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录·卷五·匿迹寻踪》云:“藏形者,非徒避耳目,更要察周遭异动,趋利避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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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吠声已至义庄门外,杂沓脚步声踏碎荒草,火把光透过朽烂门板缝隙,将院内荒草映得影影绰绰。
赵宸汐心头一紧,目光疾扫——荒草过高,人过必留痕;梁上椽木朽败,恐承不住身形;唯那具半开棺盖的破旧棺木,棺身尚算完整,内里黑洞洞的,似是空棺。
《洗冤集录》有载:匿迹者,借物蔽形,以静制动。
她不再迟疑,猫腰掠至棺旁。棺盖斜搭,内里积着厚厚灰尘,朽木与霉味扑面而来。她屏住呼吸,矮身钻入,反手将棺盖拉回半掩,只留一道寸许细缝透气。
刚稳住身形,义庄门便被“哐”地踹开。
火把光汹涌而入,将院内照得亮如白昼。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人。粗哑的嗓音在棺木间回荡:
“仔细搜!那女人肯定藏在这里!”
“连棺木都给我撬开看看!”
赵宸汐蜷在棺内,背贴棺板,怀中物证袋紧捂胸口。指尖冰凉,呼吸压得极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灰尘钻进鼻腔,痒意难耐,她却连皱眉都不敢。
火把光扫过一具具棺木。光影透过棺盖缝隙,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有脚步声停在咫尺之外——就在她藏身的这具棺木旁。
“这具棺盖半开着。”有人伸手推了推棺盖。
赵宸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袖中薄刃已滑至掌心。
棺盖被推动寸许,灰尘簌簌落下。就在那人欲加力时,义庄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蹄铁踏在官道上清脆密集,不下十骑。紧接着是官差呼喝,声如洪钟:
“奉知县大人令,搜查此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院内追兵顿时骚动。
“晦气!”推棺那人骂了一句,缩回手,“是县衙的人,快走!”
脚步声杂乱远去,火把光迅速退向义庄后门。有人临走前将手中火把随手一扔,正落在荒草丛中,火苗“呼”地窜起,照亮半片院落。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赵宸汐仍未立刻起身。
她在棺内又待了半炷香工夫,耳贴棺板细听——唯余火苗噼啪声、远处犬吠声、风吹荒草的沙沙声。确无其他动静。
这才缓缓推开棺盖。
刚探出身,指尖便触到棺底一块异样木板。木板长约尺许,宽约三寸,边缘与棺底其他木板接缝处,刻着一圈极细的缠枝纹——那纹路走向,与漕字令牌边缘的防伪纹如出一辙。
她心中一动,借着院中荒草燃烧的残余火光细看。木板四角各有一枚铜钉固定,但钉头光滑,显然常被拧动。她取出验尸用的薄刃小刀,刀尖插入木板边缘缝隙,缓缓发力。
“咔。”
轻响声中,木板被撬起寸许。下面果然是中空的夹层,内里藏着一卷用油纸紧紧包裹的物件。
她小心取出,油纸裹了三层,最外层已泛黄脆化。层层展开,里面是一卷细绢,绢质上乘,触手柔滑。就着火光展开细看,上面以蝇头小楷密密写着:
“漕运西路三线,每月朔、望、晦日,子时交接。
一应军械,藏于粮袋下层,以红绸为记。
接头暗号:问‘江月何年初照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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