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长公主在行宫住了十日,便以放心不下京中袁嘉儿的亲事向今上请辞离开。
今上自然不会阻拦,便给了赏赐,又叫人送她回京去。
长公主来请辞时候皇后就在一旁逗猫,听着今上的话,便抬头看向了一旁的宫人,语气淡淡:“前两日是不是听说杨家老夫人在这边受了凉?”
宫人忙上前道:“是说有些头晕。”
皇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长公主,道:“我那老母亲身体不好,我原还想过两日差人送她回京去。长公主要回京倒是正好,叫我那老母亲搭一程,长公主可介意?”
长公主看了今上一眼,今上却聚精会神看着皇后,面上神色也看不出如何。这事情她都不必太费力去想,多半应当还是杨氏想嫁女儿惹恼了皇后,她倒是庆幸那日她没真的把话说出口。想着这些事情,她口中便已经道:“有老夫人在路上作伴,倒是多个热闹说话的人。”
皇后便笑了笑,向宫人道:“把前儿从库房里找出来的那一支凤钗拿来。”
宫人应下,进到后头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匣子出来了。
今上随手接了匣子打开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笑着看向了皇后:“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朕竟然都想不起来。”
皇后便向今上笑道:“我也想不起来,前儿在库房里看到,上头印记看着眼生,或许是哪年有人送到我这儿来的吧!”一边说着,她就着今上的手把藏在凤凰翅膀底下的印记指给他看,“这样式如今我戴便太不稳重,便叫人收拾出来了。”
今上认真端详了一阵,笑着摇了头,道:“这印记瞧着像南边来的,朕一时也想不起来。”
皇后从今上手里取过了匣子,又示意今上把那凤钗放回去,接着才向长公主道:“成安成亲那日,我恐怕是赶不回去了,这凤钗便给成安添妆吧!”
长公主忙上前接了了那装了凤钗的匣子,真心实意感激道:“娘娘给成安添妆,是她莫大的福分。”
皇后笑了一声,向今上道:“从北岭回京还要下山,这天气热又不好走得太快,便让长公主早些走吧?”
今上点了头,便让人送了长公主离开。
另一边,杨家别院中,卢夫人得了皇后身边宫人的吩咐,压着心中的不满,搀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杨家那三个女孩儿此刻跟随在身后,面上显露出忐忑和惶恐。
武阳长公主的车驾已经在前面等候,卢夫人吩咐那三个女孩儿跟着老夫人,自己上前去见了武阳长公主,又好一番交际,才回到后面的马车上来。
“老夫人何必与娘娘较劲……”卢夫人把从武阳长公主那里听来的话就当着那三个女孩的面说给了杨老夫人听,“娘娘再如何也是皇后,再如何看顾咱们家,她也是皇后。”
杨老夫人抿了下嘴,狠厉道:“是皇后又如何,还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既然说了这话,卢夫人便也不再与杨老夫人再多分辨,只叫马车略慢一些,示意那三个女孩儿到后头那辆车上去。
杨九娘三人如释重负一般,赶紧下了车换到后面去。
卢夫人命人送了早膳到车中来,自顾自用了早饭,不理会一旁的老夫人。
马车摇摇晃晃下了北岭,到了宝吉镇上,换了御林军护卫,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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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晚是到午膳时候才从仪王那里知道长公主与杨家人已经离开北岭行宫的事情。
“这下是清净多了。”仪王的语气中带着些说不出的自在,他大大咧咧地伸长了腿,毫无形象地靠在凭几上,“再不必总担心有人突然冒出来。”
沈霜晚看了仪王一眼,把怀里开始扭动的沈云哄了一会,交给奶妈带着他去喝奶,然后才缓缓道:“惦记着殿下的人多。”
“你不惦记我?”仪王撑着头幽幽看着她,“你怎么都不问我杨家的事情?”
“为什么要问?”沈霜晚好笑地看着他,“殿下想说,自然会与我说;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
仪王噎了一下,嘟哝道:“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沈霜晚看着仪王,他此刻微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故意显露的委屈,倒是比平常更惹人喜爱一些——她便在心中感慨,便是不论其他,只论相貌,他是强过了薛望太多,无论如何她都不算亏。
于是她朝着他伸了手,他果然便就拉了她一把,两人又挨在一起坐了。
“我是觉得杨家的事情……没什么好问的。”沈霜晚从身后抓了个软垫靠住了,她看着仪王明亮的眼睛,她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殿下既然与先王妃和离,以殿下的性子,应当不会再从杨家娶一位王妃。我想,殿下虽然不喜欢先王妃,大约也不会希望先王妃在杨家过得太过尴尬。”
仪王握住她的手晃了晃,面上换上了笑颜,他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不喜欢杨家人。”
“殿下在我心中是好人,所以殿下行事我总愿意往好处想。”她看着他,“殿下难道希望你在我心中是个大恶人么?”
仪王一时无话,只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沈霜晚便任由他握着。
从殿中往外看,能看到鸟儿正在树上休息,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树被风吹过轻轻摇摆。
思绪正散漫时候,她忽然听仪王道:“我应当不会再娶什么王妃。”
她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向身边的人。
他也正看着她。
他似乎在等着她问为什么。
她便也就问了:“殿下为何突然这么说?”
他修长的眉毛扬起来,面上露出几分玩世不恭。他道:“因为想叫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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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长公主回京之后便开始准备成安郡主与薛望的亲事。
前次纳征时候已经问了吉日,再过十日,便是成安郡主嫁到永平侯府的日子。
她把皇后亲赐的凤钗加到了成安郡主的嫁妆中,又耐着性子叮嘱了成安郡主许多事情,叫她成亲后学着做个大人,不可再像现在这样任性。
她看不太出来自己的女儿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说一说。
行宫中的事情她没有与女儿多说,但与儿子却细细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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