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已经这般年纪了,她自觉自己是一个过来人,所以站出来说了这些。
她实是担心女郎太年轻了,因为一时的愤怒,选错了路。
将来回了沈家,再寻不到什么好人家,自己一辈子过得不如意,孩子也永远低别人一头。
到了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沈棠溪哪里不知道,江嬷嬷的话,其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凭借着裴淮清那点微薄的喜欢,说不定她爆出自己的钱财、自己经商的本事,这个郡主他真就不娶了。
整日里为府上没钱,担心过几年家族体面不保的崔氏,说不定也会对她变副嘴脸。
青竹有些忧心:“但这都是说不定的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犯糊涂,觉得权势比钱大,还是觉得郡主更好?”
“到时候,女郎保不住钱财不说,他们更是不会放女郎走了!”
江嬷嬷:“人一辈子,豪赌一把是无妨的!老奴觉得,赢面很大!赢了,女郎这辈子就无忧了。”
“若输了,再慢慢计较。”
“以女郎的智慧,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脱身,最差也不过就是舍了那些银子去,换他们放您走。”
沈棠溪听完了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闭眼思索了许久。
最后才下了决心,看向江嬷嬷:“我知道您说这些,是希望我好。”
“是希望我脑子清醒一些,多为自己的前程计量。勿要再天真,渴望情情爱爱。”
“可是嬷嬷,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们裴家这样对我,这样磋磨我,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
“咽下来,就与吃了秽物没什么两样。”
江嬷嬷:“女郎,何必为了一口气……”
沈棠溪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嬷嬷,这样的人家,多待一天,我都觉得痛苦。”
“府上只有老太太一个好人,您莫要打量着我做这个国公夫人,将来我的孩子就如何风光。”
“我还怕自己的孩子,在这府上耳濡目染,长成他们裴家人这般唯利是图,长成我也厌恶的样子。”
“眼下别说只是赌一把了,就是确定我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坐稳这个少夫人的位置,我也不愿意。”
如果她为了留在裴家,将他们从前对她种种的刻薄,种种的折磨,都吞忍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她所有的遭遇,都是活该!
且她凭什么非要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博得男人的几分看重?她从前因为情爱,已经把裴淮清看得太重了,如今,她更想专注自身。
裴淮清不值得她再赌了!
江嬷嬷还想说什么。
沈棠溪开口道:“行了,我意已决。”
“如果任何人,在我和离之前,将我有钱的事,透漏给裴家知晓。”
“则视同叛主,以后我身边,也是留不得此人了。”
这一句话,便将江嬷嬷偷偷想的,把消息告诉裴淮清,让裴淮清得知了之后,再好好哄哄沈棠溪的心思也打消了。
她清楚,沈棠溪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是在警告她。
屋内几个仆人,见沈棠溪说这么重的话,便都应下了:“是,女郎!”
江嬷嬷在心里叹气,年轻气盛就是容易走错路。
她觉得,或许可以等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她再叫他们劝劝女郎,算算日子,应当还有三五天就回京了吧?
沈棠溪想了想,开口道:“都早些休息吧,给我准备一样东西,明日我要去拜访靖安王殿下!”
说着,她交代了下去。
青竹:“是!”
……
萧毓秀回到了府上之后。
便将自己近身伺候的仆人,都叫到了跟前,看着他们跪了一地。
她冷着脸问道:“说吧,到底是谁背叛了本郡主?”
在场的仆人们,都是一头雾水。
李嬷嬷费解地道:“郡主,您为何忽然这么说?”
萧毓秀:“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带的是沈棠溪绣的帕子,为什么到了宫里,帕子就变了?”
“那小太监身上已经搜查过了,靖安王虽然不喜欢我,但也犯不上做这么无聊的事。”
“更别说,他那会儿瞧着坦荡得很,还站起身表示愿意接受查验。”
“既然如此,帕子若不是被你们换的,还能是谁?”
想起来萧渡不喜欢自己就算了,无缘无故还出手害自己,萧毓秀就一肚子火,不喜欢自己叫渡哥哥,与自己直说就算了。
自己还能强行要那般唤他不成?偏要把自己闹成个笑话!
还有沈棠溪那个贱人,竟还敢当众骂她!
那些仆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个个开口道:“郡主,我们冤枉啊!”
“郡主,您待我们不薄,我们哪里敢做这种事?”
“是啊郡主,还请您明鉴,当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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