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这间小院干净整洁,和庞路的家一样,都是全新的。
屋里点的炭也是好的,一点也不呛。
“夫人给了我一笔小钱,”屠小晨看林与闻盯着炭火,便回答,“这些都是她帮我置办的。”
林与闻本来还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既然提到薛夫人,那就从她开始吧,“你之前和薛夫人的关系就很好?”
“嗯,夫人嫁到薛家之后,一直是我在伺候她。”
“所以你的第一步其实是应征薛府的丫头?”
“嗯,”屠小晨笑了一下,“大人,旁人都说我和我娘很像,但是他看不出来。”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记得我娘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站起来,给林与闻倒了一杯茶,她并不把自己和林与闻定义成罪犯和官员的关系,自然也就不用执着于对立的位置。
林与闻有点惊讶,但还是接过了她的茶。
“但我记得他们的样子,每一个。”屠小晨坐在林与闻的边上。
“来到薛府之后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研究他们,就像读书人研究四书五经一样,我研究他们这几个人,所以像读书人研究好那几本书就可以考科举一样,我研究好他们就开始实行我的计划。”
“曲还听虚伪,他非常注重名声,因为那件事他反而不愿意再和这几个人往来;李岳则贪婪,即使当官也放不下放印子钱的生意;而薛学远的最大弱点就是美色。”
“这三个人里,最好控制的就是薛学远。”
林与闻也是这么想的。
“我一开始是应征的上一位薛夫人的贴身侍女进府的,她说我长得像她夭折的女儿,因此对我很好。”屠小晨低下头,似在回忆,“她竟然记得当年的事情。”
“她甚至会在我娘的忌日食素,烧纸,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她说薛家借出去了很多钱,却从没有还过债。”
“我到薛家半年之后,薛夫人病入膏肓,薛学远却依旧在外面寻花问柳,我还记得薛夫人临死之前握着我的手,她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个男人能死无葬身之地。”
屠小晨笑了一下,“好像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有这么同一个愿望,包括后来进府的薛夫人。”
“这位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健康,美貌,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虽然都是用在了男人身上。”
林与闻也笑了一下。
“我发现她经常会找不同的男人,但是她太不小心,总会被发现,每次被打之后,她完全不会气馁,而是变本加厉地找人私通。”
“但是我也发现,不管她怎样出格,怎样对薛学远嗤之以鼻,薛学远都会像狗一样再贴上去,她说这是因为男人都是贱骨头。”屠小晨笑了下,“所以我一直帮她。”
“就这样,迎来了三年一次的大计。这件事情薛学远特别地关注,他说这回都察院是认真的,许多有名望的大臣都被叫去问话,他也天天都很小心,”屠小晨脸上有得意之色,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三年来,我旁听到薛学远的很多生意,知道朝廷里的那些大官都会用他们夫人的名义跟着他放贷,那其中有一位礼部的郎中。”
“我便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明了事情,并且不断重申曲还听一定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没想到我真的押对了,都察院把曲还听叫走了,但也和我想的一样,曲还听没有什么事情就被放回来了。”
林与闻吸口气,“这之后你就又写信告诉李岳,说曲还听是因为检举他才被都察院叫走。”
“对,”屠小晨点头,“做过错事的人就是这点好,他们太心虚了,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李岳那个人心眼极小,喝一点酒就会发大疯,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会在酒后和曲还听发生一点什么,我本来以为他们只会争执,却没想到李岳把曲还听推进了湖里。”
“曲还听死后,我给李岳写了一封信,信上我只是告诉他我看到了曲还听是怎么死的,结果李岳实在没有担当,竟然选择了自杀。”
林与闻眯起眼睛,“你为什么一定要寄这封信,就算你不这样做,顺天府也迟早会查到李岳头上的。”
“我想吓唬吓唬他,”屠小晨说,“在被官府找到前的那段时间,不是折磨精神的时候吗?”
林与闻倒吸一口气。
“最后就是薛学远,他已经坏得没有任何廉耻了,我只能铤而走险,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所以我和谁亲近也可以理解成为夫人和谁亲近,只是叫庞路来了薛府几次,薛学远就上钩了。”
“我只需要制造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就好了,但我想的是,庞路是个老实人,他如果被薛学远打了,一定不会还手,但只要把薛学远关进监狱里,我趁他不在家,把他那些和官员交往的证据交到都察院就好了。”
林与闻,“但你没想到庞路会还手,还直接一下子就打死了他?”
屠小晨点头。
“怪不得王语迟的信里说庞路会是苦主,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这个讼师很厉害,我还特意看过她的公堂上的表现,如果她来管庞路的案子,那么一定会让薛学远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与闻心想这也算是巧合了,王语迟估计还以为是自己那件互殴的案子做得好呢,她要是知道给她送信的人就是苦主本人没准更惊讶了。
但是,“这也太巧合了,”林与闻盯着屠小晨,“如果曲还听和李岳只是争执呢,如果薛学远并没有把庞路打得很严重呢?”
屠小晨笑了一下,“大概是我娘亲在天上保佑我吧。”
林与闻微微握了一下拳,“确实,就像你刚刚说的,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希望他们死。”
屠小晨眼神短暂僵住了半刻,重新恢复,“是啊。”
“我来其实也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愿意重新审理当年的案件吗?”
屠小晨张着嘴。
“毕竟这案件事关你母亲的名誉,所以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林与闻抿起嘴唇,“我看你刚才一直没有提到白洛,但他现在是唯一当年那件事情的施暴者中活着的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告诉顺天府把他抓起来,不用再走那些繁琐的手续。”
“不必了大人。”
“可是走这条路让他得到真正的审判,不是更好吗?”林与闻理解屠小晨的心境,虽然她所做的事情在现行的律法中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