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之瞬息就为鬼帝披好衣袍,她起身道,面色阴沉道,“师尊,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红莲殿,你这么晚专程带着武器赶过来,是想让我重温些什么吗?”
透过问题,追溯到事情发生的起点。
封玄之所以会在那时变得极为疯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被小徒弟护在身后的离问天身上。
顾安之准备和段晚溯结为道侣的那一日是妖界众生与诸多鬼修殒命的第二天。
离问天意欲顺着神器的方位指引,找到了最适合当魂魄载体的生灵。
那时的顾安之才喝上几口[一梦酿],脸颊上就已飞起不少羞涩的红霞。
她抬眸的一瞬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陌生的前辈。
——极品水灵根。
鬼帝带着隐秘的私心,从看完:两个人不修边幅的男修、一个垂垂已老的女修、三个年岁尚小的孩童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气质相貌和娑青沈不分伯仲的顾安之。
离问天强行掳走了身穿婚服的艳丽少女,路上遇见另一个对他喊着,“爹爹!她是你玄孙的道侣!强扭的瓜不甜啊!你理智点!”的粉袍疯子。
鬼帝布好法阵开始聚魂,可惜一点细碎的痕迹都找不到。
他按照义女过去教的方法留下尘身,以魂魄状态跑进月腾神器里,把占卜信息读了又读。
——娑青沈的名讳为何和[封玄]二字同时出现?
离问天苦思冥想好一会儿,终于从记忆的角落想起那个追着自己砍的蓝衣仙者,好像也叫[封玄]?
狐眸金瞳,再加上那无与伦比的暴躁脾气,除了头发不是粉的,的确很符合娑青沈的每一个特征。
鬼帝又翻遍了里面登记的各种文献,终于推理出了最为合理的总结:妖王的魂魄,因某些未知原因,分裂成两份后,在各自的领域,拥有了完全不同的命格轨迹。
当离问天的魂魄出来时,发现方才被打晕的顾安之居然在强吻自己那无知无觉的尘身。
鬼帝赶紧回到躯壳,他准备重新打晕面前这个非礼自己的登徒子。
非常微妙的情况发生了——尘身是能记得发生的全部过程的,所以那些不可言说的内容,瞬间席卷离问天的脑海。
醉酒的红衣少女一上来,就往他嘴里倒椿宵粉末,热血沸腾的直奔重点,鬼帝守了几百年的元阳一滴不剩的转化为滋补顾安之修为的灵丹妙药。
等满涨的欲念侵软红衣少女的脊背,她满意的靠近离问天的脸颊,开始青涩的亲吻。
——变态啊!双修三个时辰都不带停的!
鬼帝浑身颤抖,手心里化出浓浓的煞气,他要杀掉这个孟浪的生灵!
暧昧的轻哼染红离问天耳畔,他突然觉得这样太便宜对方了,鬼帝反手把顾安之压倒。
——必须把修为采补回来,不然全白忙活了。
事情的后续是红衣少女非要在上面,离问天不听话,她就一个劲哭,还一直狠咬鬼帝的脸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点,白发青年躺平让顾安之使劲玩弄自己。
提前醒来的红衣少女,因为喝的[一梦酿]较少,她捋完一遍朦胧的记忆,心虚的拿出一袋灵石放到疑似被自己强迫的无辜修士的枕边。
——原来不是大师兄啊!
顾安之低头瞧向对方楚楚可怜的容貌,蹂虐弱小生灵的潜念袭涌而来。
——好想弄哭他。
红衣少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拿出了几袋灵石,她心中暗道:[大师兄那么优秀,他肯定还可以找到更好的道侣。
面前这个性子这么软,要是没了我,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呀?]
红衣少女壮着胆子认真拥吻许久,清醒时期尝到的唇瓣更为诱人。
——越亲越满意。要不还是带回去养吧?
她把浑身牙痕的修士摇醒,“前辈,你叫什么名字?我娶你呀。”
鬼帝前面魂魄离体消耗了很多力气,回归本位又遭顾安之不停榨干,他如今整个尘身都充满了欲碎不碎的柔弱气质。
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的离问天困倦的睁开眼。
当注意到顾安之正在自然的伸手解开他好不容易绑紧的腰带时,鬼帝自觉放弃挣扎,静静等待起即将承受的风雨鞭挞。
红衣少女重量上压的动作没停止,她轻触双修搭子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在这过程中,顾安之按照惯例用传音符玉给师尊报平安,随后她联系上大师兄支支吾吾说出了想解除婚约的想法。
传音符玉的另一头,段晚溯看着名义上的三个长辈,用和自己一样的声音同意了亲亲小师妹的要求。
当结束通讯,[曾祖父]段霄越才对等待的三位神君道,“爹爹这一世又对初恋一见钟情了。
看这架势,距离我们日后改口喊小师妹为娘亲也不远了。”
冰灵根属性的段晚溯沉默许久,周围的温度随着他内心的挣扎变得愈发寒冷,离问天是创造段霄越的神明,而自己是段霄越割裂出来的残魂之一。
白衣剑修试图开导自己:[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站在任何立场上去怨恨造物主……主个鬼!
忍不了!实在忍不了!今天必须杀了不要脸的离问天!]
段晚溯面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走到了实验室外面。
他拿出怀里顺来的段霄越的证件,在屏幕上输入指令:【检查到不明生物攻击,启动三天封锁措施。】
察觉到不对劲时,身穿粉袍的段霄越非常懊恼,“就不该给他调那么高的情感数据。”
火灵根的红袍修士走过来,他怯生生道,“爹爹,你怎么了?”
段霄越看了一眼初代圈养的残魂作品——段钰,和自己共用一张脸,可惜这个情感值太低,不通人性,没什么好讲的。
水灵根的蓝袍修士吊儿郎当的探头问道,“祖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快点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段霄越直接一拳招呼到段刑脸上,“滚!”这个颜值稍逊自己一点点,感情值合格,是二代放养的改良版残魂作品。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平常管的太少,所以整个人都有一种随时都要走火入魔变成邪修的危险倾向。
段晚溯是第三个作品,全程都用最标准的科学教育法去培养各种兴趣爱好。
其品行也是唯一没有任何瑕疵的高仿版[添闻梨],除了颜值是他们里面最低的以外,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完美的正道之光。
但也就是因为太过放心,所以,段霄越从未对三号段晚溯设防。
——希望这一个自己千万不要闯出太大的祸。
鬼界,梨婳殿。
段晚溯闯进来时,正好听见小师妹在怒吼,“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离问天恢复力气的第一件事是想着翻身当上位者,他有恃无恐道,“脾气这么大?那我可要好好欺负你了。”
鬼帝一手压住红衣少女的双腕,一手极为挑衅的探入顾安之的裙摆里四周乱抚。
白衣剑修一转头,发现心爱的小师妹衣袍凌乱,脸上滑落泪痕,他立刻反思自己居然没有听出顾安之在传音符玉里,表达出的求救信号。
段晚溯挥剑砍向离问天的脑袋,对杀意及其敏感的鬼帝很快反应过来,他搂紧红衣少女闪现到另一边。
顾安之发现是青梅竹马的大师兄,她毫不犹豫的就想推开刚刚威胁自己的离问天。
——她要回到段晚溯的身侧。
鬼帝桎梏住红衣少女不让她离开,离问天心底有个不妙的预感,“他是你那个前未婚夫吗?”
顾安之奋力拽回自己的手,“现在不是前未婚夫,他是我的准未婚夫!你这么讨厌的家伙,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鬼帝怒极反笑,他施法召来神器构成一个牢笼把红衣少女关进去后,用煞气凝聚出一柄高大的黑色镰刀,对情敌发起了挑战。
鬼界的确是除了一个离问天,其他鬼修都以献祭流的方式殒命的彻彻底底。
但谁叫鬼帝在今天又突然起念要复活养女娑青沈呢?所以不缺灵石的离问天很快聘请了一堆要钱不要命的外界修士来驻守鬼界。
顾安之被困在隔绝视线的鬼力牢笼,她听到很多生灵对大师兄喊打喊杀的声音,红衣少女想起师尊教过的:不到危机时刻不用使用的——燃魂术。
顾安之手执血剑破开了鬼帝锁住她的神器牢笼,离问天手上拿着一截颇长的苍白骨块与发着蓝芒很像绳索的物品。
视线往下,她看见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熟悉身形,安静的躺在地上。
鬼帝炫耀式的对红衣少女挥了挥战利品——段晚溯的天生道骨与其经脉里抽出来的冰灵根。
顾安之吓得心脏险些停止跳动,她冲过去抱住睁着凤眸不再动弹的冰冷尸体。
极度悲伤到无法正常说话的红衣少女,眼眶不断掉落出满溢的泪水。
离问天心里不好的预感加深,顾安之哭得太过安静,眼泪却汹涌的比十里桃花林遭狂风卷过致使落英漫天的花瓣还要繁多。
大意了,不该让她看见段晚溯的尸体。
——出自话本子《剑修成神》第六十七章。
油纸伞面倾斜,挡住水滴逐渐变大的雨势,顾安之行至段晚溯右侧,挽手揪着他袖口的衣袍,开始并肩而走,“烬焰尊,炼丹的材料已准备妥当。不过,我不明白,段晚溯为什么要同我们分开走?”
白衣少年快速眨了眨眼,学着他印象中师尊,简言道:“不同路,莫强求。”
“烬焰尊,您不理我,是想陪其他人吗?”
“啊,没有……没。”
“这么大的雨,居然不背我!”
段晚溯耳畔染上薄红,立刻听话的蹲下,好让顾安之将双臂环于自己脖颈。
少年不懂顾安之和封玄之间的默契,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要在雨天来外面闲逛?
段晚溯临危受命去扮演师尊,在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他能不OOC都得益于平日里足够细心、观察到位。
但更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私下习惯,就不是段晚溯能了解到的方面了。
顾安之兴致冲冲的听着甘霖洗涤万物的清奏,“哗啦哗啦”,空气中皆是湿润的清新,天生的极品水灵根让顾安之总是喜欢出没于这样的雨季。
她像个晒足太阳的小花猫一样,浑身都愉悦的不得了。
软糯的身形一起一伏压在段晚溯背后,他有些慌张的咬紧唇瓣,好一会才稳定过快的心跳频率,段晚溯走到可供避雨的洞府,强装镇定道:“前方有境界偏高的妖兽,要去取些内丹。”
顾安之从备用的空间戒里拿出玉床,她乖巧坐在一旁,“烬焰尊,您现在就要走吗?”顾安之拉起他的手,眼眸亮晶晶的望着段晚溯。
少女掌心上盛放的玉环是封玄送她的,顾安之示意的很明显,每次分开前,封玄都会从中取出各色美丽的绸带或者金饰替她编发。
而段晚溯不知道这件事,理解错误的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少女的乌发,然后提剑转身离去,被留在原地的顾安之一脸难以置信,她头顶乱糟糟的青丝,像个美艳的疯批。
顾安之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在意多久,随后她用漂亮的眼眸盯着虚空的一角开始发呆,横流在岩缝的冰冷雨水顺着地势静静淌下。
顾安之无端想起了和烬焰尊也是在这么一天认识的。
雷电轰鸣于狂风骤雨间,小小的她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高耸的悬崖上,顾安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留恋险峻的危险地带。
及腰的墨发顺风而扬,深不见底的崖底带着一种难言的惑心感,引得顾安之想融化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忽然一股温柔的灵力传至她的全身,天边有祥云发出五彩的光辉,头顶的雨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扎根在悬壁上的桃花树被一瞬交织的雷电照亮,顾安之的身后有暗香靠近,“你与吾有缘。”声音如同清泉悠扬。
疾驰的暴风卷起几朵最艳的桃花打至少女额头,顾安之的双手捧住掉落的花瓣,转身循迹望去,那人周身漂浮着轨迹莫测的剑光。
一身蓝衣不带任何饰品,宽大袖袍随风猎动,脸上透出与世格格不入的冷傲,宛若神明的高岭仙君就这般垂眸与顾安之对视,“到吾身边来。”
不懂欣赏美貌的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最直观的念头:花妖索命?
生死无畏的顾安之没想挣扎,她直接走过去用手触及其中一块波光粼亮,意外的是缥缈的光影竟自发变为实质的剑刃。
没有想象中划破鲜血的锋利,被她轻松拿到手上后,炎意凌然的宝剑也瞬时藏拙般,进化为空有其表,却不带丝毫威胁的武器。
顾安之感觉自己好似拿了薄盈的木剑,她随意刮凌着手腕依旧不见任何伤痕,转而试探的挥向身旁几丈高的岩铁。
“轰隆”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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