。方才李公公与她谈话,温元钦和颜晚周必然不会贸然打扰,他们都已离去。
温吟知看着御书房的方向,道:“走吧。”
春婳大为不解,公主在此等候几个时辰,足足晒了几个时辰的日头,时候尚早,陛下为何不见她。
像是看出春婳的疑惑,温吟知自言自语道:“父皇今日是不会见我的。”
父皇将她那日的话听进去了。
聪明如父皇,当日父皇兴许以为是她肖想皇位继承权是个玩笑话,但后面必然会反应过来她并不是说笑的。
这是大逆不道,雍朝难容的野心!
她和温元钦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是对另外一方的不公,所以父皇选择了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温元钦的抢功,无动于衷拒绝了她的求见。
她抬眼,望着这金碧辉煌、龙纹盘绕的金銮殿,道:“父皇要看我是如何能进这金銮殿,如何能递出这封折子。”她笑了笑,语气里有着一种看破一切的淡然:“要看我如何能走到他的面前。”
春婳好似自己懂了,又好似没懂。
“回宫吧。”温吟知不做过多纠缠,毫不留恋地收回目光往回走。
她刚行至宫门处,便瞧见春雪已经在外头等着她。见她出来后,春雪便连忙迎了上去,用手侧挡住口型,小声在温吟知耳边说了句:“昨夜派出去的暗卫回禀,我们去接的证人全死了。”
温吟知不可置信地瞳孔微震:“怎么死的!”
春雪面色不霁道:“突然间出现了山匪,被山匪所杀。”
“出宫。”温吟知迅速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公主不信所杀之人均是本公主的证人。”
温吟知一走,便有内侍回来禀报给雍和帝。
正在批奏折的雍和帝顿住:“真走了,她有没有哭鼻子?”
李公公闻言哭笑不得:“陛下说笑呢,这也太小觑永宁殿下了。”
“不过……”李公公话音一转:“不过栖鸾宫的宫女跟公主耳语了几句后,公主沉着脸朝神武门去了,看上去是要出宫。”
“探子那边汇报,四殿下派人截杀了公主的人。”
雍和帝放下手中笔,停顿了会说:“朕的浓浓啊真长大了……”
他长吁短叹完又紧张地问:“外头那流言蜚语说她养了位貌美似天仙的男宠?”
“这……”李公公斟酌着回话:“公主倒是带回来了一位戏子,昨个四殿下的派人将戏子请去了内侍局。公主去内侍局将人带回来后,还向皇后娘娘那要了根百年老参,据说是给那名戏子服用的。”
“荒谬!”
“一个两个都是荒谬!”雍和帝听了脸色越发不好,怒斥着这对兄妹俩。但他刚刚放出‘已经歇下’的豪言了,作为帝王不好打破这豪言,再召见温吟知。于是他连喝了三盏冷茶,才忍住去栖鸾宫见见这位戏子的冲动。
冷静下来的雍和帝又在思考人生,他十分看不明白他这位女儿。他知晓浓浓的本性并非是个爱争权弄势之人。浓浓身份尊贵、锦衣玉食、无人敢欺。凭着母族和兄长,浓浓必然能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但是他的浓浓为什么要权?为什么不能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偏偏要去走这么一条辛苦且大逆不道的路。
“李圆德。”雍和帝唤着李公公的名字。
“老奴在。”李公公答。
雍和帝握着温吟知方才送来的香囊,问:“你说,她俩谁会赢。”
李圆德回答不上来雍和帝的问题,雍和帝也不指望他给出答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站起身,遥望窗外,明明是艳阳天却依旧下起了雨。
春婳替温吟知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草革裹着的尸体,劝道:“公主,您已经在此站两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