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起,各又是各的忙碌。
王景自那日观清禾沈听秋比武后,竟真的老老实实在房中窝了几日。
对着自己的阵左右看了半晌,满意勾了勾唇,推门出去,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抬头便看见清禾沈听秋两人走来。
小少年眼睛发亮,“清禾!沈听秋!”
两人抬首看向站在门口颇有几分狼狈的王景,瞧他神情灼热不由挑挑眉,看来是有所悟了。
等不及两人脚步悠悠,王景快步上前一手一个拉进房中,自己却不进去,快速关上门,蹲在门口算着时辰。
刚踏进屋内,两人便察觉到已经入阵。
却都并不着急,慢悠悠绕着屋中走了一圈,沈听秋随意捡起王景散落在地上的书本零件摞好放在一处。
抬眼见清禾靠在一旁,朝他示意,“布得出别恨阵的人,解不解得开?”
沈听秋不答,弹去袖上灰尘,“他有些真本事。”
清禾点头,忽而抬眼看他,眸光迎着天色璀然,“比一比?”
沈听秋好笑,斜眼睨过去,“比上瘾了?”
清禾不置可否,转身摸寻。
王景蹲得累了坐在台阶上紧张数着时辰,时不时要回头看一眼。
这是一个困阵,比当日那阵少了些变幻,但寻常处,往往更不寻常。
潜心钻研几日,自然万分紧张。
一炷香后,最左最右两扇窗被同时推开,王景叹了口气,回头便两人各从左右出门来。
与他料想的相差无几。
但当二人出来之后,他随意扫过屋中看到原本的一片杂乱变得整齐,整个人目光呆滞,回头看向两人。
清禾读懂他眼神中的意思,连忙安抚,“我们是考虑到了那一地零零碎碎或许是你阵中一环。”
王景闻言咽了口气,转身不置一言又进了门中,啪地一声关了左边窗户,一阵脚步声后右边也应声合上。
屋内小少年灌自己一口水,又埋头在桌案中。
他、就、不、信、了!
屋外男女对视,齐齐笑出声来。
抬头瞥见时辰,欲去摧娥娘房中。
将将转身,身后房门又打开,充满斗志的小少年神情炯炯,还不忘问一句,“莫兰怎么样了?”
清禾好笑摆摆手,“一切如常,有消息同你讲。”
为防有诈,莫兰自那日起便不再住在聚香阁,只每日传递消息回来,那灰衣男子每日依旧在通判府上下工,一时不见异常。
摧娥娘门前,沈听秋适时止步,在门外侯着消息。
清禾推门入内,摧娥娘一身白衣睡得正熟。
因着几日来两人同力诊治,摧娥娘都是和衣而眠,清禾加了些助眠的药,此时一切妥当,便轻唤沈听秋入内。
即便尽力得体,入女子闺房终究几分忐忑。沈听秋垂着眼帘向内走,睫毛轻颤,眼神片刻都未落在榻上。
隔一段距离站定,见清禾朝他颔首,两人同时向前输去内力。
与用剑不同,此时内力阴阳各和,少年刚劲,少女柔和,配合得紧,有序游走在摧娥娘的经脉之间。
只是再往深处走,依旧受到了那股不容忽视的阻力。
清禾皱着眉收回手,眉眼郁郁。
一连几日,每日都如此,虽然游走得越来越畅,却依旧无法突破最后那一步。
“这要熬到什么时候。”少女面容洁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得生出几分无力感。
饶是几日前坚信事缓则圆的沈听秋此刻也无力抱臂站在一旁,眼神轻轻落在少女身上。
在房中不好久留,沈听秋率先抬步走出去,清禾不甘心盯着摧娥娘的睡颜,心中无虑,她姿态安稳。
最后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这边耗着,唯一的突破就在莫兰了。
正想着,见石雨神色匆匆快步走来,开门见山,“莫兰或许出事了。”
每日申时,莫兰都会通过石雨在涿州的生意网传消息过来,即便没有进展,也当做报平安。
前日未曾收到消息她心有疑虑,但唤玉未归,劝着自己稍安勿躁。
可一连三日,如何都不寻常,甚至可能情况紧急,连扔出唤玉的功夫也没有。
石雨面露仓惶,心中满是自责,该早点戒备的。
清禾脸色也不好,因着师门教导,他们行事向来不会呈勇,如今三日没有消息,只能是师弟送不了。
但不怪石雨,是她大意,莫兰从来周全,她早该意识到不对的。
牵过石雨的手,没有说安抚的话,千万种情绪,对同伴的担忧是在最先的。
“他最后一次传递消息都说了什么?”
从前每日消息只是石雨转述,如今她自袖中拿出一摞纸条,将最上一张递过去。
“照旧,无恙。”
是莫兰的字迹,并无异常。
那么,他便是突然遇到了什么情况。
*
杨府地牢
湿气从脚底钻上来,身上却灼得火热。
莫兰意识昏沉,极力睁着眼皮,不让自己彻底沉沦下去。
面前站着一位身量不高的青年男子,面目几分熟悉,正是他初到聚香阁那日赶他的店小二。
这几日他悄悄跟着那位灰衣男子,只见他行踪无异,每日不过张府和家中往返,连太守府所在街道都不曾踏足。
如今倒好,不仅踏足了,自己也跟着一块来了。
尽力咬破舌尖,意识清醒几分,嘴中尽是疮痍,难以开口说话,目光却从容又挑衅盯着面前的人,缓缓嗤笑。
一股钻心的痛接连而至,对方知道他心性坚韧,多言无益,每每看他有了几分力气,便是一阵密集的酷刑。
十岁上山,师父将他们养得好,这痛意落在身上确实难挨。
但飘零的日子他不是没有过,幼时离索,比起今日不知难过几分,好歹如今,他坚信,会有人来救他。
面前的人始终沉默不语,带着狼牙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莫兰身上的痛意已经麻木,牢房入口走进几人。
姿态阔绰,身材臃肿,正式涿州太守杨守才。
见挂在架子上的人身上痕迹斑斑,得意地笑出声,畅快坐在椅子上。
“几个年轻小娃,自以为本事通天,敢坏我杨守才的事,想阎王想得紧是吧!”
听见对面的声音,莫兰心中更是烦躁,觉得对面活脱脱一个花枝招展的甲壳虫。
杨守才见他不语,发泄得不痛快,起身走进,拿起铁钉钻在肉里,恶狠狠道,“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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