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说话了?不错,虽然声音还不是特别像人。”段灵捧着小纸人,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情有些惊喜,“那我来的地方没错,你的身体就在这里。”
“你怎么会知道……”佟昧昧开口,说到这里又顿住,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改口说,“你怎么猜到的?”
“这里是我家,我住了好多年的地方。我当然知道哪里容易藏人啊。”段灵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道,“不过确实运气好,第一个地方就找对了。”
“……好吧。”佟昧昧无奈,勉强点了点头,接受这个解释。纸人的目光穿过段灵,看向她身后紧闭的大门,突然惊讶说:“段灵,门怎么关了?”
“是吗?”段灵闻言回过头。果然,不知何时,那扇自她进来后就并未特意关上的大门,此刻已经紧闭着。
门将山中绮丽的天色隔绝在外,只留下院内一片寂寞的昏沉。段灵盯着大门看了片刻,慢吞吞“噢”了一声,又语气平淡地说,“没关系,不必在意。我们先进去吧。”
她转身,不理会那扇奇怪的门,抬步向庭院深处走去。
多年未有人至,此地弥散着湿冷的寒意,幽幽钻进骨缝里。院内静悄悄的,浮灰被山雨反复冲泡,化作难以清理的泥垢。向前的脚步落在石子路上,天色骤然暗下。
段灵再度把小纸人放在肩上,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黑色卫衣贴身合宜,原本是正适合这个季节的服装。但她在兜中将五指攥紧,皱眉轻声抱怨说:“好冷。”
十分坦荡的小牛皮纸人佟昧昧一屁股坐在肩膀上,拽着段灵的头发保持平衡。她疑惑问:“这里的阴气能这么重,也是挺厉害的。你们秦净山的人,居然喜欢在家里养脏东西吗?”
“我没有这个爱好。”段灵咕哝一句回答,身影快步穿过杂草密布的庭院。再向前走,能看到一块木制戏台顶牌的模样。下方的建筑台子隐隐绰绰,埋没在荒草中。
二人逐渐接近戏台。一段古怪的曲调传来,是女人在咿咿呀呀地悲唱着。那声调幽咽含混、几如啜泣,仿佛从极远处传来,让人听不真切。但这如诉如泣地哀声,却径直落在来人的心尖儿。
纤细顺滑似凉玉丝,嘀嗒穿透胸口皮肉骨骼,恰好刺穿少年那一滴心头血。于是凡人膛目结舌,目睹滚烫的温度哗啦流出体外。
段灵停住脚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这一犹豫,身边的看客就大笑着鼓起掌来。
闻声,少年心中不满,皱眉抬头,望向四周。
他们有张五湖四海的脸——在任何时候看去,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五官。面庞僵硬,大都是让人记不住外形的普通,却个个莫名狂热,振臂喝彩。
一长襟男子高声呼唤:“佟三娘子!一声九霄云暖,挂珠遮月留响!”
追随喧嚣的鬼流,段灵仿佛寻常来宾,平淡入场。她神态淡漠,完全无视周遭的鬼影环绕,如墨入水般轻易融于其中。
而可惜的是肩上的佟昧昧太过沉入其中,一时不察,居然忘记自己此刻身处小纸片中。
灵视肉眼突见百鬼夜行,霎时被冲天的阴煞气晃了眼。一时满目刺痛,佟昧昧捂着眼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她生有一双鬼目,向来落阴可观。活到今天,根本没受过这种委屈。佟昧昧压抑着逐渐冒头的烦闷,不由语气急迫,抱怨说:“我服了。你的家里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人机段灵只是轻“唔”了一声,没回答。她径直向前走,身形巧妙地穿过层层狂热的观众粉丝。最后,段灵站在舞台前,直面观众席,目光如保安般巡视全场。
看了片刻,她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眼前一亮。少年段灵寻了个前排最佳观赏座位,果断抬步上前,一脚踹翻坐在上面的灰马褂瓜皮小帽老头,自己施然入座。
待坐到整个观众席C位,确认没有不识相的小鬼影响自己的观影体验,段灵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半倚靠在椅子上。她人如□□老大一般狂放,嘴上幽幽说:“我哪儿知道。”
“……你变态了?”佟昧昧满眼不可置信,感觉自己的眼应该是被鬼冲瞎了,现在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看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段灵在平常日子里看着不声不响,完全自闭。一到这种群鬼环伺的地方,居然能瞬间切换成如此浑然天成的霸总风范?这气场,这做派,活脱脱就是个年轻□□老大!
涉黑老大段灵对凡人的震撼毫无所觉,傲然垂眸。她瞧了瞧手边桌面上的水果蔬菜瓜子仁,不自觉搓了搓手指。
可惜,身旁的佟昧昧瞬间看出异样,及时出手阻止。她伸出小纸片手在段灵的侧脸拍了拍,不可思议地说:“别闹,鬼地里的东西活人能吃吗?你在秦净山里待了这么久,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
段灵脾气很随和地任由佟昧昧拍自己的脸玩,但嘴上不是很服气地反驳说:“我当然知道。”
知道个屁,这人的眼睛都快黏上去了!那双小手更明显不是很干净的样子!
好在段灵虽然犟,但还算听劝,没有真的要当场吃一口大亏来博人一笑的意思。
正当佟昧昧暗暗松了口气,不再提心吊胆地阻拦对方犯傻时,周遭环境霎时变化。她愕然抬起头——
台上弥漫起大雾,眼前倏地白茫一片。一个清晰的女声空灵幽怨,回音自雾中荡开,此刻又仿佛在耳畔响起。
“桃娘宫,天人喜。”
“旧世厄,莫长忆。”
唱的是个经典的爱情悲剧,后文却遍布民俗志怪色彩。
女子与一郎君年少相识,及笄论嫁,本是一段良缘。谁料郎君薄幸,竟移情别恋。诬斥她不守妇道,决然退婚另娶。家中愁云惨重,阿父憎其辱没门风,欲要将她囫囵嫁了去。
一夕之间,她玉颜憔悴,无所依归。伤心郁结,久成沉疴。药石罔医,病榻三载。面颊凹陷,形如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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