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听秋醒来时屋中只剩他一人。近日被体内的病时常折磨着,好久未曾睡个好觉,昨日清禾的针法不仅将乱力压下去,竟是连经络也疏通了,除了初时尴尬,难得的一.夜好眠。
晨光柔柔洒在不大的院子里,几只母鸡绕篱啄食。崔婆见他醒来,将最后一晚热面捞出锅,又问清禾的去向。
沈听秋还未开口作答自己也不知,就见古树后走来一个明媚的身影。
没想到她早早醒来竟是去取了新的衣裙,今日一身浅荷色束腰长裙,侧边的辫子缠着丁香色的发带,步伐轻快迈入院中,宛若开在冬日里的花。
清禾刚踏入院中便闻见扑鼻饭香味,将怀中包袱扔给沈听秋后劲直坐在桌边,一刻也等不及。沈听秋见怀中装着黛青色劲装的包袱万分诧异,眼前的小姑娘行事洒脱大方,对衣着打扮却是一丝不苟,连对同行人都挑剔。
二人饭后向崔婆辞行,转而又去往净业寺。
上山的路依旧络绎不绝,不同的人带着相同的不同的祈愿,求自己的因果与他人的善恶。
香火缭绕,既要查寺中的蹊跷,便是在此住上一晚最好。清禾见寺中有低头打扫的沙弥,上前询问能否借宿。
沙弥观二人衣着非凡等,却也不立马答应,又引着见了一个光头和尚。
那和尚瞧着年岁比洒扫的沙弥长上许多,身披一袭绛红色袈裟,色泽沉厚,隐约可见衣料间金丝泛起的浮光。
他见二人前来,含笑合十,目光在垂首的刹那,极快在二人的衣衫佩饰上掠过一道,温声宣了声佛号。
“两位施主安好,贫僧佛号法业,是这寺中的掌事和尚。”
他引着二人来到寺中主殿,脚步停在功德箱旁,嘴中始终讲着佛经轮法,目的却不言而喻。
清禾被这二人的一番动作气得发笑,这净业寺不愧金碧辉煌,倒真是实打实叠出来的。
她看了眼身旁的实木箱子,看来今日若不给这箱子填填肚子,是无论如何都住不成了。
思及此,清禾转身就走,莫说她向来不信往生功德之说,便是这两个僧人所为也不值得让她拿出买裙子的钱。
且就区区寺庙,来去自是困不住她。
刚至殿门,一身量清瘦的男子迈入门中,手中持扇,端的是矜贵清朗少年之姿。
法业见石雨进殿,眉目闪了一闪,脊背又是弯了几寸,笑着去迎。
“阿弥陀佛,竟是石施主来了,昨晚住得可好?”
清禾见二人模样,挑了挑眉,看来石老板是这寺中贵客了。
石雨踱步进来,见了法业迎来也只是笑着躬身回了礼,却不作回答。见清禾二人站在一旁,仿佛初觉般讶然,回身向二人走去。
“清禾姑娘也来这寺中求问?看来江湖儿女也难免嗔痴俗愿了。”
清禾见她这幅模样,眨眨眼睛,停住了打算离开的步子,笑嘻嘻回道“正是呢,石老板,本想借这佛缘贪留几晚,只是钱缘不合,怕是要之后再与石老板叨扰了。”
语气满是遗憾,仿佛二人之间情谊如海绵绵。
沈听秋看二人有来有往,抱臂站在原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在原地看戏。
石雨将折扇收入掌中,转身面向站在一旁尚不知状况的法业和尚,浅淡扯出笑意,问:
“寺中可还有厢房?若有着空余,劳烦法业掌事留着两间雅房来,领着我这两位朋友前去下榻,在下驱小厮将昨日师傅要的东西取来。”
法业本还见几人这番模样生出几分被怠慢的怒气,听石雨的话后又是一番笑意堆到脸上,说着善哉,为二人领路。
“装都不装。”
沈听秋跟在后面,面目满是不屑,不轻不重吐了句。
音量不大不下,法业却也全无反应。
清禾与石雨颔首相别,并未仔细追问为何望星楼楼主会慷慨相助。
总归是有的放矢,她的本事不小,就不知石老板要将这份帮助换多大的事了。
厢房在院落后方,古重大门遮挡严实,将里外光景分隔开,如若不走进这重重叠叠院落中,也难以想象庄重恢宏的古刹会藏着这么几方庭院,清雅秀美,却是处处金石玉器争鸣。
门中里里外外站着不同服饰的人,有眉目严肃的武僧,却被身上过于精致的僧袍硬生生压下几分威严来。
其余各家护卫站在众僧人身后,懒散无壮,目光随意瞄过走来的三人。
沈听秋对四方视线嫌恶皱眉,这寺庙从寺僧到香客多是道貌岸然之徒,将焚燃的香火无端扯出几分生腻,里里外外都教人不适,倒是像他原来待的地方。
清禾也对这地方生不出好感来,却是面目不显,悠悠荡荡坠在法业的身后,隔着一段距离。
三人走到亭榭尽头,最前的法业回过身来示意左室便是沈听秋的房间了。
寺庙之中,若无贵客的要求,男女自然是不可住在一处的,男客住在二进之处,女客便要再往里些了。
清禾朝沈听秋示意先随寺中安排,跟在法业身后向里走去。
法业停在三进院门处,鞠首道
“左侧第二室便是施主的房间了,贫僧不便入内,施主自行入住便好。寺中所宿多是女客,此处自是万分安全。”
清禾颔首致谢后,便抬步进去。
法业见状也并不多留,转身离开,步子却虚松急快。
也不知石雨许了这贪僧什么宝物,急切地戏都不多演一分了。
清禾边向院中走边四处打量,此处较之来时所过的二进院内更是隐蔽些,每间雅房配着供下人住的简房,除此之外互不联通,各有一方小院相隔。
近午时四处寂静,清禾便也进入房中。反正已经住进来了,好些时日没住上这么好的房间,还是要先睡上一觉的。
师父老话常说,睡饱才是王道。
一觉醒来后,清禾只觉神清气爽,几日来奔波的疲惫已经不见踪影,倒是腹中开始急切。
推门出去,日光将近西沉,钟声重重,声声入耳。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时辰寺中竟会有如此重的香火味,比起晨时要浓上不少。
清禾自然是找不到餐食的,好在来时一直沿着壁廊前行,沿途走过去找到沈听秋倒是不费力气,也不知这段时辰他在做些什么。
精神足了便脚下生风,走至院门前她刚要抬脚进去,想起昨晚对方那别扭的样子,止住了步子。
随手拾起路边枯折的树枝向那屋子掷去,那枯枝仿佛瞬间变成了顷刻取人性命的箭矢,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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