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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小说:

鼠愿:她长生不死

作者:

狗见愁

分类:

古典言情

任寅从齐骨王窟被摆了一道回来,心中很是不爽,但机缘巧合,王家那边得到庞家老宅没人的消息,便让任寅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关于那只仓鼠的蛛丝马迹。

没想到,她这一去,倒真捡了个漏,关那东西的筷子篓就大喇喇的摆在庞行由书房院子中间。

本以为至少会有什么机关,或是看守的高手,但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

她就这么得到了这只心心念念的臭老鼠,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王家。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回到孟家,带着她从赵家那里捡漏得来的贺珠珠。

想到那些人为她手里的一人一兽奔忙却无功而返,任寅心里别提有多爽。

努力有个屁用,还得靠运气!

孟家那边,因为孟母在为田孟的事情奔走,让任寅省去了麻烦,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了回去。

她试了很多种方法,火烧水淹,都杀不死那老鼠。

实在没办法,她才试探着给任君竹打电话,问她除灵符的事情。

除灵符是一种特殊的符咒,专门用来对付这种“杀不死”的脏东西,任寅之前想学,但任君竹却说这符咒损阴德,非要让她要使用的时候告知任君竹使用对象,得到同意后才教给她。

表面上是为了她好,其实任寅知道她这个师父也是在防着自己,很多核心机密从来不让自己接触,更别提真正有用的本事。

虽然任君竹教给她全部的拳脚功夫,还把六壬神剑送给她,但这老婆子始终不肯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要报仇!靠自己报仇。

电话接通后,任君竹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身体如何。”

“您是我师父,是任君竹,您的身体您该比我清楚才是。”这老婆子都要成精了,还在这里拿乔。

“说话做事孝顺点不好吗?”

“......我还不够孝顺啊。”

“没事挂了。”

“有事,除灵符的咒文发我,急用。”

“有空再说。”

她们之间的对话永远短暂,一般都是任君竹有事吩咐她才会多说几句,想装出亲热的寒暄都这么艰难。

任君竹知道任寅问她除灵符的事情,一定是有了那仓鼠的眉目,但她也不戳破,将咒文默出来拍成图片发给了她。

任寅看到消息栏图片下面的一行文字,轻轻抿嘴。

“照顾好自己。”

她这个师傅的文字要有感情得多。

捧着手机,任寅当即开坛,按照任君竹发来的步骤方法摆好阵法,然后将那只臭老鼠丢在祭台中间。

因为法事需要持续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写好檄文烧掉后,任寅就在法坛旁打坐观察,时不时给油灯添上香油。

开坛当刻,孟家竹林小院里开始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任寅额头上的碎发翻飞。

因为之前没有正式接触过开坛起乩之类的事情,从前任君竹做法事也不让她看,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本想打电话去问任君竹,怕那老婆子看出端倪,便歇了心思。

四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熬到第四天晚上的时候,任寅还是扛不住,头枕着手臂打坐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得无比清醒,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梦到一只白虎。

任寅梦见与那白虎打了个照面,那东西生得一双金黄的圆眼,目光炯炯,走路时眼神盘桓在任寅身上,从这竹林小院中穿堂而过。

莫名的,任寅感觉这白虎是想告诉她什么事情,可没等她开口问,那白虎就化作一道黄光消散。

她也睁开眼睛。

吕祖全书有云:天魂生白虎,地魄产青龙。

青龙主静,白虎主动,也主战主杀;俗语说白虎穿堂,家破人亡。本来有些紧张,但任寅想起自己是个孤儿的事情,便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任君竹也克不死,只有她克旁人的份儿。

任寅查看法坛周围,见没有变化,筷子篓里的老鼠早就没了动静,心中稍安。

还有最后一刻钟,时间一到,她再补上几刀,不怕这东西不死。

可渐渐地,任寅察觉出不对劲了,那祭坛上的符文脱离符纸,呈龙虎之势,盘旋在筷子篓上空。

她再咂摸吕祖丹决,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立马拿起手机研究任君竹发来的图片,这才看到右下角小小一行字:此符正则除灵,反之聚阴。

龙吟魂住,虎啸魄来。

莫非她这法坛不是除灵,乃是聚阴!

很快,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因为她看到那筷子篓里的东西直起身子,朝着还未下坠的月亮拜了三拜。

筷子篓的机关锁卡扣不知何时被打开,那老鼠径直走出来,站在祭台最高处,开口便唤她名字。

“任寅?”

任寅被这一出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搭在腰间短剑上,摆好了架势,正要攻击,她发现这老鼠的声音莫名熟悉。

试探着走上前,那老鼠又道:“任寅,是我啊!我是王沧。”

那老鼠刚说完话,低头在盛放香油的碗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也被吓得撞倒了筷子篓。

“我怎么变成祖奶奶了?”

“你是王沧?!”

她怎么把王沧的魂招过来了?任寅心惊。

更重要的是,王沧在这老鼠皮囊里,她就不能动手。

“等等,你怎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聚阴符只能招来离体无主之魂,难道王沧?

小老鼠惊魂未定,不住叹气:“哎!说来话长,我是被误杀的,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个身体里,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孟家?”王沧一颗鼠头一百八十度旋转。

任寅的关注点显然不同:“这么说,你死了?谁干的。”

王沧低头:“是......高非。”

任寅咂舌,对王沧生出几分同情:“得了,你这故事估摸着挺长,下来慢慢说吧。”

说着,她掏出手帕,隔着一层布料才把王沧捏起来带走。

“别舔我啊!”

“谁舔你了?”

“身上怪恶心的,脏死了。”任寅嘴上仍旧嫌弃。

祖奶奶明明是毛茸茸的小团子,怎么会脏,也不知道任寅为什么这么敌视祖奶奶,王沧不再理她,她偷偷在心里呼唤祖奶奶,喊了无数遍都没有反应,难道祖奶奶的魂体意识已经不在这里了?难道她还是晚了一步?

任寅见王沧一颗鼠头快要垂到地上,知道她是在担心那臭老鼠,脱口便道:“怎么?还在想着那个死老鼠?”

王沧有些丧气:“我在想,是不是我来,挤走了它的魂体。”

“不好吗?好歹你活着,只要你的身体没有离魂,应该还有机会复原。”

“任寅,我来之前,祖奶奶还活着吗?”

“祖奶奶?哪个祖奶奶,这里一直只有本姑奶奶,我在超度这臭老鼠,然后你就来了。”

王沧有些哽咽:“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不管你和祖奶奶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们是朋友,算我求你。”

听到朋友两个字,任寅才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道,大概吧。”

回到任寅房间,贺珠珠依旧昏迷着,睡在沙发上。

任寅靠在床前,把王沧放在折叠床桌上,剥花生喂她。

王沧边吃边说起她这些天的经历,任寅则静静听着,努力接收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

听来听去,只觉得这事情复杂,连她师父都被摆了一道。

她虽然在跟王家合作,但她跟任君竹的态度一样,立场永远站在对自己有利的那边,这个那边现在是王家,后面也许会变回任君竹,所以她并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样,就始终在任君竹的接受范围内。

如果她在适当的时候卖任君竹一个人情,那她后面提要求也好开口一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先找回你的身体吗?”

王沧摇头:“我很担心苏和和高非,我怕他们两个做傻事,我想先找到他们,确认他们的安危,顺带报个平安,但我没有他们的下落。”

任寅眼珠一转:“如果我帮你,你会怎么答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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