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朝着云亦姗身上劈来,她紧抱婚服,在地上狼狈翻滚,堪堪躲开。
刀锋擦过肩头,身后博古架轰然化为齑粉!古董店本就狭窄,甲胄力道刚猛,打落无数瓶瓶罐罐,凡被它触及的东西,都无一例外化为灰烬。
云亦姗在满目狼藉中东躲西藏:“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旋身躲过一刀,顺手抄起脚边的维京头盔扣在头上。
陆非尘闪身躲过飞溅的瓷片:“想办法让婚服和它真正接触,看能否搭建时空通道。”
“怎么接触?连靠近它都做不到!”柏羽丰狼狈躲藏。
云亦姗反手将婚服往肩上一搭,从墙上拔出那把东瀛武士刀,反身和甲胄正面抗衡。
“铮!”刀刃相抵,火星四溅!她虎口震得发麻,刀刃被压到肩上,她用尽全身力气,竟也没能撼动半分。
果然被柏羽丰说对了——就算给她武器,也打不过这个狗贼。可又觉得委屈:谁会让杨贵妃倒拔垂杨柳了?她好歹也曾是皇后,怎么就非得练擒拿?
她双目死死盯着眼前交叉的刀。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双臂酸痛到开始颤抖,她的力量已到了极限,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两刃摩擦,发出“呲呲”的声音,让人听了脊背发麻。
闪着寒光的刀刃离脖颈只差一寸,铁锈味就在鼻端,分不清是金属还是血腥味,死亡的气息扼住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要死了吗?临终走马灯呢?为何她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能想到的,竟是件和生死毫不相干的事——陆非尘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如果能活下来,她想知道答案。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忽然一暖,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背后圈来,及时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在。”
熟悉的雪松气息突然出现,陆非尘的脸就靠在她的脸侧,云亦姗的心脏像被紧紧包裹,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涌向四肢百骸。
“用力。”
陆非尘低沉的声音让她瞬间回神,交握的双手猛然发力!武士刀竟顶着巨大的力量缓缓抬起。她正要转过头看他,却被陆非尘用下颌轻轻一抵,脸贴着脸道:“专注。”
刹那间,世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又一次,在她最害怕的时候,陆非尘出现了。这条路上有他,好像突然就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了。
“铛!!!”陆非尘咬牙猛地抬手,两刃轰然弹开,幽灵甲胄被震得朝后踉跄一步。
就是现在!
云亦姗一把扯下肩头婚服,闭上眼,将残存的精神力尽数灌入嫁衣,然后双臂一扬——
一抹红绸在空中哗啦展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云亦姗的眼瞬间泛红。
没人比她更懂这件婚服所承载的执念——那百年好合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如果说甲胄的执念是“毁灭”,那婚服的执念便是“重生”。纵使和所爱之人阴阳相隔,也渴望在下一次轮回中,能再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成他们天长地久的誓言。
鲜红嫁衣如凤凰展翅,活物般扑向甲胄。甲胄似有所感,猛得挥刀劈砍。可赤红长袖却如如灵蛇缠绕其腕,裙裾如红浪翻涌,层层裹住冰冷的铠甲。
甲胄怒震,试图撕碎这层红布,可越是挣扎,红布缠得越紧。丝帛柔软,兵莫能摧,层层缠绕,至死方休。
婚服与甲胄交缠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两种同源执念轰然对撞,整个空间正发生着诡异的扭曲。
“通道打开了!”陆非尘抱住力竭的云亦姗厉声道,“攻击它被婚服重叠在现实的部分!”
柏羽丰早已蓄势待发,拔枪对着被死死缠住的甲胄前胸连开数枪。
“砰!砰!砰!”
枪声和金属碎裂声同时炸响,曾经无法被击中的幽灵甲胄,此刻被子弹打得身躯剧震,踉跄后退,胸甲上赫然出现数个单孔。
“有效!”柏羽丰大喜过望。
还未等他们庆幸,整个古董店却开始剧烈震动!
“糟糕!”柏羽丰抬头,天花板簌簌掉落,“这里在崩塌!撤!”
陆非尘一把抱起脱力的云亦姗,朝最近的出口撤离。就在他们身影掠出门口的刹那,“轰隆——”
一阵巨响过后,烟尘冲天而起,整座古董店轰然倒塌,将纠缠的红妆甲胄连同时空的秘密一起掩埋。
云亦姗挣开陆非尘的手,怔愣地望着眼前的废墟。那是世界上她与故国最后一丝羁绊,此刻化作无数红色光点,从断壁残垣中渐渐逸出。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却如流沙逝于指缝,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光点飘向空中,直到它们消失在天空的尽头。云亦姗垂眸,独自穿过漫天飞灰,没走几步,双膝一软,静静倒下。
“云亦姗!!!”
——
云亦姗醒来时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不在熟悉的卧室,而是在治疗舱里。
“你醒了?”程云清坐在治疗舱边,见她醒来便起身走近,“现在感觉怎样?”
她泡在修复液中浮浮沉沉,身体并无不适,只觉疲惫和空虚。
见她不说话,程云清又道:“昨晚你晕倒了。外伤并不重,但情绪大起大落,导致精神图景动荡,建议留院观察,直到彻底稳定。”
程云清的声音隔着水,朦朦胧胧,她眨眨眼表示知道了,目光却不由自主扫向四周。
程云清发现后轻叹:“他们不在。陆非尘还在处理善后事宜,柏羽丰去污染区出任务。”他顿了顿,“还有什么想问的?”
云亦姗摇头。
她在昏迷时做了个梦。梦里她穿着熟悉的宫装,眼前是见惯的宫道,前方一道熟悉的背影,是陛下!她快步追上去,边跑边喊,可他却没有回头,反而越走越快。
宫道像没有尽头,她只能绝望地看着背影越来越远,越变越小……她气喘吁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放声大哭。
泪眼朦胧中,陛下终于转身,她顿时哭得更委屈:“皇上……”
待皇上走到眼前,她一抬头,入目却是陆非尘的脸。
云亦姗猛然惊醒,真是个荒诞的梦。
“哗啦——”她从治疗舱中坐起。
程云清伸手将她扶起:“别多想了,好好修养身体。”
云亦姗本以为会很快出院,可这次不知为何,恢复得出奇慢。程云清每日查房,眉头却越锁越紧:
“还得再观察。”
“情况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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