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帮手的谢霏雪趁着大年初一文武百官朝会来的齐,刚出宫门就去拜会方时行了。
赵明珰身为异国使臣也住在皇家客栈里,只是客栈内多了一位华服的中年男子。
“大哥!你怎么来了?”赵明珰激动地坐在赵明尘对面,眼角都笑出纹来。
“家里不放心你一人在外,正巧我闲着来看看。”
赵明尘摸摸赵明珰的脑袋,说:“我已看过城外那个庙了,的确是族老说的那个织星庙。”
“那个还真是定远侯的庙啊。”赵明珰进昭京的时候也看到了,塑像连头都没有了,唯一能和王织星扯上关系的就是手中长枪。
“不辨容貌,但服饰就是当年赵家那位方士画的。”
赵明尘早料到赵明珰没有自己看书,这次他也将方士的画带来了。
画是后人补过的,如今色彩鲜亮栩栩如生。
“那方士还真会做梦,给定远侯画成神女。”赵明珰嗤笑一声,道,“还真以为这样能窃取定远侯的香火,我看他是想当神仙想疯了。”
赵明尘卷起画作,附和道:“可惜定远侯也逃不开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只是那方士死得更早。”
“可惜这样一场闹剧,到最后成了萧寰的催命符。”
翘起腿的女人嬉笑着靠在椅子上,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萧寰死了,我赵家才能取而代之。”赵明尘坐得端正,收起带来的书。
“也是。”赵明珰打了个哈欠,说,“我之前在藏书阁打翻了那几个皇家人的画像,大哥你有找人收回去吗?”
“前些日子已收回去了,你也是不当心。”
赵明尘皱眉,训斥道:“还有外人在府里,你也这样粗手粗脚。”
“哎呀大哥,那外乡人又不知道这是谁。”
回想一下那人看到画像,面上没什么波澜,赵明尘也放下心来。
“只是这样的事,以后不能再有了。”赵明尘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说得重了,又道,“是大哥着急了,毕竟那外乡人是大景的人。”
叶泊当初持着大景的皇家通牒,还握着四大世家的身份,赵家不好推脱,就将他招待了一番。
在藏书阁看到北萧惠姝公主的画像时,叶泊是没什么反应的,毕竟如今的谢霏雪也算女大十八变。
但眉眼和唇角处的相似却让叶泊多留意了一下这个画像上的孩童。
主要是因为这画像上没有字,不知道这是谁的脸。
最后发出暴论认为谢霏雪有可能是赵家的子嗣。
然后又在赵家蹲了几天学到了一手雪地密信,刚到大景龙武山就迫不及待准备了一封信送往谢家。
而此时的谢霏雪才堵到方时行的门。
“曾为同僚一场,方大人不欢迎本官吗?”
方时行就算平日再自负也不会觉得谢霏雪看得上他,所以绞尽脑汁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破绽被她盯上。
“侍御史大人言重了,请。”
挤出难看的笑容将她请回去,门外就是谢家的其他侍卫守着,方时行算是哪都去不成了。
按理说他做得隐蔽,况且他这点地位还不至于让朝廷盯着吧。
坐立难安地瞄着谢霏雪的脸色,不知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谢霏雪环顾屋内,家具器皿都相当简朴,不过七品小吏也确实如此了。
“方大人真是清廉之士啊。”
“谢大人过誉,过誉。”方时行心中暗骂几句,他一个芝麻官想捞点油水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满怀抵抗的方时行眼睁睁看着谢霏雪摸出一张小纸条,像个教习师傅一般开口。
“本官倒有一事想问,除夕夜与初一夜里,方大人是要去哪呢?”
昨夜截到的密函是送给方时行的,还没到他手里就被劫走了,此刻他当然不知道谢霏雪在说什么。
谢霏雪也感叹一声,道:“啊,忘了方大人,根本就没收到这封密函。”
素白的手指捏着昨夜那张字条,方时行顿时脸色骤变,眼中爆出红血丝。
环顾一周,只在自己简陋的住处找到一把菜刀。
“啊啊!”
手里高举着菜刀大喊着冲向谢霏雪,反正如今肯定难逃一死,不如拉个值钱的垫背。
谢霏雪大惊,这人怎么这么快就疯了,侧身闪躲后心有余悸地瞧着被钳制住的方时行。
她似乎刚才不必躲,逐飞在刀还没靠近的时候就给拍飞了。
“大胆方时行!身为朝廷命官竟敢私自投靠反贼!”
跪在地上的男人奋力上扬身子,甚至听得到手臂的骨头脱臼的声音。
“谢大人啊谢大人,你出身名门望族,哪里知晓我们这些寒门的不易!”方时行头发散乱状若癫狂,双目通红地大喊,“我没得选!”
虽然谢大人出身不止名门望族,但此刻看着方时行这样疯魔,也只能将他暂时投进官府大牢里冷静冷静。
昭京外的庞威除夕那夜等了一夜什么都没等到,便知这枚棋也废了。
着急给燕殊汇报,却看燕殊还沉溺于自己被背叛的过往中。
果然是废物,哪里比得上恒王英明威武。
这样大的事情竟然找不出能抉择的人,叶泊这个孙子卖他们可谓是一把好手。
庞威站在城外望着灯火漫天,只觉得自己要愧对恒王的恩情了。
昭京大牢里的气氛和城里的热闹几乎毫无干系,终年都是死气沉沉的,伴着血腥气。
方时行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囚服上已有了些血迹。
审他的人已带着口供去见谢霏雪了,谢霏雪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价值,才交给了太子燕泽。
燕泽只有除夕夜清闲,初一又是堆积的公务,朱砂笔都离不了手。
“是谢卿来了,自己坐吧。”
抬眼看了一下来人,便低头继续圈画。
“殿下如此勤于国事,真是辛苦。”谢霏雪看桌上的奏折比年前还多,估计是百官贺岁的表也一起送来东宫了。
“这些人也是闲得无事,连饭否都要写个奏折来问。”
燕泽逢年过节时最不乐意看奏折,大多都是饭否寝否的废话,不过也好歹是知道他的大臣还活着。
“谢卿昨日办的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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