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王桃花早早起来，和了面，剁了馅儿，跟李永芳和李永娟一起包饺子。
李永芳拌好两样饺子馅，一盆猪肉韭菜，一盆猪肉大葱，李永娟看着两盆饺子馅儿就来气：“妈，拌一样就行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伺候武家人呢！”
王桃花使劲儿揉着面团，为了给武月娥过周年，她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袋最好的白面，这面揉着特别劲道。
她听到李永娟这么说，叹口气说：“永娟，你今天给咱省点儿心，别跟白润桃掰扯！永河心里不痛快，咱们尽到礼数，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左右，跟武家人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多了！”
“那还有个三周年呢！”
李永娟不耐烦，要不是担心李永河和王桃花又被白润桃眦瞪，她都不愿意回屋里，干这些活。
她昨天就给武月娥坟上烧了纸，该念叨的念叨完了，心诚就行，也不是非得过这个头周年。
这时，曹素芬手里提着两瓶带鱼罐头进门，看到王桃花在忙，轻声说：“婶子，今天是月娥周年，我也没啥买的，买了两瓶带鱼罐头，你招待客人吧！”
看到曹素芬，王桃花魂都吓得颤了颤，事后，她才知道这是本能反应，过去，实在是被白润桃折腾得怕了。
王桃花拍了拍手上的白面，拉着曹素芬的手说：“素芬，今天你就别过来了！带鱼罐头你也提回去，咱家里啥都买了……”
“婶，你是不是怕武家人闹事？”
“诶，月娥周年，你在这怎么也说不通！你别给永河心上添堵，咱们顺顺当当过了这个周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曹素芬看王桃花的样子，就知道过去几年，这个童养媳把这家折腾不的轻。
曹素芬探着头，跟屋里的永芳和永娟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带鱼罐头走了。
王桃花总算松口气！
不管咋说，就一天的功夫，憋气忍耐，也不会把人憋死。
上午十点钟，武国才开着吉普车，拉着武家人直接去了坟地，李永生赶着骡车，把花圈纸作送到，李永河拉着春草，跪在坟前，一直等着花圈烧完，才站起身。
李永河红着眼眶，努力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声，抹了一把眼泪说：“爸妈，回家里吃饭吧，家里都准备好了。”
武家先沉着脸，浑浊的眼睛里蓄着泪，只是没掉下来。
武国才从兜里拿出各种糕点，放在坟前祭祀，嘴里还念叨：“姐，缺啥，给我托个梦，我年年回来给你带上。”
春草哭得难受，不停的抽噎着，跟在李永河身后，什么话都不能说。
宋青海没回来，武月婵带着孩子不方便进坟，烧完纸作，就回吉普车里哄着悠悠，等着众人。
白润桃拿着树枝，把坟堆四周的枯叶扫了扫，一年光景，她头发白了大半，人也变得精瘦，眼皮越发的耷拉，看起来更加的刻薄了。
白润桃嘴里念叨：“你个苦命鬼，当初不让你嫁给李永河，你非要嫁！瞧瞧这坟滩，土都是红胶泥，风水都没有点好风水……”
武家先看了看白润桃，对李永河说：“永河，我们不回屋了，怪麻烦的，你们一家人吃饭吧！”
李永河就是为了武月娥，也不能让武家一家人这么走了，他轻声说：“我妈包了饺子，买了菜，准备得多，爸，咱们给月娥过头周年，齐齐整整的，月娥知道也高兴。”
武家先叹口气，摆了摆手，他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他哪是没了女儿，他连这个好女婿也一起没了。
武国才看到春草长大了，弯下腰抱起春草：“春草，还记不记得舅舅？”
“记得！”
“好好学习，长大后，来临县找舅舅，舅舅给你安排工作！”
“诶！”
春草哭红了眼睛，看到武国才，她又想起武月娥骑着车，从县城回来的那晚。
那天晚上停电，屋里很黑，武月娥从包里掏出红旗本子和钢笔的时候，眼睛里亮得发光。
春草记得接过那些东西时，武月娥发自内心的开心，她还给武月娥唱了一首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现在，妈妈没了！
春草很多个晚上，都哭着唱，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武国才看着春草哭，哽咽的唤不上气儿，他也湿了眼眶，叹息一声，那一声里全是苦涩的滋味。
中午，李永河带着武家众人回到院里，白润桃看到李永娟在屋里，她也没敢再吭声。
王桃花正在煮饺子，李永芳拉风箱，李永娟客客气气的礼让：“快炕上坐吧，饺子煮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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