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昏迷后到家没多久,很快苏醒了。
小孩子记得快忘得也快,遇见王禅的那些画面都给吓忘了,且慕月桃出现得及时,没有给他的魂魄造成任何损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慕月桃从张老伯口中得到平安的消息,隔天下山看望豆丁的情况。小菇知晓了王禅的所作所为,害怕自个魂魄不保,主动请缨留守山庄,头一回放弃下山走动。
由于桑儿临危受命住下山庄,本提议跟慕月桃住在一个房间,不料遭到婉拒,唯有住在隔了几米远的客房里,暗中保护她的安危。
一大早得知慕月桃要出门,桑儿自然不可能让她独行,坚持跟着来到赵老伯家中。
“这小娃真够皮实的。”桑儿瞧着院子里跳格子的豆丁,紧绷的眼神不由放松下来。
“对呀,幸好没事。”
慕月桃轻声附和,意有所思地注视院内活泼开朗的景象。野花盛开的竹篱笆、吱吱欢叫的小黄鸡、乐此不彼玩乐的孩童,还有拍手相伴的家人,豆丁身上若隐若现的网状金光,在无声守护着这幸福美满的一幕。
她缓缓弯唇一笑,世间最肃穆无情的阎罗王,见识过人间万般惨案,也不舍得让这么纯真善良的一家,经历痛彻心扉的苦难吧……
慕月桃随后借口到镇上逛了一圈,大致瞧了一眼有孩童的人家,屋檐缝隙泄出护身咒的气息,她才安心地回去。
地府阻断了王禅修炼的源头,只待他下次忍不住出手之时,他们便能一网打尽。
要回山庄的时候,张大强为感谢她们的救命之恩,执意驾牛车送到山脚处,塞了不少吃的东西。
盛情难却,她们挥别张大强后提着东西走上石阶。
慕月桃还没进山庄大门便觉得古怪,平时懒懒散散的扫地伙计,今天竟然腰杆子笔直,专心致志地干活,见人也不嘻嘻哈哈打招呼,比衙门的守卫还要严肃。
桑儿最先发觉出不对劲,目光炯炯盯向山庄侧道的两个男人,做出戒备状态挡着慕月桃,低声道:“姑娘,你先去进去。”
“好。”慕月桃不知道桑儿为何警惕起来,但她相信桑儿的直觉,略略地扫了一眼侧道的两个人,提好手里头的东西迈步进门。
“站住!”
尖锐似动物嘶叫的细声突兀响起,慕月桃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有些尴尬地顿在那里。
是在喊她吗?
桑儿眸光锋利,死死盯着那个举止缺少男性粗矿、脸颊没有几两肉的老男人,手掌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出手。
老太监平日里受人恭维惯了,哪里受得了旁人怒视的目光,他凛目反瞪了一眼,伸出娇作的食指,尖声命令:“那个人,转过身来!”
……还真是叫她。
慕月桃收回迈出的脚下,回过身来,脸上挂起礼貌客气的微笑,“不知您唤我有何事呢?”
她印象中没在山庄见过这号客人,旁边的年轻男子更是不认识,难道说荣府秋后算账揪奸细,顺藤摸瓜地找上门反击?怪不得扫地的伙计干活战战兢兢,荣叁在里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青石小路上,隐于树影的白衣男子走了出来。稀碎的光影拂过玉面郎目,容貌与马背上贵气温雅的人重叠,慕月桃当下以最快的反应过来,行万福礼。
“民女拜见太子殿下!”
桑儿也看清了对面人身份,只是反应比慕月桃慢了半拍,利落地收回迎战的姿势,恭敬行礼,“小人眼拙,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我微服出行,万事从简。”
成思量语调温润像清缓流动的泉水,他闲庭信步来到慕月桃跟前,抿唇温和一笑,儒雅可亲,“我是专门来找慕姑娘的。”
慕月桃微愣片刻,想起太子骑马离去前说过的话。不管在林中有无捉到可疑的刺客,她乱闯猎场闹出动静,依照规矩还是要找她审问的。
关键坏就坏在王禅没留下踪迹,她拿不出任何证据。太子他们肯定认为刺客的事情,是她为了脱身而找的借口,特地过来问罪的。
慕月桃纠结地咬了下唇,硬着头皮装傻,“请问太子殿下来找民女,所谓何事呢?”
成思量喉咙发出两声低笑,犹如两块透亮玉石碰撞般醇厚悦耳,“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换个地方吧。”他说完脚步一转,往青石小路走去。
该来的还是会来……慕月桃内心很是挣扎,但表面不敢露出什么。
桑儿紧张地看着她,慕月桃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桑儿,故作没事地点了一下头,沉默地跟随成思身后量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地走上后山,停驻在观景台的栏杆处。底下是翠色延绵的山河景色,也是葬送生灵的绝命深渊,慕月桃心绪复杂地俯视一眼,难免联到了小菇。
“慕姑娘是这家山庄的常客?我以为你会住在德庆候府。”成思量慢条斯理地开口,可说出与慕月桃心里预设不同的话。
“民女是候府盛嬷嬷的远亲,不好在候府过多叨扰,山庄东家与民女是旧识,所以暂住在此。”慕月桃用着对外声明的身份,如实回答。
“原是这样。”
成思量稍稍侧身,视线正对着她,展颜一笑。清俊眼眸弯似月牙,宛如天上清风霁月的谪仙,语气似庆幸又似吃味。
“我以为你与江候爷两情相悦呢。”
慕月桃脑袋空白了好几瞬,几乎忘记呼吸,她心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困惑,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不是要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把江徽给扯出来了,而且关系那么离谱!难道说太子想借此试探些什么?他是查到荣叁与德庆候府关系密切,还是估算出她和江徽先前的交易?
不管怎么来说,这场对话都变得很危险!
慕月桃努力活络思绪,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殿下误会了,我和江侯爷清清白白。”
成思量满怀深意的笑容不变,“那你可否心有所属?”
慕月桃眼里的错愕彻底藏不住了,耳边的风势开始异常喧嚣,吹得整个人风中凌乱,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没有。”
事情走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就好,”成思量耐人寻味地一笑,清朗如月的瞳眸深深注视她,“慕姑娘可愿做我的太子妃?”
他的话像是一鼎迎面抨击的大铜钟,撞得慕月桃脑袋哐啷一震,踉跄了两步,她努力维持的假笑破碎成渣,口气也顾不上尊卑。
“殿下何出此言?!”
她记得太子在林中态度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是撞到鬼了吗?手臂上未好的伤痛提醒着慕月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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