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府出来已近晌午,满街烟火更胜来时。
清禾心中已有选择,一路上思索着向前走。
沈听秋跟在她斜后方,狭长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姑娘,以防来往行人撞到她。
“你与......假张夫人初见,是什么时候?”既知道是有人假冒,自不好再以张夫人相称,只是不知那人姓名,便也只能别扭开口。
清禾闻言转身,见他落后自己半步,停下脚步等他走近,侧着头说道,
“就是和你初见那日。与她打完架迷了路,拐来拐去便见到你和小秋。”
沈听秋回忆起那日女子发鬓微散的样子来, “你在望星楼看见的是她?”
“不是。那日是跟着一个商贩,灯种原是在他身上,后来两人交易时我躲在暗处被发现,便打了起来。对哦!我还记得那人的样子,我们可以去望星楼找人誊画下来,说不定会有线索。”
说话间清禾在一处商铺前站定,满意地眯了眯眼。
沈听秋侧首看去——成衣铺。
果然,无论事态如何,她总是要形容满意的。
沈听秋抱臂站在原地,面带几分笑意问她,“你哪来的银子?”
“当然是自己挣的......还有师父给的,放心,我做不出烧杀抢劫这样的事来。”
“那你师父会做吗?”
“当然不会!我们是正经门派!今日-你说我师门凋敝还未同你要个说法呢,怎得又开始诽谤?”
沈听秋已笑出声来,声音清朗,此时倒是有了几分少年郎的样子。
清禾见他笑得开心,并非真正恼火,拉着他走进铺子里,为两人一人选了一身衣裳。
屋中掌柜记得前几日来定衣服的姑娘,当日她取走一身男子衣裳她便好奇,如今见两人一起过来,笑着放下手中活计,很是热情地接待。
“是清禾姑娘呀,那日听您描述便知道公子是个身姿挺拔其人如玉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很是相配。”
掌柜是个年逾四十的女子,富态雍容,声音干脆爽朗。
不比上次药房含蓄,今日清禾听出了掌柜话中的误会,随意摆摆手,“掌柜误会了,这是我的......病人,我向来心地善良,便是对待病人,那也是极好的。”
姑娘眼神澄澈,笑眯眯向掌柜解释,言辞大方,丝毫不见羞意。
沈听秋盯着清禾坦诚的双眸看了片刻,目光撇向别处,面色神情淡了几分,又是平日里万事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清禾为自己选了身丁香色长袄,配着今日的双环鬓,愈发生动,融在冬日里教人离不开眼。
沈听秋穿着一身玄色交领长衫出来时,便见少女斜倚在掌柜身前,面带笑意说些什么,发现他出来转身望过来,眸中亮起点点星意,
“倒是很少见你穿深色,这一身倒是有几分杀人于无形的江湖气了。”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二人走在街上,清禾察觉到身侧之人方才好不容易展现出的烟火气此时再次消失得一干二净,依旧步伐散漫地坠在她身后,怪异地回身看他一眼,摇头表示不解。
来到望星楼,将临别前石雨留给他们的扇坠呈给楼中伙计,伙计见过后颔首带着他们上楼,走入不见人的雅间。
石雨已布好一桌琳琅菜式坐在桌前,见两人进门含笑指座。
清禾抬眼见她,面色无异走到桌边坐下。
只是沈听秋自进门前边便愣在原地,向来淡然的眸子难得有些错愕,看着石雨,再回忆前几日的种种细节,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女子?”
石雨挑眉,“没错。”
她向来懒得解释自己所行所为,只是世间对女子常有指点,有时为行事效率,扮作男装,却不仔细隐藏。她从不羞于自己女子的身份,每每能身着女子服饰堂堂正正往来商贾宾客之间时,反而心中更为开怀。
她本就没打算向沈听秋隐瞒,本也十分诧异他未曾看破这粗浅的伎俩。如今既然打算往后同行,自然不会再作隐藏。
清禾见沈听秋神情错然,不由埋头笑了起来,双肩微耸。察觉到有双手微带了几分力度敲她肩膀,才竭力克制,朝石雨弯眸相视。
几日来在寺中虽未曾亏待自己,但顿顿难免青素,如今这一桌佳肴,自然是大快朵颐,便是沈听秋,吃得也要比往日快上不少。
饭后懈懒,心中却仍记挂着正事。
清禾摊靠在椅子上,懒懒看向石雨,“你这里可有工于画像的人可用?我需要查一个人,可惜如今所能描述的只有他的样貌。”
石雨闻言正在脑中思索可用之人,余光瞥见沈听秋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清禾,平淡说道,
“不用这般麻烦,这事我便可做。”
这次轮到清禾惊讶,她从椅子上直直坐起来猛然抬头,看向沈听秋,声音都高了几分,“真的?”
少女动作猝不及防,二人距离骤然拉近,沈听秋顿了片刻,向后微微退却一步,点头道,“自然。”
取来纸币,三人便不再多言语。清禾言辞简练准确,沈听秋下笔专注妥帖,石雨......满面笑意。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那日商贩的十之八-九便跃然呈现在纸上,清禾回身看向石雨,“我要知道他的信息。”
石雨颔首,出门交代几句,三人在屋中静候。
半刻时间,刚刚的伙计便呈上一张纸来。
刘才之,府尹的管家,已成家室,仅育有一女,宠爱非常。
如今整个大梁,便只有奉京、朔阳、以及最北部的幽州三城设有府尹,可见其地位之重。
沈听秋闻言抬眸,朔阳城的府尹,魏敬崇,本是京中官员,十年前那场变故时候便被派往朔阳。
他并未开口多言,这些事,石雨定也知晓。
果不其然,石雨向二人简单交代了朔阳府尹,为官公正,只是官位过大,倒是很少有亲为之事流传于百姓间,此时也无甚蹊跷之处可说。
无言片刻,清禾站起身来,弹弹衣角,望向二人露出一抹深笑,“好说,问问不就好了。”
入夜已深,刘才之近日了却心中烦忧,日日睡得深沉,想着明日便能回家见到妻女,临睡前满心喜意。
沈听秋翻窗而入时,鼾声如雷入耳。见其睡相尚算得体,走近一掌锤其颈部。
刘才之再醒来时,便觉身边露重,似有寒风袭身,疑问是否是门窗开了,睁眼欲下床,看到身前两女一男,呼吸刹那停了几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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