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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小说:

嫁给亡夫政敌

作者:

吉事果蘸酱

分类:

古典言情

宝瑛蹙眉,“你记得他?”

“……不记得。”

白骁从她手中抽走衣带,绕过她到屏风后,衣衫落地,水花喷溅。

宝瑛万般不解,她不懂白骁这副模样是什么意味,听不出来他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她跟着到屏风后,见他坐在浴桶中凝眉不语,宝瑛正想发怒,然而转念一想,她压根不必跟他大动干戈,何必要让他知晓她的心绪。

“你把话讲明白了。”

宝瑛抽下面盆架上的澡巾,坐在浴桶边上,一甩手把澡巾扔进盆里,溅了白骁胸口和下巴上一滩水。

“到底认不认识?你同我能不能讲实话?”

白骁把水面上的澡巾抓起来,拧干了搭在澡盆边上。

他仰起头,后脑枕在宝瑛膝上,眉目在烛火散下的光中柔顺平和,剑眉星目似是被玉温养了,叫人不相信他在外边冷酷的所作所为。

宝瑛抬起手,在他眉间弹了一下,他睁开眼,宝瑛催他:“有话就快说,没话我就去睡了。”

“……我认识他,”白骁妥协了,“他以前不在这边的猎场,在宫里当差,我头回随侯爷进攻觐见时,他见我是微末的小卒,故意为难我,趁着侯爷跟陛下议事,让我在雪地里站了一个时辰等着。”

水波漾开,水下的膝盖弯起浮出水面,他仰着头对宝瑛说:“托他的福,那边的膝盖之后又被砍了一刀,受伤之后有些时日我都走不了路。”

宝瑛抬眸望去,一道砍伤横穿了他的膝头,伤疤狰狞得像只百足蜈蚣,一辈子黏在他身上了。

宝瑛垂眸瞧着他,眼眸在水波中润泽过,两人相望时,宝瑛觉得心下有块地方忽然被浸湿了,身上也黏糊糊的。

“那他要害我,也是受你所累?”她低着头问。

“想来是这样,”白骁重新闭上眼,“为了些旧怨,不惜费那么多周折。”

宝瑛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闭眼养神的白骁,心底盘算他的话有几分真假。

宝瑛无法求证,只能任由心思左右摇摆。

一时想信他,想着他婚后待她不错,他们之间的利益纠缠,他不必在这事上欺瞒她,信他一次不会害她。

一时又不愿信他,猜忌的种子已然种下,她每次深思熟虑都是给种子浇灌施肥,让它破土而出。

夫妻与旁人不同,他们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信与不信,事都要他们一起扛。

宝瑛思索片刻,袒露道:“你确信背后只有他一个人谋划出力?”

白骁睁开眼,目光如鹰隼锐利,声音低沉:“还有谁?”

“今日我跟林德菖家的娘子叙话,她说那小太监用的是马鞭草引诱母马发情。”宝瑛不自觉轻声道:“当真如此?”

白骁眉头深锁,“是从他身上找到了样香料,没人知道是什么,我特意去找了医师验证才知晓是马鞭草,还没告诉任何人。她却一早就知道?”

宝瑛点头,“她很是笃定。”

“她主动同你说的?”

他这么问,就是心存疑虑。

“算是,但我不觉着是她存心的。”宝瑛细细说来:“你处置凶手时,许多人吓着了,她就算真在场,也不会知道那是马鞭草,想来是你让明面上的凶手彻底闭了嘴,剩下的证据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出林家,她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

白骁还将信将疑,“林家人这么信她?这辛秘也跟她讲?”

宝瑛挠了挠他的耳朵,问他:“你要是哪天去害人,会不会同我讲?”

白骁轻笑一声,“我们又不同。”

“有何不同?他们成婚多年,还有个孩子,事情是瞒不过枕边人的。”宝瑛信誓旦旦,“我跟她在同一屋檐下好几年,他们夫妻二人是什么话都跟彼此说,除了……除了让夫妻感情不睦的。”

白骁搭在桶边上的手臂伸展,另一手揽住宝瑛的腰,思索时压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摩挲,“那倘若她说的是真的,那林家为何……”

尚未问出口,他心底也猜到答案了。

还能为什么?

他跟林相的新仇旧恨加起来不止一两桩,现下他随同崔家,依陛下的旨意推行限田,而林家占据的天地不知凡几,此举无异于直指他命门。

只是白骁没料到,他们会心急至此,在秋狝时动手脚。

就算有心报复,冲着他来就是了,居然还对宝瑛意图不轨。

腰上的手渐渐收紧,宝瑛感觉出他的躁动,轻抚他颈后,说:“你都要把我腿压麻了,还不赶紧洗洗出来了。”

压在她膝上的脑袋无动于衷,他的呼吸浑浊沉重,令宝瑛突然说不出话了,她僵在原地,生怕她的一个动作会换来逾越的后果。

水声哗啦作响,他从宝瑛膝上起来了,他跪着,宝瑛坐着,水的热气把两人熏得喘不上气。

此时此刻,宝瑛居然在想他跪下时膝盖还会不会疼。

布满老茧的手从她耳后抚过,掀起外衫,衣料落在地上,襦裙胸口的系带慢慢解开了。

宝瑛能拦住他,但她的手有千钧重,她一点也抬不起来。

藕粉色的襦裙掉下了,露出含苞待放的荷花苞,他双手环抱宝瑛的腰,低头紧紧贴着她,含住蕊尖,宝瑛抱着他的脑袋,脊背弯得如同一轮弦月。

他是占据她的猛虎,是依偎在她脚边的忠犬,是攫取她心智的鹰隼。

他霸占了她的思虑、怀疑、怨恨、爱慕、依赖、欲念……

宝瑛觉着真是奇怪,这世上有那么多男人,偏偏他让宝瑛不得不在乎,让宝瑛倾注心神在身上。

宝瑛的裙角浸入水里,他攥着她的脚踝,掌心不时揉搓她的小腿,水底有条灵巧的银色小蛇往她的裙底钻,宝瑛像是坐在悬崖边,被阵阵狂风吹拂,她左右摇晃,生怕会掉下悬崖。

屏风上溅了水渍,宝瑛站着手按在上边,随即就有双更大的手压上来,她使劲喘气,被后边的人掐着下巴扭过头,亲得她头晕目眩,发出模糊的呜咽。

过了三更,宝瑛才躺上床。

她浑身瘫软,昏昏欲睡,白骁从身后一把搂住她,跟他贴紧了。

宝瑛没力气说话,都要睡着了,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白骁吹灭了烛火,一片漆黑里他感到手背上被狠狠拧了一下,他疼得“嘶”一声,贴着宝瑛埋怨:“掐我做什么?”

“要是有人来跟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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