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青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银蝶和碧月就守在脚踏旁,见榻上人眉睫微动,忙扶着史青坐起来,围着嘘寒问暖。
“不用,”史青轻轻避开二人,半倚半靠着床头,瞧见自己穿着一身青色亵衣,便问,“谁给我换的衣裳?”
二人摇头,“您回来时,就穿着这身了。”
史青脸色难看。
银蝶与碧月皆紧紧盯着史青,“您要用些蔬食吗?”
史青不答。
“您多少用些,腹内空空,总是伤身。”
史青垂眸。乌睫垂落,打下一片淡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银蝶伏在床沿,泣道:“您不为旁人着想,总得为自个着想。伤了身子,可该如何是好?”
史青依旧垂首不语。
两个小姑娘哪里见过史青这等模样。尤其银蝶,昨夜还与史青相戏,今日史青便不言不语不悲不喜,她难免被吓着了,已是泣不成声,“您今夜不舒坦,干脆我和碧月也跟着您去就是了,也不必等着潦收大人罚我们。我们自个寻了他,陪着您一起哭一哭……”
史青眉尖轻蹙,“他罚你们做什么?”
银蝶泣声一滞,“没,没什么……”
碧月却跪在榻下,“潦收大人说,若您不用膳,或是出了什么差错,皆是我二人的过错,唯我二人是问。”
史青身子一晃,两人连忙扶着史青。银蝶又止不住滴下泪,一颗颗砸湿了绣褥。碧月轻斥银蝶,银蝶泪更凶,哭得哽咽。史青指尖打着旋,揉了揉太阳穴,嗓音虚弱,“别哭了。”
银蝶顿时就不哭了,两个丫鬟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史青。
史青无奈道:“不是用膳吗?”她看着银蝶破涕为笑,拿衣袖抹了抹银蝶泪水,“又哭又笑,成个大花脸,真失礼啊。”
银蝶扑哧一笑,“您就不失礼了?还穿着亵衣,就要用膳呢。”
碧月瞪银蝶,“你别蹬鼻子上脸,”又转向史青,笑道,“我们为您更衣?”
史青微笑,虽苍白,但多少让两人放了心,“我自己来的好。你们去备膳就是。”
“是。”两个丫鬟行礼,忙忙地去了。
史青忍着不适,自去换衣裳。这身亵衣史青从没穿过,料想是秦渊那边的。如此想着,便有些作呕。但将箱笼翻了遍,史青却又沉默着一一关上了,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这么多衣服,竟然都是秦渊所赠。腰封、簪冠、挂钩、环佩、香囊……零零总总堆满了几个箱子,史青闲时淘买的新奇小物,都被可怜巴巴地挤在箱角,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一两个。
她到咸阳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么?
眼下史青是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这些衣裳。
所幸还有几身她从云梦带回来的衣裳,虽不如秦渊的精致华美,但总归没那么让人难受。
史青又将上次藏的药丸取出一颗,和水服下去,再灌了些水冲去药味,这才到铜镜前。
铜镜里,她脸色苍白,眼睛清凌凌的,更添几许清愁。原来是这般模样,难怪吓到了那两个小丫头。史青忍不住扯唇笑笑,带起唇瓣嘶嘶的疼,难免收了笑,在腹中臭骂秦渊。
她脖根上那些红痕却很刺眼。
史青提提衣领,对着铜镜笑了笑。那笑时而太惨淡,时而又难看得不像笑,时而又笑得太盛。史青花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个满意的笑,不住点头。
银蝶和碧月端着漆盘,停在殿外。没得史青命令,她们二人是不敢进史青寝殿的。今日也是事出有因,她们不得不留在殿里,但也顾忌着史青的性情,不敢动史青殿中一针一线。
风很大,吹得银蝶和碧月袍袖飘飘。
银蝶忐忑,“碧月,你说大人真肯吃东西吗?”
碧月纠正道:“该改口叫夫人了。无论夫人肯不肯用膳,我们都要报给潦收大人。你没做过对不起潦收大人的事吧?”
大风刮过,银蝶退了一下,托盘上碗碟乱颤,连忙稳住。银蝶又想起昨夜帮史青带的药丸,悚然一惊。
碧月的脸在银蝶眼前放大,眸光锐利,“反应这么大?”
银蝶急中生智,吹吹遮住眉眼的发丝,抱怨道:“风都把头发吹进我眼里了,你还不帮我。”
碧月笑笑,腾出手给银蝶理了理发丝。
银蝶眼圈红红,瞅瞅盘中清粥小菜,“夫人这么难受,为着我们不挨罚,还得勉强自己用膳。”
碧月道:“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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