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他偏要横插一脚 荚泽

3. 第 3 章

小说:

他偏要横插一脚

作者:

荚泽

分类:

古典言情

林苒连忙将披风的帽兜重新拉起罩住头,想往门那处跑,可哪儿跑得过周澈两条长腿。他仿佛大老爷逛园子一般,几大步便堵她在垂花门前,反倒把她累得够呛。

林苒差点儿一头撞他怀里,还好及时刹住脚步,好不尴尬。

周澈俯视,语调透着严肃:“不是住承宁巷?怎么进的窦家?”

林苒本就心虚,自知骗人不对,半天说不出话:“我……我……”

“哦。”周澈貌似恍然大悟,又云淡风轻道:“隐瞒身份,编造病症,潜入府邸,贼子果真居心不良。”

贼子?

林苒眨眨眼:“我……吗?”

周澈慢悠悠往左右各看一眼,又看回一直低着头,缩成一团的她。

林苒干巴巴道:“我不是……”

“那你潜入窦家做何?”周澈抱臂,眼神凌厉,带着审犯人的语气,“难不成……”

林苒绷着小脸不说话。

“北狄细作?”

“你、你莫要胡言!”林苒猛地抬头,瞪视着周澈,“没有证据,话怎能乱说!”

林苒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双瞳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浅棕,像清水池里浸透过的果子,干净又清亮。尖尖的下巴,小脸巴掌大,细皮嫩肉,藕粉披风下露出淡雅干净的短褙子,梳着少女髻,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姑娘。

她没注意到,周澈侧过脸,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勾了下唇,又迅速放平。

他将视线落回林苒身上,作思索状,“言行诡异,可知,在北境可来不及讲证据,这样的人拖下去,三十八道刑罚下来,该招的总会招。”

林苒一哆嗦,“我、我是窦家的人啊,你去问问,这里哪个不知?”

周澈不吃这套,“怎么?调虎离山之计,好叫你逃跑?”

“你!你!你!”林苒气得脸红,忙将兜帽扯下,“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林苒!林苒啊!你还教过我骑马的。”

“林、苒?”周澈手指搭在下巴上轻轻敲着,左边走一步看看,右边走一步瞧瞧,冥思苦想,最后懒得废话:“算了,还是上刑部,到时定能水落石出。”

林苒气得肺都要炸了,没了之前对他的恐惧,怒道:“记性这么差,怎不把自己丢战场上!”

她知道讲道理无用,试图反击:“别说我了,周将军,你身为外男,怎可跑到内院?大夫人知晓,定将你乱棍打出去。”

周澈扭头往自己身后望去,垂花门在眼前,又看回林苒,“这可还没入门,再说,此时查明细作更是重中之重。”

他让路走到林苒另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偏过头睨她,“走吧,上刑部。还是说,要抓你过去?”

林苒见他一副认真模样,辨不出一丝玩笑。她当真气恼,不再与他纠缠,转身便往垂花门里跑,竟又被他两步拦住。

偏偏周澈不入内院,又与她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所以不能说他失礼。他就是这样,总在规则的边缘游走,惹人生气却又抓不到把柄。

“周哥?这么快回来了?”

一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林苒连忙探头去看,是二郎窦行之,俊俏小生,生得白皙,嘴角常挂着笑,头戴抹额,一身红衣,腰间挂着一只木雕鹞子。

她获救一般朝他跑去,躲到身后,抓住他的胳膊,“二郎,你快给他解释,我不是细作。”

周澈目光扫过林苒的手,又落到窦行之身上,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窦行之听着林苒着急一通分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哥还是这么喜欢吓唬人。”

“吓唬?”林苒一怔,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这周澈狗贼,怕是上马车前就将她认了出来,却不动声色,故意戏弄。

她气得两眼发黑,不敢正面骂他,只能低头小声嘀咕:“坏人都会遭天谴!出门必定崴脚!”

“好了,苒娘胆子小,别欺负她了。”窦行之上前,不动声色挣脱林苒的手,又一拳捶在周澈肩上,“倒是你,不是要去见我父亲么?怎跑这儿了?”

周澈目不斜视,“遭天谴,把脚崴了。”

窦行之一怔,随即仰面大笑起来。

林苒一口气卡住,上不来下不去,最后决定不理他。

她转身将雕刻好的文昌帝君小像给窦行之,“二郎,这是你要的木雕。”

他收下后随意一扫,踹倒怀中,笑道:“有心了。”

林苒腼腆一笑,想说那小像穿了孔,可随身佩戴,可想到窦行之刚才拿在手中看过,应是知晓,便不多嘴去提了。

她退后两步福身行礼,“既然将军与二郎还有事,那我先去给老太太、大夫人请安。”

窦行之颔首,林苒如释重负往内院跑了。

周澈望向垂花门里的背影,轻轻抚过腰间垂挂的鱼袋。

他记得,她以前没这么瘦。

*

林苒不敢多耽搁,到老太太处时,大夫人正于床前伺候喂药。

房中燃着淡雅檀香,窗前供奉着一尊小佛,老太太时不时咳嗽几声,嫌那药苦,扭过头去。

大夫人向来不苟言笑,就算是喂药也坐姿端正,见老太太闹脾气,淡淡道:“母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药不吃,我便告诉老爷,到时老爷让郎中再加几剂苦药,看您怎么办?”

老太太无奈:“你说你,整日这么严肃干嘛?”

林苒不敢上前打扰,一直等着老太太喝完药,才带着福珠上前,行礼恭道:“给老太太,大夫人请安。”

大夫人没有看她,淡淡“嗯”了一声,叫人端来热水净手,又准备给老太太擦脸。

林苒急忙上前接过帕子,“我来吧。”

大夫人这才望向她,起身将床边的位子让出。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苒娘一向孝顺乖巧,大夫人一直都冷言冷语,对我,对我儿子都是这般,别想太多。”

林苒微微一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我知道大夫人的好。”

老太太:“她啊,就只对二郎宠溺,你说说,这纵得二郎读书都读不好,咳——咳——咳——”

老太太突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林苒急忙帮她拍背,一直咳到几声重重的清嗓,才终于停下。

大夫人:“母亲身子不好,就莫要说那么多话。”

林苒从福珠处接过寺庙请的符,“这是老太太要的消灾符。”又拿过平安符给大夫人,“这是替大夫人请的。”

“你倒是有心。”大夫人双手接过收起,“给二郎求了么?”

“求了功名符。”

“功名符倒不错。”

大夫人收起符纸,又道:“二郎功名是一回事,你自己是另一回事儿。与其把心思花在那些烂木头上,不如多对二郎用心。”

不是烂木头……是木雕。

林苒想要反驳,眼睫微闪,一句话也没说,只低着头听她说话。

“本来你与二郎早该成婚了,可先立业,后成家是有道理的。可道理归道理,这想来其中还是你不够上心的缘故。昨个儿见他竟连午饭都忘了吃,我知他事多,可你这时便应该去提点些,让厨房做点儿肉羹什么的,看着他吃了别累垮身子。”即便一大串训斥,大夫人说话仍是平淡无波。

林苒悄悄吸一口气,手心出了汗,听着大夫人继续在耳边念叨:“还有啊,林家快到上京了。”

林苒一怔,明白她这是在敲打。

窦家是上京城高门大户,世代簪缨,老爷官至二品参政知事,权倾朝野。

彼时窦家二郎窦行之顽疾缠身,窦家听大师之言,四处寻觅八字属性最合的人,以作童养媳为其冲喜挡灾。小地方的人家听闻消息,家中姑娘不论是未满周岁的婴儿,还是嫁不出的老姑娘,都送去参看。而林苒就是那众多女孩中的幸运儿。

林家本是六合县知县,自林苒入窦家后,可谓一路高升,若没窦家的机缘,林父又怎有机会任职中央。

外人皆道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其中的无形桎梏,唯她自知。

林苒从没与任何人说过心事,无人在意是一说,思来想去,还是更觉得是自己过于矫情。

她低低道:“我明白了。”

大夫人见她如此顺从,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说起明日小家宴,“芮娘肚子大了,明儿你多去帮衬着,说实在的,不算宴席,也就是简单一桌子吃个饭,只叫大郎那边与二郎过来。”

除了安排小家宴,还有月底清账,都仔细交代了林苒。恰好说完话时,下人来禀几位姑娘前来请安。

老太太扶额笑道:“她们小姑娘咋咋唬唬的,我现在头疼的紧,也不用给我请安了,心意领了,都回去吧。”

她又对林苒道:“你也回去,大夫人留下来陪我。”

“是。”

林苒行礼后退出屋子,闻着屋外的空气,虽然有些冷,却终于没那么窒息。

几个姑娘还未走,见到林苒便围上来,“林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福珠立刻到林苒耳边小声道:“六姑娘的姻缘符不见了,想来怕是落在路上了。”

林苒凝眉,低声回:“那就把我的许愿符给她。”

姑娘们上前拉住林苒,先带她出老太太的院子,便开始七嘴八舌讨要起来。

林苒从小没什么朋友,所以对任何关系都格外珍惜,她微微笑了一下,让福珠拿出清远寺的符照着单子分别发下去。

姑娘们都是窦老爷妾室所出,大夫人不刁难妾室们,所以虽是庶女,却依旧尊贵,特别是六姑娘,格外讨喜,也被大夫人和窦老爷宠得骄纵。

几个姑娘拿到符撒腿跑了,一转眼没了影,只剩下六姑娘一人,拿着手中的许愿符不满,“苒苒,我要的不是姻缘符么?怎么变成了这个。”

林苒不知如何解释,若说路上不小心弄丢了,怕六姑娘觉得不受重视。

“许愿符其实也差不多。”

“可我求的是姻缘,我只要姻缘,其他都不要。”六姑娘不满地嘟起嘴。

林苒一时愣怔,想了想,又道:“你别气,这样,我明天做果子给你吃。”

六姑娘昂着头,“你说的啊,那我要吃青提琉璃果子。”

“我什么时候不说话算话了?”

六姑娘这才心满意足,甩着许愿符蹦跶离去。

福珠咬牙,翻了个白眼,“姑娘你好心好意,她们拿了东西一句谢都不说,还那么多要求。”

林苒食指竖起放唇边,“嘘——”了一声,又道:“她们年纪小,算了。我倒是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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