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知一路小跑,终于赶到了内侍局。
所谓内侍局,名如其名,就是宫内太监所待的地方。
“公主要进内侍局前不妨先看看这个。”春婳及时出现拦下她。
“何事。”温吟知道,顺手接过春婳递过来的情报。
那情报上写着:
肖郢,祖籍汉阳,生于雍和十一年。父肖长青,曾任……温吟知救人心切,一目十行地扫视着,直到落在这一行字上。
雍和二十年,肖郢之父与年仅六岁之妹失踪,肖郢报案。但多年以来,肖从未到官府询问过案情进度。走访肖登记在册住址,附近邻居均未见过他。住址有假,查不到肖这些年活动轨迹。此人恐身份有疑。
“公主,还要去救肖公子吗?”春婳开口询问。
“救。”温吟知收起这张纸,塞进衣袖里,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不救。”
话毕,她提着裙摆跑进了内侍局,门口的小太监提嗓:“六公主——”
小太监的话还未曾说完,温吟知着急地打断他:“肖郢呢?肖郢在哪里!”
怕门口的小太监不知晓肖郢是谁,温吟知还特地解释:“今日刚送来长得很好看的男子。”
小太监瞬间知晓温吟知要寻的是何人:“在处置室!”
温吟知命令:“带路。”
小太监被她的语气吓得一激灵,从未见过六公主如此严肃着急过。因此小太监在前头走得飞快,生怕耽误了事。
处置室并不远再加上大家脚程快,没一会就到了。大老远的就听见室内镣铐撞击、物件碰撞的声响。
屋内还有一道尖细嘹亮的桀桀怪笑:“宫里除了陛下,不能有任何有根的男子出入后宫。”
“你一介奴籍戏子能留在宫中伺候贵人,那是你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不过挨上这一刀,你就剩下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蛋,你觉得六公主还会喜欢你这个无用的戏子吗?”
“这样日后你投靠洒家,喊洒家一声‘哥哥’,洒家自会帮衬你一二。”
周围的气温顿时冷了下来,小太监脸色煞白地看着温吟知。
温吟知听闻过宫里的一些肮脏之事,待得久的老太监会霸凌新来的小太监。她投胎的好,生下来便身份高贵,从未吃过苦更不会经历宫里下人们的暗斗。如今亲眼见证了这些传闻,只觉得胃里翻山倒海的恶心。
屋里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呐喊:“啊——”
温吟知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急得推门而入:“肖郢!”
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刺眼的光汹涌地闯进漆黑的屋子里。肖郢微低着头,正侧站在屋子的正中央。他高高束起的马尾自然地垂在身后,只有一缕墨发悬空掉在他肩前。
待听到有人闯进来唤他名字后,他像是刚经过激烈斗争般,微喘着气抬头看她。
温吟知怔在原地。
肖郢左侧脸颊上有两道被刀割破的伤口,鼻梁上也有一小道划伤,嘴角边还有一丝殷红的血迹,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
他的四周躺倒一片抱着身体不同部位怨声哀嚎的内侍,温吟知看着处置室的桌子上,各种道具都还未沾上血。肖郢身上的衣服虽皱了些,但也并无血迹。
尚且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温吟知,便瞧见他的身子虚晃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他,在半空中扶住他的双手。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侧着身子的他在遮挡什么。
他右手紧握着一把都染着鲜红的鲜血伞骨。看伞骨上不规则的血迹,像是有人强行硬拽而被伞骨划破肌肤而留下的。
以血染红的伞骨,在晦暗的处置室内显得分外血腥。
早先抢夺肖郢手上伞架的内侍,自温吟知推门而入后,早就被吓得腿打颤,长跪在原地不敢抬头。
肖郢苍白到失去血色的手指在滴血,血液自修长的指尖顺着伞骨流淌。偏偏他还一脸不知痛的样子,将破碎的伞架紧紧握在手中,任凭鲜血直流。
温吟知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头一次逾矩将手轻覆上肖郢的五指,温声哄他:“松开它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肖郢失焦的眼神开始回聚,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原本冷白调的皮肤已经被他的血染成红色。
刺目的红让肖郢瞳孔微缩,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伞柄。
见状,温吟知顷刻面覆寒霜,急促看向方才在屋内说荤话的老太监,质问道:“你对他做过什么!”
被点名的老太监一哆嗦,吓得直摆手摇头:“没有没有!奴才非但没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内侍局里这些躺下的人,都是被他打趴下的。”
温吟知环视四周躺下呻/吟的人,最后再看向肖郢。他一双带有血丝的双眸正平静地看着她,好似在等她的判决。
那种平静是一种空洞的平静,温吟知从未在肖赢身上瞧见过。
冷汗顺着肖郢的脸颊滑落,他从未言语,温吟知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她张开自己覆在肖郢手上的双手,露出被肖郢血液占领鲜血淋淋的掌心,锵然反问:“你觉得就他这样的,能将你们打成这样吗?”
“他身上的伤——”温吟知话音陡然转冷加重:“可都比你们重。”
老太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肖郢和温吟知,眼中全是错愕。此人明明武力值超高,他们这么多人都被打下了。
老太监想同肖郢对质,却看见肖郢目不转睛地看着公主。他不明白为何肖郢看向公主的眼中没有一丝爱慕、感动之色,反倒有些茫然。
弄得他也有些茫然,一时间忘了言说。
“公主奴才们冤枉啊……”内侍局哀声一片。
温吟知充耳不闻,怒斥道:“一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她站起身接过春婳不知何时寻来的披风,她将披风抖开,将披风系在肖郢的身上。
细长的手指在他颈间穿梭着。披风系好后,温吟知讪讪地抬起头来,语气都变得和顺许多。
她说:“无论日后你在哪里,”
披风遮去他凌乱破烂的衣裳,以及汩汩流血的伤口。
温吟知为他顺平披风上的褶皱:“都要给我不惜任何一切代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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