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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真要去?那我便去死!

小说:

我死后,夫君也偏要嫁我

作者:

穿云破月

分类:

衍生同人

翌日,江胜春尽力早起,但真正起来的时候也不太早了。

宁青岚正睡得安稳香甜,她特意没喊醒他,蹑手蹑脚下床穿衣。

虽说刚从鑫洹明河马不停蹄赶回来,正是当仔细休息的时候,但生意的事情也拖不得,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

人道江南好,但她待在这边总是不如在安宁县舒服的。

如今已到十一月中旬了,安宁县河面定是已然结了厚厚一层冰,回去的事急不得。

但江胜春想在过年前把棉花的事情了结了,这样可以和宁青岚一起好好逛逛这琳琅繁华的江南郡,悠悠闲闲过个好年。

待到江胜春穿好衣裳,转身一看,宁青岚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坐起来,上半身靠在床头上。

“春娘,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宁青岚眼尾耷拉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江胜春笑着走去,裸露在外的双手冰冷冷的,但也就这样直接贴上宁青岚的皮肤,捧起他的脸,温声哄着:“你好好休息着便是了,我早早结束早早回来陪你,好不好?”

江胜春心觉此事没什么难解决的。

江南郡也不止他孔家有牙行,也不止一家收棉花。

她此番前去也只是要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总不能不清不楚被人截了生意。

她是一贯不能忍受这般哑巴亏的。

“好吧,我就不跟着了。”宁青岚眼看江胜春心意已决,明白自己再怎么争取也没用,便垂眉丧气地认了。

江胜春躬下身,直到同坐在床边的男人一般高,额头贴上去,轻轻蹭着哄着。“我走了,你再睡会儿。”

看着宁青岚躺好闭眼,她才走,轻手轻脚关上门。

今日运气好些,赶到孔府的时候,孔明涧也正正好在府里。

看她来到,他连忙站起身来,迈步走出屋子,笑脸相迎。

“胜春妹妹可算是回来了,别的事儿都解决了?”他笑得像花般,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近,说话声音也清润,这让人听得心里欢喜。

“都解决了,”江胜春也一同笑起来,被迎进屋里去,在紫檀椅上坐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棉花的事都有劳明涧兄了。”

孔明涧听这话急忙谦虚推脱,急夸了几句她的货物,又讲说张管家如何如何配合,如何如何尽心,两人这般笑着谈话,时间一分一秒不知不觉流逝了。

喝了一盏茶,江胜春眼看日头不早了,已然爬到了天空正中央,心下估摸着已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孔明涧又如何不知道呢,他这便乐呵呵开口:“眼看到了用膳的时候,胜春妹妹咱们便移步广照楼吧。”

江胜春笑着应下,心念着宁青岚,不知道他睡醒了没,不知道他用膳了没。

等到了广照楼,两人没多耽搁时间,去了二楼的雅间里。

雅间私密性更好些,更方便谈论生意的事情。

许是孔明涧在江南郡这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点的菜快快便上了,搁下的时候带蒸腾的热气,白雾渺渺,几瞬消散。

一贯的,饭桌上,是最易谈正事的。

江胜春夹了几筷子便搁下了,开口说此来目的。

“昨夜回来时,张管家同我说棉花的事吹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孔明涧看她开口,也不好再吃,便喊人将桌上的菜撤了下去。“把我的那白玉棋搬来,我与胜春妹妹过两招。”

店小二手脚也快,没一会儿便把那白玉棋盘搬了上来。

白玉棋盘莹润白腻,泛着西湖肥水般柔柔的光泽,便连玉里含的棉都提高了几个档次,生像是轻盈的白云,飘柔丝滑。

孔明涧手持黑子先下。

江胜春嘴角持着端庄温婉的笑意,白皙纤长手指拿起一枚白棋,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我自有意帮胜春妹妹,只是,”他又落一子,“我也是生意人。”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你追我堵,几乎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白老板的棉花同妹妹的品质便如你我这棋局,何况他的价钱还便宜些呢。”

“我初到江南时,便同兄长说好的事情也可随意变改吗?”江胜春手上依旧下着棋,不见一分慌乱。

“口头上的约定,自然会因各种各样的事变改了。况且他的货源还充足,许是用不到妹妹的棉花了。”

江胜春轻呵一声,依旧是笑着,甚至嘴角弧度都没降低一分。

还没等她发作,孔明涧又补充道:“若是胜春妹妹愿意出更低的价格,那这事自然是还有转机了。”

听到这话,江胜春指尖摩挲着那枚白玉棋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意:“价钱更低些,那我这批货可是赔本的呀,兄长拿我当冤大头吗?”

孔明涧直起身来,摇头笑解释:“只这一次,这是长久生意,总会赚的。”

江胜春自是不愿意降价的,她怎么不明白这事情算是结束了。

两人都不愿后退一步,那就没得聊了,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再和这人白白空费时光。

“胜春妹妹这棋技甚是不错,我许久没见过可同我如此相当之人了。”

“相当?”江胜春眉头挑起,唇齿间戏谑的轻念这词,脸上笑容更大,葱白指尖捻起一枚棋子,落在意料之外的位置。

孔明涧不懂这意思,只继续下自己的棋。

“说起来,自那日大街惊鸿一瞥,我倒是时常想起妹妹。”

江胜春几不可闻般嗤笑一声。

“只是后听闻妹妹已有婚配,”他停顿一下,抬起头来朝江胜春温和一笑,“我倒是不在意这事。”

江胜春没接他的话,只自顾自得下棋。

只几个回合后,他眉头不自觉紧皱。

反观江胜春,她悠闲慵懒倚靠在椅背上,棋子在指尖灵活纷飞,轻轻落在棋盘上,堵死孔明涧的布局。

“你赢了,妹妹好生厉害。”孔明涧眼盯着棋盘几欲在其上看出个洞口来,终于是接受现实,心服口服认输。

江胜春波澜不惊,她一贯是自信的。

看着棋盘,看着孔明涧下的第一枚黑棋,她手指一弹,那枚棋子蹦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跌落在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四裂开来,水滴绽开般向四面八方奔去。

“凡是我想要的,自有法子拿到。”

如法炮制般,她又将最后一枚棋子弹出。

“兄长这棋美则美矣,但还是太脆太弱,什么也受不住。”

放完狠话,自然是撤退的时候了。

江胜春站起身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迈步出去。

推开雅间门,江胜春站定回头,带着嘲讽的意味,对里头人说:“兄长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孔明涧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也站起身忙追两步,伸手欲拦。

江胜春一个侧身躲过他伸来的手,双手扬起在脑袋的高度,笑着说:“家夫善妒,让他看见就不好了。”

“他不是没来,怎会……”

“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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